林陽心頭急轉,腳下卻絲毫不停。
他飛快地衝上對麵那道不算太高的山梁,居高臨下,視野豁然開朗。
隻見下方那片林間空地上,一片狼藉!
雪地被踐踏得亂七八糟,濺滿了新鮮的血跡,觸目驚心。
一個穿著臃腫棉襖,戴著狗皮帽子的中年漢子仰麵倒在血泊中。
脖子幾乎被撕裂開,血肉模糊,身下的積雪被染成刺目的猩紅,顯然已經沒了氣息。
旁邊兩個同樣穿著厚棉襖,戴著狗皮帽子的青年,約莫二十歲上下,正驚恐萬狀地背靠背站著。
手裡各自端著一杆簡陋的撅把子獵槍,槍口哆哆嗦嗦地指向四周幽暗的樹林,臉上毫無血色,寫滿了極致的恐懼。
而在他們頭頂上方,一棵巨大的,枝椏虯結的老鬆樹茂密的樹冠裡,厚厚的積雪簌簌落下!
林陽的目光瞬間鎖定了樹冠深處。
在那濃密的鬆針和積雪的掩護下,兩點幽綠冰冷,閃爍著殘忍嗜血光芒的瞳孔,如同鬼火般,無聲地鎖定了下方那兩個如同待宰羔羊般的年輕人。
那東西體型不小,一身黃灰相間的斑駁皮毛,在雪光和鬆針的陰影下幾乎與環境融為一體。
隻有那對眼睛和偶爾顯露的,帶著倒鉤的利爪,暴露了它頂級掠食者的身份。
猞猁!
而且是體型巨大,凶悍異常的老猞猁!
林陽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他看得分明,那猞猁的姿勢,正是猛獸發動致命撲擊前的蓄力姿態。
它像一張拉滿的弓,全身肌肉緊繃,下一秒就要化作一道死亡閃電,撲向下方毫無防備的獵物。
“樹上有東西!!!”
林陽的暴喝如同平地驚雷,瞬間炸響在寂靜的山梁上。
聲音在山穀間激起回響。
與此同時,他手中的八一杠已然噴出熾熱的火舌。
動作快過了思考!
砰砰!
兩發7.62毫米步槍子彈帶著撕裂布帛般的尖嘯,撕裂冰冷的空氣,朝著那樹冠激射而去。
就在他出聲示警的刹那,下方那頭潛伏在樹冠積雪中的猞猁,如同被觸發的致命機關,化作一道黃灰色的閃電淩空撲下。
它選擇的時機刁鑽狠毒到了極點——正是兩個青年被林陽那石破天驚的吼聲驚得下意識抬頭,心神劇震,防禦出現致命空檔的瞬間!
兩隻覆蓋著厚毛,卻暗藏著鐮刀般鋒利鉤爪的前掌,帶著撕裂寒風的死亡氣息,分彆抓向兩個年輕人毫無防護的咽喉。
快!準!狠!
“媽呀!!!”
那個稍矮的青年被嚇得魂飛魄散,大腦一片空白,腳下一軟,直接向後癱坐在地。
一股溫熱的液體瞬間浸透了他臃腫的棉褲襠,在雪地上洇開一小片濕痕。
也正是這一坐,讓他脖子後仰,險之又險地避開了原本抓向喉嚨的致命一擊。
猞猁那閃著寒光的利爪帶著刺鼻的腥風,“嗤啦”一聲,隻在他凍得發紅的臉頰和脖子側麵留下了幾道深可見骨,皮肉翻卷的血槽。
鮮血瞬間湧了出來!
另一個稍高的青年反應稍快。
在聽到頭頂惡風不善,看到那團撲下來的陰影時,求生本能讓他拚命地向後仰頭,同時抬起胳膊格擋。
猞猁的爪子幾乎是擦著他的下巴和抬起的手臂劃過。
“嗤啦”一聲,冰冷的爪尖刮破了他厚厚的棉襖袖子,在他下巴和手臂上也留下了幾道火辣辣的血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