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沒有再追問淩默具體的行程和歸期,也沒有流露出任何依依不舍的哀怨。
反而,她將臉頰重新貼回淩默的胸膛,聽著他沉穩的心跳,用帶著點撒嬌又充滿乾勁的語氣,小聲地、仿佛自言自語般地嘟囔了一句:
“哼……京都而已……”
這話說得沒頭沒尾,但其中蘊含的意味卻再明顯不過。
淩默低頭,看著重新窩回自己懷裡、像隻找到了溫暖港灣卻暗藏“野心”的小貓似的李安冉,
看著她微微泛紅的耳根和那雙閃爍著狡黠與堅定光芒的眸子,哪裡會猜不到她此刻心裡在盤算著什麼。
他沒有點破,環在她腰側的手臂卻無聲地收緊了些許,深邃的眼眸中掠過一絲幾不可察的複雜光芒,
那光芒裡,似乎有無奈,有了然,或許……還有一絲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對於這份執著與熱情的縱容。
這丫頭……怕是已經在心裡計劃好,要再一次“突襲”京都了。
淩默環著李安冉的手臂微微調整姿勢,掌心不經意間在沙發柔軟的天鵝絨麵料上按了一下,卻觸碰到了一團異常柔滑細膩的織物。
他目光下意識地循著感覺瞥去。
就在他身側,李安冉之前坐過的那個沙發角落,隨意地搭著幾件她換下來的衣物。
最上麵是一件淺杏色的修身小西裝外套,下麵隱約是那件同色係的及膝a字裙。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疊放在衣物最上方的那雙絲襪。
那是很淺的煙灰色,近乎透明,帶著細膩的微光。
絲襪的材質極薄極軟,此刻被隨意地揉疊在一起,形成了許多柔順而曖昧的褶皺,像一團被小心收集起來的、帶著體溫的晨霧。
襪口處精致的蕾絲花邊微微翻卷著,能想象出它曾經如何緊密地貼合過女孩大腿根部最柔嫩的肌膚。
絲襪整體呈現出一種被穿著後自然形成的、微妙的輪廓感,仿佛還殘留著主人身體的餘溫和那雙腿筆直修長的曲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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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就那樣慵懶地、不經意地躺在奶白色的沙發絨麵上,與周圍毛茸茸的粉色抱枕形成了鮮明而刺激的對比。
一種無聲的、極具私密性的誘惑,在客廳溫馨的燈光下悄然彌漫開來。
淩默的目光在那團絲襪上停留了一瞬,深邃的眼底有什麼東西飛快地掠過。
幾乎是同時,李安冉也順著他的視線注意到了自己隨手丟在那裡的“罪證”!尤其是那雙格外顯眼的絲襪!
“呀——!”
她發出一聲短促而羞窘的驚呼,整張臉“唰”地一下瞬間紅透,比剛才任何一次都要鮮豔欲滴!連耳朵尖都紅得像要滴血。
她也顧不上還坐在淩默腿上了,手忙腳亂地就要伸手去抓那幾件衣服,想要把它們藏起來,嘴裡又急又羞地嬌嗔道:
“不許看!
你……你不準看那個!”
她的聲音又軟又糯,帶著明顯的慌亂和撒嬌的意味,像是被發現了最秘密寶藏的小孩子。
“我……我那是剛換下來,還沒來得及收……都怪你!
誰讓你突然來的!
我……我都沒時間收拾!”
她一邊試圖用身體擋住淩默的視線,一邊把“責任”都推到他身上,臉頰燙得驚人,連脖頸都染上了緋色。
那雙大眼睛水汪汪地瞪著淩默,眼神裡羞惱交加,卻又蘊含著無限的風情。
這副欲蓋彌彰、嬌羞無限的動人模樣,比沙發上那無聲的絲襪,更添了十分的活色生香。
李安冉的手還僵在半空,試圖遮擋那引人遐思的絲襪,可淩默那深邃的一瞥,以及眼前這過於私密的“證據”,像是一把鑰匙,猝不及防地打開了記憶的閘門。
上一次……
那個意亂情迷的夜晚畫麵,如同潮水般轟然湧入腦海,他灼熱的呼吸,他滾燙的掌心在她肌膚上留下的觸感,那些令人麵紅耳赤的親吻與撫摸,還有自己當時大膽又生澀的回應……
“轟——!”
比剛才更洶湧的熱浪瞬間席卷全身,李安冉感覺自己的臉頰、耳朵、甚至全身的肌膚都燙得快要燒起來了。
她猛地收回手,不是去收拾衣服,而是下意識地捂住了自己發燙的臉,連小巧的耳垂都紅得剔透。
太……太羞人了!
她怎麼又想到那裡去了!
可那股席卷而來的羞窘之下,心底深處卻不受控製地泛起一絲絲極其隱秘而強烈的甜蜜。
那種被他需要、被他占有、與他親密無間的感覺,如同最醇厚的蜜糖,在她心尖緩緩化開,帶著令人心悸的顫栗和無比的滿足。
這兩種截然不同的情緒,極致的羞澀與極致的甜蜜,如同冰與火在她心中交織、碰撞,讓她一時之間竟有些不知所措。
她捂著臉,不敢再看淩默,長長的睫毛如同受驚的蝶翼,在指縫間劇烈地顫抖著。
她從指縫中偷偷瞄他,看到淩默依舊維持著之前的姿勢,帽簷下的目光似乎正落在自己身上,
那眼神……仿佛能穿透她的手掌,看穿她此刻所有羞人的心思。
“你……你不準想了!”
她放下手,鼓起勇氣嬌嗔道,聲音卻軟糯得沒有一點威懾力,反而更像是一種欲拒還迎的撒嬌。
她伸出纖細的指尖,輕輕戳了戳淩默的胸膛,試圖掩飾內心的波瀾壯闊。
“上次……上次那是……是意外!”
她嘴硬地辯解著,可那雙水光瀲灩的眸子裡,蕩漾著的分明不是懊悔,而是濃得化不開的羞澀與情意。
那微微嘟起的紅唇,那泛著迷人粉色的肌膚,無一不在訴說著主人此刻心緒的激蕩。
回憶如同最猛烈的催化劑,讓空氣中原本就存在的曖昧因子瞬間沸騰。
她坐在他腿上的每一寸接觸,都仿佛帶著電流,讓她身體微微發軟,心跳快得如同擂鼓。
這份因回憶而起的、又羞又甜的心緒,比任何直白的誘惑,都更加動人心魄。
客廳裡靜謐的空氣仿佛變得粘稠起來,流淌著無聲的悸動。
淩默環在李安冉腰側的手,原本隻是安穩地放著,此刻卻仿佛有了自己的意識。
那隻骨節分明、帶著習字之人特有力度的手掌,開始隔著那層奶白色的、毛絨柔軟的兔子睡衣,極其緩慢地遊移。
動作很輕,帶著一種試探般的珍視,如同在撫摸一件易碎的珍寶。
掌心透過柔軟的絨料,清晰地感受到她腰肢的纖細和肌膚傳來的溫熱。
那熱度,似乎比剛才更高了些。
李安冉的身體瞬間繃緊了,像一張拉滿的弓。
她發出一聲極輕的、如同幼獸嗚咽般的鼻音,下意識地想要蜷縮起來,卻被淩默的手臂和緊密的坐姿困在原地,無處可逃。
他的手掌繼續向上,撫過她微凹的脊線,帶來一陣難以抑製的輕顫。
然後,那溫柔的力道緩緩移向身前,若有似無地、如同羽毛拂過般,覆上了那兩隻隨著她急促呼吸而明顯起伏的、被睡衣輪廓勾勒出的柔軟弧度。
並沒有更進一步的動作,隻是隔著那層厚厚的、卻仿佛變得無比敏感的絨料,感受著其下飽滿的、充滿青春彈性的輪廓,和那驟然加快的、如同受驚小鹿般狂跳的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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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安冉的呼吸徹底亂了。
她猛地低下頭,將滾燙得快要冒煙的臉頰深深埋進淩默的頸窩,仿佛這樣就能躲避那令人心慌意亂的觸感。
她環在他脖頸上的手臂收得更緊,指尖無意識地揪緊了他腦後的發絲。
全身的血液似乎都湧向了被他觸碰的地方,那兩隻被睡衣覆蓋的“兔子”,在他掌心的溫度下,仿佛蘇醒了某種陌生的、羞人的知覺,變得愈發敏感而挺翹。
一種混合著極致羞赧和隱秘渴望的戰栗,從被他撫摸的地方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
她甚至能感覺到,自己睡衣下的肌膚,一定已經紅得不成樣子。
她羞得連腳趾都蜷縮了起來,光裸的足弓繃緊,在空氣中劃出一道無助而誘人的弧度。
整個人軟綿綿地靠在他懷裡,仿佛被抽走了所有力氣,隻剩下細微的、壓抑不住的顫抖,和那如同擂鼓般、清晰可聞的心跳聲,在寂靜的客廳裡彼此呼應。
淩默沒有更進一步的動作,隻是維持著這樣近乎磨人的輕柔,感受著懷中女孩青澀而劇烈的反應。
他低下頭,鼻尖縈繞著她發間清新的水汽和身上散發出的、越來越濃鬱的甜暖氣息。
這無聲的、隔著一層織物的探索,比任何直接的觸碰,都更充滿了曖昧的張力與引人遐想的空間。
就在那隔著睡衣的、近乎磨人的撫觸讓李安冉意亂情迷,全身酥軟地依附在他懷中,幾乎要化作一池春水時——
淩默的手卻毫無征兆地停了下來。
那隻原本在她身前流連的手掌,穩穩地停住,所有的動作瞬間收斂,隻留下掌心那灼人的溫度,依舊透過柔軟的絨料,烙印在她的肌膚上。
這突如其來的靜止,與方才那引人沉淪的溫柔探索形成了強烈的反差。
李安冉迷茫地、帶著一絲被中斷的無措,從淩默的頸窩裡抬起頭。
那雙氤氳著濃重水汽的眸子,此刻濕漉漉的,像是蒙上了一層江南最深沉的煙雨,迷離而懵懂地望向淩默。
長睫上還掛著細微的、羞赧的淚珠,隨著她眨眼的動作輕輕顫動。
臉頰緋紅如醉,微張的紅唇輕輕喘息著,似乎還在適應這驟然的抽離。
她不明白,他為什麼停下了。
就在這時,淩默低沉而略帶沙啞的聲音,從帽簷下傳來,清晰地落入她的耳中,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近乎審視和品評的意味:
“不錯,”他微微頓了一下,似乎在斟酌用詞,最終吐出三個字,
“長大了。”
這三個字,像是一道微弱的電流,瞬間擊穿了李安冉所有的迷離和情動!
“轟——!”
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猛烈的羞意,如同火山噴發般直衝頭頂!她瞬間就聽懂了他話裡的含義
——他在評價她的……!
“你……!!”
李安冉猛地瞪大了眼睛,那雙水霧彌漫的眸子此刻盈滿了難以置信的羞惱和嬌嗔。
她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一下子從他腿上彈了起來,因為腿軟,這個動作顯得有些踉蹌,赤著腳站在地毯上,
雙手下意識地護在胸前,又覺得這動作簡直是此地無銀三百兩,趕緊放下,轉而氣鼓鼓地捶了一下淩默的肩膀。
“淩默!你……你混蛋!”
她聲音又軟又糯,帶著濃重的鼻音和顯而易見的撒嬌意味,哪裡像是在罵人,分明更像是在嬌滴滴地控訴,
“你就會欺負人!
得了便宜還賣乖!
我……我不理你了!”
她說著“不理你”,可那雙泛著水光的眼睛卻依舊黏在淩默身上,眼神裡交織著羞憤、甜蜜、和一種被他這句直白點評撩撥得更加洶湧的情愫。
臉頰紅得如同熟透的番茄,連白皙的脖頸和精致的鎖骨都染上了緋色,整個人像是一株在晨露中徹底綻放的、帶著誘人粉暈的花朵,嬌豔欲滴。
淩默看著她這副羞惱交加、活色生香的動人模樣,帽簷下的嘴角,似乎幾不可察地勾起了一抹極淡、卻真實存在的弧度。
他這句帶著些許戲謔的點評,比任何溫柔的安撫,都更有效地打破了方才那過於旖旎粘稠的氛圍,卻也……更讓她心跳失序,嬌羞不勝。
李安冉還沉浸在方才那句“長大了”帶來的極致羞赧中,臉頰緋紅,捶打著淩默肩膀的力道輕得像是在撓癢癢。
就在這時,淩默低沉的聲音再次響起,話題卻陡然一轉:
“上次給你寫的字,”
他目光平靜地看著她,語氣聽不出太多波瀾,
“還在嗎?”
這突如其來的問題,讓李安冉揮舞的小拳頭瞬間停在了半空。
她臉上的紅暈還未褪去,眼神卻倏地一亮,如同被瞬間點燃的星辰。
那點因為被“欺負”而產生的小小嗔怪,立刻被一種混合著驕傲、珍視和急於分享的興奮所取代。
“在!當然在!”
她幾乎是脫口而出,聲音裡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和一絲“這還用問嗎”的嬌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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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立刻從他腿上跳下來,這次動作利落了不少,赤著腳丫踩在柔軟的地毯上,也顧不上整理一下自己略顯淩亂的兔子睡衣和依舊濕漉漉的頭發,伸手便急切地拉住淩默的手。
“跟我來!”
她語氣雀躍,不由分說地拉著淩默站起身,朝著書房的方向走去,腳步輕快得像隻小鹿。
“我把它收得好好的!放在最安全的地方!”
她一邊走,一邊回頭對淩默說,眼睛亮晶晶的,充滿了獻寶般的期待和喜悅,
“每天我都要看好幾遍呢!”
那迫不及待想要向他展示自己如何珍視他墨寶的模樣,與她剛才羞惱嬌嗔的樣子判若兩人,卻同樣鮮活生動,牢牢吸引著淩默的視線。
被她柔軟的手緊緊牽著,淩默順從地跟著她的腳步,深邃的目光落在她因為急切而微微晃動的、包裹著毛巾的發頂,和那隨著步伐搖曳的兔子睡衣帽子上。
李安冉拉著淩默,腳步輕快地穿過客廳,走進了與臥室相鄰的書房。
書房的光線比客廳稍暗一些,隻開了一盞柔和的閱讀燈,氛圍靜謐而雅致。
李安冉鬆開淩默的手,像隻靈活的小兔子,幾步就竄到了書桌旁一個帶玻璃門的精致展示櫃前。
她小心翼翼地打開櫃門,從最上層,如同捧出稀世珍寶般,取出了一個深藍色的、用料考究的硬殼畫筒。
“你看!”
她的聲音帶著壓抑不住的興奮和一點點小得意,動作極其輕柔地從畫筒中抽出一卷宣紙。
然後在書桌上小心地鋪開,用旁邊的白玉鎮紙仔細壓好四角。
柔和的燈光下,那幅熟悉的《木蘭花令》呈現出來。
“人生若隻如初見”幾個字鐵畫銀鉤,力透紙背,仿佛蘊含著無窮的故事與力量。
李安冉站在桌旁,身子微微傾向淩默這邊,手指隔著一點距離,虛虛地描摹著紙上的墨跡,眼神癡迷而專注。
“你看這筆鋒,這裡……還有這裡轉折的地方,多有力啊!”
她小聲地、如同分享秘密般解說著,儘管淩默才是原作者。
看著看著,她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麼極其有趣的事情,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她轉過頭,仰起臉看著淩默,那雙大眼睛裡閃爍著狡黠而甜蜜的光芒。
“淩默,我跟你說哦,”
她壓低了一點聲音,仿佛在講述一個天大的秘密,語氣裡帶著忍俊不禁的笑意,
“你這幅字,可差點引發我們家的一場大戰呢!”
她繪聲繪色地開始描述,表情生動極了:
“就是我爸媽!他們上次過來,看到這幅字,眼睛都直了!”
她模仿著父親當時的樣子,挺直腰板,故作嚴肅地清了清嗓子,
“我爸,擺出他那副在董事會談判的架勢,說:這字氣勢磅礴,意境蒼涼,正該掛在我書房主牆,鎮宅!還能順便陶冶情操!”
接著,她又學著母親當時柳眉倒豎的模樣,叉著腰,雖然她現在還穿著可愛的兔子睡衣,這個動作顯得格外滑稽:
“我媽立刻就不乾了!說:李正宏你少來!你那書房滿是煙味銅臭,彆糟蹋了好東西!這字筆意婉轉深情,就該掛在我的茶室,伴著茶香細細品味!”
她一人分飾兩角,將父母當時為了爭奪這幅字,從互相貶低到差點“反目”的場景,演繹得活靈活現,惟妙惟肖。
“你都不知道!”
她笑得眼睛彎成了月牙,靠在淩默身邊,肩膀輕輕蹭著他,
“他們兩個,平時好得跟一個人似的,那天為了你這幅字,差點連當年誰幫誰看合同的老底都翻出來了!
最後還是我死死抱住畫筒,說這是你送我的定情信物,誰都不給!他們才消停點。”
說到這裡,她臉頰微微泛紅,帶著點小驕傲和小羞澀,抬眼望著淩默:
“不過後來,我爸居然想用限量版跑車賄賂我!我媽更絕,說要幫我搞定v家首席設計師的高定!
哼,我是那種會被收買的人嗎?”
她揚起下巴,一副“我意誌可堅定了呢”的表情,但那雙亮晶晶的眼睛裡,分明寫著“快誇我,快誇我堅守陣地”。
柔和的燈光下,墨香與她的發香交織。看著她為了守護自己隨手寫下的字,與父母“鬥智鬥勇”的嬌憨模樣,
聽著她用清脆悅耳的聲音講述著那場因他而起的、充滿煙火氣的家庭趣事,淩默沉寂的心湖,仿佛被投入了一顆溫暖的石子,漾開了圈圈柔和的漣漪。
這平凡而溫馨的插曲,似乎比那幅字本身,更觸動人心。
書房裡柔和的燈光如水般流淌,空氣中彌漫著墨香與她發間清新的氣息。
淩默的目光從桌上那幅被精心珍藏的《木蘭花令》上緩緩移開,落在了身旁正嘰嘰喳喳、繪聲繪色描述父母如何“爭搶”這幅字的李安冉身上。
她穿著那身略顯幼稚的兔子連體睡衣,頭發還濕漉漉地包著,幾縷發絲貼在緋紅未褪的臉頰邊。
說到激動處,她手舞足蹈,大眼睛裡閃爍著明亮的光彩,那是一種毫無陰霾的、純粹的快樂和因他而生的、毫不掩飾的驕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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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這樣的她,淩默那慣常平靜無波的心湖深處,仿佛被投入了一顆溫暖的石子,層層疊疊的漣漪無聲地擴散開來,一種難以言喻的動容悄然蔓延。
【是啊,就是這個女孩。】
他靜靜地想。
【李安冉。】
【自己穿越到這個陌生世界後,第一個真正結識、第一個如此鮮明地闖入他生命的女孩。】
【從江城電台的初遇,到她不管不顧、一路追去京都的勇氣;
從亞太詩詞大會現場她聲嘶力竭的加油,到這一年多來,即便他刻意保持距離,她也從未真正離開,
那份熱情如同永不熄滅的火焰,始終在他視野的邊緣執著地燃燒。】
【她也是迄今為止,與他身體有著最親密關係的女孩。】
方才沙發上那隔著睡衣的觸感、她羞赧不已卻又全心依賴的模樣,以及更早之前那些意亂情迷的夜晚,記憶的片段掠過心頭,帶著溫熱的體溫。
【她就像一束毫無雜質的光,清純,熱烈,帶著些許被嬌慣的小任性,卻總是毫無保留地想要靠近他,想儘辦法讓他開心,
用她自己的方式,笨拙而又執著地溫暖著他這顆似乎與這個世界總隔著一層的、略顯清冷的心。】
眼前這幅被她和家人如此珍視的字,她講述父母爭搶時那眉飛色舞的可愛模樣,她緊緊抱著畫筒宣布這是“定情信物”時的嬌憨與堅定……
所有這些細微的、日常的點點滴滴,彙聚成一股真實的暖流,悄然浸潤著他。
他穿越至此,擁有超越時代的文墨,見識過各色傾慕與追捧,但這份始於微時、不離不棄的純粹情意,這份將他視為尋常卻又特殊存在的、帶著煙火氣的珍視,卻顯得如此珍貴。
淩默沒有說話,隻是深邃的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許久,那目光中慣有的清冷似乎融化了些許,多了幾分難以察覺的柔和與一種沉甸甸的、名為“感動”的情緒。
他伸出手,沒有去碰那幅字,而是極其自然地、輕輕揉了揉她頭頂那包裹著濕發的毛巾,動作帶著一種無聲的親昵和確認。
李安冉正說到興頭上,被他這突如其來的、溫和的動作弄得微微一愣,抬起水汪汪的眼睛,有些迷茫地看向他。
“怎麼了?”她小聲問,語氣裡還帶著未散的興奮。
淩默隻是微微搖了搖頭,唇角似乎勾起了一個極淡、卻真實存在的弧度。
“沒什麼。”
他低聲道,聲音比平時更顯低沉溫和,
“隻是覺得……你很好。”
這句簡單到近乎樸素的評價,卻讓李安冉的眼睛瞬間瞪圓了,隨即,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燦爛、都要甜蜜的笑容,如同陽光穿透雲層,猛地在她臉上綻放開來
書房溫馨靜謐,墨香未散。
淩默的目光掠過書桌旁倚牆而立的一把木吉他,那是李安冉平時自娛自樂時用的。
他走過去,修長的手指輕輕拿起吉他,試了試音。
弦音清越,在安靜的房間裡格外動聽。
他拎著吉他,走到房間中央,隨意地坐在了地毯上,背靠著柔軟的沙發。
然後,他抬起頭,帽簷下的目光投向還站在書桌旁、眼睛一眨不眨看著他的李安冉。
“過來。”
他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拒絕的意味。
李安冉像是被無形的線牽引著,立刻乖乖地走到他身邊,學著他的樣子,屈膝坐在了柔軟的地毯上,與他麵對麵,距離近得幾乎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淩默調整了一下吉他的位置,骨節分明的手指輕輕按在琴弦上。
他看著她那雙充滿了好奇、期待和無比興奮的亮晶晶的眸子,低聲開口:
“給你唱首歌。”
!!!
這句話如同一個甜蜜的炸彈,在李安冉耳邊炸開!
“真的嗎?!”
她幾乎是尖叫出聲,激動得差點從地毯上跳起來!
淩默親自彈唱!
隻唱給她一個人聽!
這簡直是做夢都不敢想的待遇!
她手忙腳亂地掏出手機,聲音因為極度的興奮而有些發顫:
“我……我可以錄下來嗎?
就我自己珍藏!
我保證誰也不給看!”
她急切地保證著,眼巴巴地望著淩默,生怕他拒絕。
淩默看著她那副恨不得對天發誓的可愛模樣,幾不可察地點了點頭。
他相信她懂得分寸,而且……帽簷的陰影很好地遮掩了他的麵容,即便錄下來,也無妨。
“嗯。”
得到許可,李安冉欣喜若狂,連忙打開手機攝像功能,小心翼翼地調整好角度,將對麵的淩默和他懷中的吉他納入畫麵,然後屏住呼吸,用那雙盛滿了星河的眼睛,一瞬不瞬地凝望著他。
淩默微微低頭,指尖在琴弦上撥動了第一個音符。
一段輕柔而熟悉的前奏,如同涓涓細流,從他指尖流淌而出,回蕩在靜謐的書房裡。
前奏過後,他開口,嗓音低沉而略帶沙啞,帶著一種敘事般的溫柔,唱出了那經典的歌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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