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陽站起身,銳利的目光如同探照燈般掃向四周更遠處的,被積雪壓彎的樹林。
係統光幕上並未出現新的鎖定標記。
“看來是隻落單的……”
他低聲自語,帶著一絲了然。
這個季節,還沒到猞猁的繁殖期,遇到獨行的倒也不奇怪。
猞猁肉據說能入藥,但味道嘛……
林陽撇撇嘴,遠不如這肥厚的熊肉來得實在解饞。
他走回溫暖的火堆和滋滋作響的石板邊,重新坐下,繼續他的烤肉大業。
熊油浸潤的玉米貼餅子邊緣已經烤得焦黃酥脆,散發出濃鬱的穀物焦香。
他拿起一個燙手的餅子,小心地掰開,熱氣騰騰。
從空間裡掏出一小罐自家媳婦兒用黃豆和肉皮精心熬製的醬,油汪汪,黑亮亮。
用筷子抹了些在餅子中間,又拿出幾根翠綠細長的尖椒,撕開去籽,夾上幾片烤得噴香流油的熊肉。
一口咬下去!
酥脆的餅皮,軟糯的餅瓤,鹹鮮濃鬱,帶著肉香的醬味,辛辣提神,直衝腦門的尖椒,還有那肥美多汁,充滿嚼勁,野味十足的熊肉……
各種滋味在口中層層疊疊地爆開,形成一種難以言喻的,屬於山林獵人的極致享受。
林陽滿足地長舒一口氣,感覺渾身毛孔都舒展開了,一路跋涉的寒氣被徹底驅散。
他不由得想起前世看過的一句廣告詞:
高端的食材,往往隻需要最樸素的烹飪方式!
這深山的野味,配上最簡單的石板炙烤,便是人間至味。
午飯吃得心滿意足,渾身暖洋洋。
林陽仔細用雪將灶膛裡的餘燼徹底掩埋熄滅,確保不留半點火星,在這乾燥的山林裡,一點火星子都可能釀成大禍。
然後找了處背風又向陽的巨大岩石凹陷處,像個天然的避風港。
他準備小憩片刻,養足精神再繼續深入這未知的老林子。
他從空間裡取出一個軍綠色的舊搪瓷缸子,倒上滾燙的開水。
捧著熱乎乎的缸子,缸壁傳來的溫度暖著手心,背靠著冰冷堅硬,透著亙古寒意的岩石,望著眼前被冰雪覆蓋,在冬日稀薄陽光下閃爍著晶瑩光芒的連綿群山,一種難得的寧靜與愜意湧上心頭。
冰天雪地之中,一杯熱水,一片壯闊無人的山景,這也是一種屬於孤獨旅人的,視覺與心靈的享受。
或許是因為他此刻太過安靜,像一塊融入山岩的石頭,斂去了所有獵人的鋒芒。
前方不遠處的雪地裡,一個毛茸茸的雪白小腦袋,小心翼翼地從一個被厚厚積雪半掩的洞口探了出來,警惕地轉動著長耳朵。
粉紅的小鼻子一聳一聳地嗅著空氣裡殘留的,若有若無的烤肉和煙火氣息。
林陽忍不住樂了,嘴角彎起。
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功夫!
正愁雪兔不夠呢,這小東西倒自己送上門來了!
他放下搪瓷缸子,沒有去拿沉重的八一杠,而是從空間裡摸出了那把被他改造得威力十足的彈弓和一顆沉甸甸的鐵珠,冰冷的鐵珠在掌心滾動。
那隻雪兔似乎察覺到了什麼,長耳朵猛地一抖,腦袋就想縮回洞裡,可惜已經晚了!
嗖!
鐵珠破空而出,帶著輕微的尖嘯,精準地命中了它那隻圓溜溜,充滿驚恐的黑色眼睛。
噗!
一聲悶響,雪兔的腦袋被打得猛地偏向一邊,小小的身體在雪地上撲騰了幾下,潔白的皮毛被染紅了一小片,便沒了動靜。
林陽走過去,拎起這隻肥碩的雪兔掂了掂,沉甸甸的:
“不錯,夠肥!這附近八成是個兔子窩。”
他看向那個被積雪掩蓋了大半,隻露出一點黑洞洞縫隙的洞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