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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默最初確實湧起一股強烈的衝動,想要寫一篇長文,條分縷析地駁斥那些荒謬的指控,甚至想直接用更驚豔的作品砸過去。但他很快冷靜下來。他深知網絡輿論的漩渦特性——你越是氣急敗壞地辯解,黑子和噴子就越是興奮,他們會無視你的邏輯,隻會在你的情緒裡尋找新的攻擊點。與他們糾纏,本身就是一種消耗和降維。
然而,什麼都不做,默默承受這盆臟水,也絕非他的性格。他骨子裡有著文人的傲氣和年輕人的不服輸。“不氣盛叫年輕人嗎?”他自嘲地笑了笑。
突然,他想起之前收到的亞太詩詞大會的邀請,以及晴雅提過的前期交流會。這不正是絕佳的機會嗎?這個大會規模盛大,在民眾心中極具分量,是官方認可的高水平文化盛宴。如果能在這個舞台上綻放光芒,用實實在在的、無法作假的才華震撼所有人,那將是對所有質疑最有力、最優雅的回擊,遠比在網絡上打口水戰要高明得多。同時,這也是傳播文化的絕佳平台。
他並非麻木,也並非不介意被誤解,隻是他深諳這個圈子的規則——巔峰產生虛偽的擁護,黃昏才見證真正的信徒。
此刻,由於昨晚的演出導致他正站在聚光燈最熾熱的中心,讚譽如同潮水般湧來,這其中必然夾雜著虛浮的泡沫和彆有用心的捧殺。那些輕易就被帶節奏攻擊他的人,本就不是他想要留住的人。
而這一次突如其來的風波,在他眼裡,反而成了一次難得的“試金石”。
他想看看,在一片混戰中,誰會毫不猶豫地站出來為他辯護?誰會在證據匱乏的情況下,依舊選擇相信他的為人?誰的喜愛,能經得起這種毫無邏輯的詆毀和挑撥?
這比一萬句“哥哥我愛你”的廉價告白,更能讓他看清誰才是真正值得珍惜的、並肩同行的夥伴。他不需要數量龐大的“擁護”,他需要的是質量過硬的“信徒”。
所以,他選擇沉默。不是懦弱,而是一種近乎傲慢的自信和清醒的審視。
他不再關注那場因他而起的喧囂罵戰,重新將目光投向遠方
他在等潮水退去。他在看誰還在身邊。
想到這裡,淩默心中豁然開朗,原本因被汙蔑而產生的那點鬱氣也消散了。他決定讓子彈再飛一會兒。
他主動撥通了晴雅的電話。
電話很快被接通,那頭傳來晴雅驚喜而溫和的聲音:“淩默老師?真沒想到您會主動打給我!”
“晴雅老師,你好。”淩默語氣輕鬆,“沒打擾你吧?我想問問交流會的事情。”
“沒有沒有!當然沒有!”晴語速都快了一些,“交流會過兩天就要開始了,我們一直在等您確定行程呢。您什麼時候能到京都?老師和我都非常期待您的到來。”
淩默略帶玩笑,卻也帶著一絲試探地問道:“現在網上關於我的爭議這麼大,輿論風口浪尖的,我這樣去參加交流會,會不會不太合適?給大會帶來負麵影響就不好了。”
晴雅立刻語氣堅定地回答:“淩默老師您千萬彆這麼說!我和老師,還有所有真正了解您才華的人,都堅定不移地相信您!那些網絡上的汙蔑根本毫無根據,明眼人都看得出來!您能來參加交流會,是我們的榮幸!老師天天念叨您,迫不及待想和您見麵探討呢,您儘管來,其他的不用擔心!”
聽到這番話,淩默心中微暖:“謝謝你們的信任。那我明天下午應該就能到京都。”
“太好了!”晴雅欣喜道,“住宿和一切事宜我都已經為您安排好了,就在交流會所在的酒店。您到了直接聯係我就好!”
掛了電話,淩默繼續開車上路。心情非但沒有受到輿論的影響,反而因為有了明確的目標而更加平靜,甚至帶著幾分期待。途中,他甚至還找了個風景優美的路邊休息區,開啟了直播。
直播畫麵裡,是蔚藍的天空、遠方的山巒和拂過草地的微風。淩默依舊戴著帽子,看不清臉。他沒有像往常一樣唱歌或寫字,甚至很少說話,隻是簡單打了個招呼:“大家下午好,路過一片不錯的風景,帶大家看看。”
然後,他調整好角度,讓鏡頭對著前方不斷延伸的道路和優美的風景。車內放著舒緩的純音樂。
直播間的粉絲們雖然意外,但很快就沉浸在這種獨特的“沉浸式旅行”體驗中。
而彈幕上:
“默大下午好!這風景絕了!”
“嗚嗚嗚好治愈,感覺心靈被洗滌了!”
“相信默大!無視那些黑子!”
“默大這是用實際行動表達‘懶得理你們’的態度嗎?帥!”
“默默陪伴就好,不需要說話。”
禮物和熱度依然居高不下,絕大多數彈幕都是表達支持和信任。
當然,也混雜著一些不和諧的聲音:
“喲,還有臉開直播呢?是不是看人氣沒掉,放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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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虛了吧?不敢回應了吧?”
“這是在乾嘛?行為藝術?準備轉型旅遊博主然後帶貨?”
“戲演完了?開始預熱帶貨了?”“現在開直播,固粉心切啊?”“唱得也就那樣,炒作倒是有一手。”
這些刺眼的彈幕混雜在粉絲熱烈的表白中,顯得格外突兀。
淩默的死忠粉瞬間被點燃了怒火:
“黑子滾出去!心臟看什麼都是臟的!”
“你正主糊穿地心了吧跑來這裡找存在感?”
“默哥需要炒作?笑死人了,看看昨晚演唱會路人的反饋吧!”
“帶貨?他連代言都懶得接幾個,帶什麼貨?”
直播間頓時變成了沒有硝煙的戰場。兩方人馬激烈地爭吵起來,彈幕滾動速度快得幾乎看不清。維護淩默的粉絲們據理力爭,搬出他從出道以來低調做音樂、從不參加綜藝的事實,反駁那些莫須有的“炒作論”和“帶貨論”。
淩默本人依舊看著遠處風景,似乎對屏幕上的爭吵毫無所覺,或者說,他選擇了無視。他隻是偶爾看到一條有趣的粉絲提問,才會淡淡回應一句,完全跳過了那些爭吵。
儘管有黑粉帶節奏,但畢竟昨晚剛剛經曆了一場震撼人心的演出,淩默的路人好感度和死忠粉的凝聚力正處於頂峰。很快,粉絲們的言論就以絕對的數量和氣勢壓倒了那些零星的惡意。
屏幕逐漸被“保護默哥”、“不聽謠不信謠”、“好好看風景”等彈幕刷屏,氣氛重新變得溫暖起來。
一場突如其來的風波,在淩默的沉默和粉絲們的堅定守護下,悄然平息。他依舊看著遠處的風景,仿佛一切喧囂都與他無關,他隻是履行了最初的承諾——帶那些真正支持他的人,看一看他眼中的風景。
淩默其實也瞥見了這些彈幕,但完全不予理會,仿佛它們根本不存在。直播了約半小時後,他簡單說了句“風景看完了,下次見”,便乾脆地下了播。
他下播後,那些帶節奏的黑子和營銷號果然又跳了出來,大肆發文:
“耳帝”:“開播半小時,一言不發,故弄玄虛。看來是被說中了痛點,無法回應。所謂的才情,在真正的質疑麵前顯得如此蒼白。建議粉絲彆再洗了,安靜等‘天才’現原形。”
“故紙堆”:“沉默往往意味著默認。若真是清白的,大可拿出證據自證。如此回避,難免讓人更加懷疑其詩詞來源的正當性。學術誠信不容玷汙。”
“娛樂圈紀委”:“最新情報!淩默團隊正在緊急開會商討對策!此次直播是一次試探,看看負麵輿論後粉絲流失情況,為後續‘割韭菜’計劃評估風險!預計塌房前最後一波帶貨即將上演!大家擦亮眼睛!”
這些言論依舊擺出一副“理性分析”、“掌握內幕”的嘴臉,繼續誤導著部分不明真相的網友。
城市華燈初上,淩默的車悄無聲息地滑入一家頂級酒店的地下停車場。停好車後,他壓低了帽簷,走進酒店。
前台區域寬敞而安靜,大理石地麵光可鑒人,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木質香氛。值班的前台小姐姐正專注於電腦屏幕,聽到腳步聲,立刻抬起頭,露出職業化的甜美微笑:“晚上好,先生,請問有預訂嗎?”
“有的,姓淩。”淩默的聲音低沉,將身份證從台麵上推了過去。
女孩接過身份證,熟練地開始操作,目光習慣性地掃過證件信息——姓名:淩默。證件照上的麵容清俊,但比起真人少了幾分氣場。
她一開始並沒太在意,直到……淩默?這個名字像一道電流瞬間擊中了她的神經!她猛地再次抬頭,心臟怦怦直跳,目光銳利地投向眼前這個戴著帽子、遮住大半張臉的男人。
雖然看不清全貌,但那優越的下頜線,挺拔的身姿,清冷的氣質,以及剛才那低沉好聽的嗓音……所有細節瞬間與她腦海中那個昨晚在屏幕上掀起狂潮的身影重合!
“您……您……您好!”女孩的聲音瞬間不受控製地帶上了一絲明顯的顫抖,操作電腦的手指也變得有些不聽使喚,甚至不小心碰掉了手邊的筆。她慌忙撿起來,臉頰迅速飛起兩團紅暈,幾乎不敢再看淩默的眼睛,“抱、抱歉!馬上……馬上為您辦理!”
她以最快的速度、幾乎是屏住呼吸辦完了入住手續,雙手將房卡和身份證遞還給淩默時,指尖都在微微發抖:“淩……淩先生,您的房卡,行政套房在頂層,祝您入住愉快!”她努力維持著專業,但激動的心情幾乎溢於言表。
淩默微微頷首,低聲道了句“謝謝”,便與助理轉身走向電梯間。
幾乎就在他身影消失在轉角的同時,前台女孩猛地抓起手機,手指飛快點開閨蜜的聊天框,激動得語無倫次地發送語音:“啊啊啊啊啊啊!你猜我看到誰了?!淩默!是淩默啊!活的!就在我麵前辦理入住了!我的天!他好帥!聲音好好聽!我差點暈過去!真的!手都在抖!”她一邊發語音,一邊激動地原地小幅度跺著腳,臉上是抑製不住的狂喜,仿佛真的中了五百萬大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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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激動的情緒很快感染了領班,領班在確認了入住信息後,不敢怠慢,立刻將這個消息報告給了酒店總經理。總經理得知後,又第一時間撥通了老板的電話。
此時,酒店老板正在市郊的彆墅家中,享受著難得的家庭時光。他正和妻子女兒在客廳看電視閒聊,接到電話後,臉上也露出了明顯的驚訝和喜悅。
“哦?淩默先生入住我們酒店了?……好,我知道了,務必安排好,滿足客人的一切需求,保持距離,不要打擾。”他吩咐道。
掛了電話,他忍不住對妻女笑道:“真是巧了,昨晚電視上那個唱《旅行》的淩默,今晚住進我們酒店了。”
“什麼?!淩默?!爸爸你說真的嗎?!”原本窩在沙發裡玩手機的女兒瞬間彈了起來,眼睛瞪得溜圓,爆發出難以置信的尖叫,“是那個淩默嗎?!唱《旅行》和《平凡之路》的淩默?!天哪!他居然在咱們家酒店!”
女兒瞬間化身為最狂熱的粉絲,衝過來抱住爸爸的胳膊又搖又晃:“爸爸!親爸爸!帶我去看看吧!我就想要個簽名!求求你了!我們全校都是他的粉絲!要是他能來我們學校演講就好了!我昨晚差點就翹課去看他演唱會了!爸——爸——”
麵對女兒的軟磨硬泡,這位身價上億、在商場上雷厲風行的老總此刻也毫無辦法,臉上寫滿了無奈又寵溺的笑容。“好好好,彆搖了,爸爸這把老骨頭要散架了。”他最終妥協,“但我不能帶你去打擾客人,這樣,我讓經理安排好,絕對以最高規格接待,滿足他所有要求。簽名的事……我試試看能不能讓經理委婉地問一下,但不能保證,好不好?”
女兒雖然有點小失望,但知道這已經是爸爸能做的最大讓步,立刻歡呼起來:“爸爸最好了!”
老板搖搖頭,再次拿起電話,仔細叮囑總經理務必親自關照,確保淩默的入住體驗絕對私密、舒適和尊貴。
而此刻,淩默剛進入房間。他放下簡單的行李,摘下帽子,揉了揉眉心,臉上帶著一絲倦意。他拿出手機,找到晴雅的號碼撥了過去。
電話很快被接通。“喂,淩老師?”“晴雅師妹,”淩默的聲音透過聽筒,顯得有些疲憊,“不好意思,這邊臨時有點事耽擱了,估計要明天晚上才能過去拜訪教授和你了。”
電話那頭的晴雅沒有絲毫猶豫,聲音溫和而堅定:“沒關係的,淩老師,我和老師明天晚上等您。”
“不用特意等,太打擾了。”
“不打擾的,”晴雅堅持道,語氣放緩了些,“這也是老師的意思。他說……正好明天晚上他收藏的一款好茶到了,等著您一起來品鑒呢。”
淩默聞言,心裡微微一暖,不再推辭:“好,那替我謝謝教授,明天晚上見。”“明天晚上見。”
淩默剛結束與晴雅的通話,將手機隨手放在茶幾上,屏幕卻又立刻亮起,一條信息悄然而至。
發信人:蘇青青。
內容一如既往,是那種不濃不淡、恰到好處的關心:到了住的地方嗎?一切還順利嗎?夜裡涼,注意添衣。
就像過去的許多次一樣,她總是這樣,在他可能忙碌間隙,遞上一句問候,不追問,不打擾,隻是安靜地存在著,仿佛一座永遠亮著溫暖燈光的港灣,知道他或許不會停泊,但光在那裡,就足夠安心。
淩默看著那條信息,幾乎是下意識的,手指劃過屏幕,第一次主動撥通了蘇青青的電話。
與此同時,江城,蘇青青正坐在自家窗邊,看著窗外城市的夜景,手機屏幕突然亮起,那串她倒背如流卻從未敢主動撥出的號碼躍然其上!
來電顯示:淩默。
蘇青青整個人像是被細微的電流擊中,猛地坐直了身體,眼睛難以置信地睜大。這和她平時那種淑女秉性、甚至有些內斂的性格截然不同。她幾乎是手忙腳亂地拿起手機,深吸了好幾口氣,才勉強壓下胸腔裡那隻快要撞出來的小鹿,指尖微顫地按下了接聽鍵。
“喂?”她的聲音透過聽筒傳過去,努力保持著平穩,卻依舊抑製不住地透出滿滿的歡快和驚喜,尾音微微上揚,像裹了蜜糖,“你…你到酒店了嗎?一路辛苦了吧?累不累?”
電話那頭,淩默的聲音依舊是他特有的平靜,甚至帶著一絲行程後的疲憊,但很清晰:“嗯,剛到。不累,還好。”
聽到他的聲音,蘇青青臉上的笑容更加燦爛,她迫不及待地分享著家鄉的動靜:“你知道嗎,現在整個江城都在討論你呢!論壇、朋友圈……到處都是你昨晚演唱會的視頻和新聞!大家都說你是我們江城的驕傲!”
她的語氣裡充滿了與有榮焉的自豪感,仿佛淩默的成功就是她最大的喜悅。“我文旅局的同事們今天上班都在議論你,都說你唱得太好了,那首《旅行》簡直唱到人心裡去!他們好多人都成了你的粉絲了!”
她頓了頓,聲音裡帶上了一絲溫柔的心疼:“還有啊,你工作的那個電台,聽說現在每天都有好多好多人守在大門口,也不乾什麼,就是想去看看你工作的地方,感受一下你的氣息……你看,有多少人喜歡你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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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絮絮叨叨地說著,話語裡沒有絲毫的抱怨或索求,隻是單純地、快樂地分享著她所知道的、關於他的一切榮耀與受歡迎的程度,仿佛能這樣和他說說話,聽到他的聲音,就已經是上天莫大的恩賜。那歡快的語氣,迎風飛揚的心情,與她平日裡那個安靜得甚至有些透明的女孩,判若兩人。
夜色深沉,都市的霓虹透過酒店高層套房的落地窗,在昂貴的地毯上投下模糊的光斑。淩默關上了手機,揉了揉有些發脹的太陽穴。房間裡過於安靜,中央空調發出低沉的嗡鳴,反而襯得一種無形的悶熱和滯澀感揮之不去。
他想起入住時前台提過,頂層的無邊泳池隻對行政樓層以上的客人開放,這個時間點,想必早已空無一人。一種想要擺脫這種沉悶、尋求片刻舒展的衝動湧了上來。他拿起客房電話,讓服務部送來一套全新的遊泳裝備。
片刻後,淩默獨自一人來到了頂層的空中泳館。推開門,預期中的空曠映入眼簾。巨大的玻璃穹頂之下,池水蔚藍清澈,在隱藏式燈帶的映照下,如同一塊巨大的、波光流轉的藍寶石,安靜地鑲嵌在城市的夜空背景中。空氣裡彌漫著淡淡的氯水味和一種寧靜的空曠感。
果然沒有人。隻有水波輕輕拍打池壁的細微聲響。
他做了幾個簡單的熱身動作,便滑入水中。微涼的水溫瞬間包裹全身,刺激著皮膚,驅散了最後一絲煩悶。他深吸一口氣,潛入水中,開始沿著泳道勻速前進。水下的世界隔絕了喧囂,隻剩下自己劃水、蹬腿的節奏和氣泡上升的聲音,讓他感到久違的放鬆和專注。
都市的明月高懸,透過酒店頂樓套房巨大的落地窗,將室內奢華的陳設染上一層冰冷的流光。酒店套房的門被輕輕推開,又沉重地合上,發出一聲沉悶的輕響。
宋怡回來了。
她幾乎是立刻、毫不留戀地踢掉了腳上那雙折磨了她一整天的高檔紅底高跟鞋。那雙鞋設計極儘優雅與淩厲,細如匕首的鞋跟高達八厘米,是她在談判桌上無形的盔甲的一部分,此刻卻被隨意地遺棄在玄關柔軟的地毯上,像兩隻疲憊的黑天鵝,鞋底那抹標誌性的猩紅依舊刺目,訴說著白日的征戰。
她赤足踩在地毯上,微微籲出一口氣,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擔。疲憊如同潮水般席卷而來,但即便是在這極度私密放鬆的時刻,她依舊保持著一種驚人的、深入骨髓的精致與挺拔。
她身上是一套剪裁無可挑剔的深海軍藍職業套裙。外套的肩線硬朗而精準,完美地撐起了她的氣場,收腰設計卻又恰到好處地勾勒出她纖細而有力的腰肢曲線。裙長及膝,包裹著緊翹的臀部和修長的雙腿,每一步都曾散發著不容置疑的權威感。
套裙裡麵,是一件質感極佳的白絲緞襯衫。絲緞特有的溫潤光澤與她冷白的肌膚相得益彰。此刻,她解開了襯衫最上麵的兩顆水晶扣子,微微露出了線條優美的鎖骨和一小片肌膚。隨著她的動作,襯衫柔軟的布料偶爾貼服身體,隱約勾勒出裡麵那件黑色蕾絲內衣的輪廓——那邊緣精致繁複的黑色刺繡花紋在純淨的白色絲緞下若隱若現,形成一種極其誘人又高級的禁欲般的性感,仿佛冰冷外表下暗藏的火種,是她作為成熟女人絕不對外人展示的隱秘奢華。
然而,最引人注目的,依舊是她的雙腿。
即使脫去了高跟鞋,那雙腿依舊顯得異常修長、筆直。此刻,它們被一層薄如蟬翼的淺膚色絲襪緊緊包裹著。這絲襪的質感極儘細膩,幾乎與她的肌膚融為一體,卻又賦予了一層極其微妙的光澤感和無比光滑的視覺效果,仿佛第二層皮膚,將腿部每一寸優美的線條——從勻稱的小腿到飽滿的膝彎,再到緊實的大腿——都毫無保留地、光滑流暢地呈現出來,甚至在窗外燈光照射下,泛著一種極其柔和誘人的微光。絲襪的頂端消失在裙擺之下,引人無限遐想。這雙絲襪美腿,既是職業著裝的規範,此刻卻更像一件被精心嗬護的藝術品,透著一種極度精致且不容褻瀆的女性美感。
她的麵容帶著明顯的倦色,但妝容依舊精致。眼線勾勒出她略顯清冷的眼眸,此刻因疲憊而少了幾分平日的銳利,多了一絲朦朧。口紅因為一天的奔波喝水而略微淡去,反而顯出一種真實的慵懶感。她隨手將一枚精致的鑽石耳釘取下,放在玄關的托盤裡,發出細微的清脆聲響。
她走到落地窗前,凝視著腳下璀璨卻冰冷的城市星河。背影依舊挺拔,套裙勾勒出完美的腰臀比,那雙被頂級絲襪包裹的修長美腿在玻璃的反光中更顯誘人曲線。
這是一個將商業精英的強大氣場與極致女人的精致韻味完美融合於一體的女人。白日的她是無堅不摧的將軍,而此刻,在這頂級套房的私密空間裡,褪去戰靴後,她顯露出的是那份被昂貴麵料、精致細節和自身嚴格管理所包裹起來的、不容忽視的性感與疲憊,強大卻又帶著一絲令人想要探究的脆弱感。每一處細節,從若隱若現的黑色蕾絲到薄如蟬翼的絲襪,都在無聲地訴說著她的品味、她的力量、以及她作為一個成熟女性的全部魅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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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怡把窗簾拉上,把自己陷在客廳那張寬大柔軟的奶白色天鵝絨沙發裡,身體放鬆,心神卻飄向了遠方。指尖無意識地劃過光滑的沙發麵料,腦海中反複浮現的,卻是那個人的身影——淩默。
“他到底在哪裡?”這個念頭像藤蔓一樣纏繞著她。上次泳池那場意外的邂逅,驚喜、慌亂、還有他堅實手臂帶來的觸感…一切都發生得太快,結束時竟又忘了留下一個確切的聯係方式。想到這兒,一股難以言喻的憋悶和懊悔湧上心頭,讓她感覺胸口發堵,連這奢華套房的空氣都顯得有些滯澀。
她需要動起來,需要水流衝刷掉這些紛亂的思緒和莫名的煩躁。想起這家酒店頂層的無邊泳池似乎正是為此類需求而設。
下定決心後,她深吸一口氣,從沙發上站起身。行動是克服情緒最好的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