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中校園門口,
來往的學生臉上大多都是迷茫,
這裡麵有部分學生留戀的看著校園,
過了今天,
他們有可能就不會再有上學的機會了。
人多人家已經斷炊了,
咬緊牙,餓著一家子就為了讓自家的孩子讀書,
隻希望孩子以後能成為乾部、成為工人,
哪怕希望渺茫,依然有無數農家子弟前赴後繼。
這些學生中,真正開心的沒有幾個,
但秦芷鳶就是其中之一,
曹安民遠遠的就看見秦芷鳶和她兩個同鄉同學結伴過來,
看到曹安民在學校門口,秦芷鳶也是一陣驚喜,
丟下兩個同學就小跑過來。
“怎麼就一個包袱啊,沒有其他東西要帶回去?”
曹安民看著其他同學大包小包的,再看看秦芷鳶,好奇道,
畢竟他可是單獨給秦芷鳶送來不少東西,
就算除去吃的,棉被這些不用帶回去換洗嗎?
“就這一個啊!”
“我宿舍睡我們鋪的一個女生本來要退學了,”
“她有些想不開,這大冬天的就想跳河,”
“就我們學校後麵的那個池塘,”
“我那天晚上正巧在那洗衣服發現,把她給攔了下來,”
“勸也勸不動,”
“最後她給我乾雜活,我給她分一些糧食,”
“嗯,還有每月2毛錢,”
“你不會怪我吧...”
秦芷鳶想到那晚自己因為曹安民總是瞎想,最後...所以去偷偷洗褲子,頓時就不敢看他的眼睛,
她也不會說他身上的這個包袱裡除了一套衣服,剩下的都是錢,
都是學校給的采購費用,
曹安民說是給她,讓她自己做主,
但她依舊怕曹安民因此生氣,
因為,
她宿舍和班級的貧困生基本都被她暗中資助過...
“雜活?”
學生能有什麼雜活?
最多就是洗洗衣服打掃衛生,
“是你同學主動要求乾的吧?”
“不管是錢還是物資,”
“既然我送給你了自然都是你做主,記住要有分寸就行了,”
曹安民搖搖頭,
這年代的社會並沒有那麼多戾氣,
人人有信仰,
人人都很樸實,
阻止一個學生想跳河自儘,
秦芷鳶何錯之有?
要是她見死不救曹安民才會生氣。
“你怎麼知道?”
秦芷鳶沒想到曹安民這麼聰明,她都沒有細說就能猜到是那個同學主動要求幫她洗衣服,收拾被褥的,
為此她在昨天在學校的最後一晚,特地把自己的吃食多分了一些給她。
“安民哥好!”X2
“你們放假怎麼回去啊?”
曹安民沒有回答秦芷鳶,因為她那那個發小同學上了過來,
見她們這麼熱情,曹安民自然也是笑著點頭問道。
“喏!”
“我小叔特意借了牛車來接我們回去的,”
個子高一些的女生嘴巴朝著曹安民身後努了努,
見狀,曹安民轉頭,一位三十幾歲的青年正站在牛車旁邊朝著這邊揮手。
“嗯,”
“這也快過年了,芷鳶和你們最要好,你們都叫我安民哥了,”
“彆的不管說,一些吃的安民哥還是拿的出來的,”
說著他便掏了掏口袋,
兩顆水煮蛋,
兩把大白兔奶糖,
都分給了她們。
“謝謝安民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