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陽用力握了握拳,骨節發出輕微的脆響,心中已然有了決斷。
回到屋裡,用灶上溫著的熱水細細洗漱一番,驅散了周身的寒意。
他輕手輕腳地爬上燒得暖烘烘的土炕,將已經睡熟,小臉紅撲撲的媳婦李小婉輕輕攬入懷中。
溫香軟玉在懷,少女特有的體香鑽入鼻息,他心頭微熱。
但想到媳婦兒這兩日身子不便,隻得壓下旖旎心思。
在她光潔微涼的額頭上印下溫柔一吻,摟著她纖細卻也有了點圓潤意味的腰肢,沉沉睡去。
天剛蒙蒙亮,泛著魚肚白,林陽便辭彆了父母,以及睡眼惺忪,倚著門框滿眼不舍與擔憂的李小婉。
背起鼓鼓囊囊、裝足了乾糧彈藥的行囊,踏著沒膝深的積雪,義無反顧地再次朝著白雪皚皚,蒼茫無際的群山進發。
關於趙永貴那檔子事,他並不如何擔心。
那家夥早已人間蒸發。
他留下的那點痕跡,也早已被幾場大雪和刻意清理抹得一乾二淨。
就算有人隱約察覺不對,順藤摸瓜找到他頭上,那也是不知多久以後的事了。
到時候,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便是。
他在縣城經營的關係網,白的方麵,憑借之前擒賊,提供線索的功勞和為人處世的八麵玲瓏,早已聲名鵲起。
不少機關裡的人視他為“福星”、“能乾人”。
黑的方麵,有八爺那尊曆經風雨,手段老辣,底蘊深厚的真神坐鎮,也足以震懾絕大多數宵小之徒。
“運氣不賴!”
剛進山不久,腳踩在積雪上咯吱作響,腦海中那項“自動鎖定獵物”的被動技能便傳來了清晰的提示。
林陽立刻停下腳步,銳利如刀的目光掃向側前方一棵落滿了雪、高大虯結的老鬆樹樹冠。
在茂密如蓋,積滿白雪的鬆針深處,隱約可見兩個毛茸茸、依偎在一起相互取暖的小小身影。
羽毛華麗,正是被譽為“天上龍肉”的花尾榛雞。
“嘖,原來是你們這對苦命鴛鴦,大冷天也不安生。”
林陽嘴角微翹,無聲無息地從腰間皮套裡抽出那把特製的加重彈弓,又從鹿皮袋中摸出一顆沉甸甸,冷冰冰的鋼珠。
他屏住呼吸,手臂穩如磐石,緩緩拉開堅韌無比的上好牛筋皮兜。
“對不住了,打擾二位恩愛。送你們早早投胎,下輩子再做一對長相廝守的夫妻吧!”
嗖——
鋼珠撕裂冰冷凝固的空氣,發出尖銳短促的破空聲,精準無比地射入其中一隻飛龍的眼窩。
另一隻受驚,剛撲棱著華美的翅膀飛起不到一米高,第二顆鋼珠已如索命的無常,疾追而至,狠狠擊打在它脆弱的脖頸上。
撲通!撲通!
兩隻飛龍相繼跌落雪地,濺起一小片雪沫。
林陽快步上前,撿起尚有餘溫的獵物,入手沉甸甸的,心念一動,便將其收入係統空間。
開門紅!
還沒深入老林子就得了兩隻飛龍。
這玩意兒到了年關,可是有價無市的稀罕物,價比黃金!
拿來送禮,絕對是頭一份的體麵!
他仔細盤算著,得給周亮他爹再送點,關係得常走動維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