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房內,墨香似乎還在空氣中縈繞不散,與那兩幅驚世之作的餘韻交織在一起。
許教授和陳教授依舊激動得難以自持,反複觀摩著那兩幅字,仿佛要將每一個筆畫的靈魂都吸入肺腑。
晴雅則細心地收拾著茶具,眼中還殘留著震撼的餘波。
夏妙妙乖巧地跟在師姐身邊,時不時偷偷看一眼淩默,小臉依舊紅撲撲的。
時間悄然流逝,窗外夜色已深。
淩默看了眼時間,對許教授和陳教授道:“二老,時候不早,你們也早些休息。
我們先告辭了。”
許教授這才從癡迷中回過神來,連忙道:
“好好,清辭啊,你開車送淩默回去,務必安全送到。”
他握著淩默的手,依舊用力,“淩默,後天……放手一搏!我們這兩個老家夥,在台下給你壓陣!”
淩默點頭,與眾人道彆。
顧清辭拿起自己的手包和車鑰匙,與淩默並肩走出許教授家。
晚風帶著涼意拂麵,卻吹不散她心頭的滾燙。
她今天穿著高跟鞋,走在靜謐的小區道路上,發出清脆而富有節奏的“噠噠”聲,與淩默沉穩的腳步聲交織,在夜色中顯得格外清晰。
她微微側頭,就能看到淩默在月光下沉靜的側臉輪廓,想起他方才揮毫時那如同神隻般專注而強大的氣場,心頭便是一陣悸動。
她下意識地並攏了雙腿,真絲旗袍的下擺隨著步伐輕輕搖曳,勾勒出曼妙的腰臀曲線,
那雙包裹在淺灰色絲襪中的長腿在路燈下劃過優雅的弧線,每一個腳步都仿佛踩在自己的心尖上。
“冷嗎?”淩默察覺到夜風有些涼,隨口問道。
“不冷。”顧清辭輕輕搖頭,聲音比平時更柔了幾分。
她其實感覺臉頰和身體都還有些發熱,那是激動與傾慕未退的餘溫。
她伸手將頰邊一縷被風吹亂的發絲攏到耳後,露出那截白皙修長、線條優美的脖頸,動作間自帶一股書卷氣的溫婉風情。
兩人走到車旁,顧清辭熟練地解鎖,為淩默拉開副駕駛的車門,細微的關懷自然而體貼。
車內,依舊彌漫著她身上那抹清雅的冷梅暗香。
顧清辭啟動車子,平穩地駛入夜色中的車流。
她專注地看著前方,雙手握著方向盤,姿態無可挑剔。
車內燈光昏暗,勾勒出她專注的側臉,挺翹的鼻梁,微抿的唇瓣,以及那隨著呼吸微微起伏的、被旗袍完美包裹的胸口曲線。
真絲麵料在昏暗光線下泛著柔和的光澤,更襯得她肌膚如玉。
“後天的辯論,你……有把握嗎?”
顧清辭輕聲問道,打破了車內的靜謐。
她其實對他有絕對的信心,但依舊忍不住關心。
淩默靠在椅背上,目光望著窗外流轉的霓虹,語氣淡然:
“把握在於人心,不在於口舌。
儘了力,便無愧於心。”
他的從容感染了她。
顧清辭唇角微彎,不再多問,隻是將車內空調的溫度調高了些,讓暖意更足。
車子很快抵達了淩默所住的高端公寓樓下。
顧清辭將車平穩地停入車位,熄了火。
“到了。”
她轉過頭,看向淩默,眼眸在昏暗的光線下顯得格外明亮,裡麵映著他的影子。
淩默解開安全帶,卻沒有立刻下車。
他側過身,目光落在顧清辭臉上,那雙深邃的眼眸在夜色中顯得格外專注,仿佛能穿透一切偽裝,直抵人心。
他看著她還帶著些許未褪紅暈的臉頰,看著她那雙因緊張和期待而微微閃爍的秋水明眸,看著她因為他的注視而下意識輕咬下的柔嫩唇瓣。
車內空間狹小,彼此的呼吸聲清晰可聞,她身上那清雅的香氣變得更加清晰,無聲地撩撥著空氣。
淩默忽然開口,聲音低沉,帶著一絲隨意的,卻不容錯辨的邀請:
“時間還早,要不要上來坐一會兒?”
“轟——”
顧清辭隻覺得一股熱血瞬間湧上頭頂,臉頰、耳根、乃至脖頸都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染上了一層動人的緋紅,比之前在許教授家時更加明顯、更加滾燙。
他……他邀請她上去?
夜深人靜,孤男寡女……
各種念頭如同煙花般在她腦海中炸開,讓她心跳瞬間失控,如同揣了隻兔子般在胸腔裡狂跳不止。
她甚至能感覺到自己的指尖都在微微發麻。
她下意識地垂下眼簾,濃密的長睫如同受驚的蝶翼般劇烈地顫抖著,根本不敢與他對視。
放在腿上的雙手不自覺地絞緊了真絲旗袍的衣料,指節因用力而微微泛白。
理智告訴她,這似乎有些不妥,太晚了,應該矜持……
可是,內心深處那個更真實、更熾熱的聲音卻在瘋狂地叫囂著
——她想上去!
她想和他多待一會兒!哪怕隻是片刻!
拒絕的話在唇邊輾轉,卻無論如何也說不出口。
最終,在那令人心悸的沉默和幾乎要將她淹沒的羞澀浪潮中,顧清辭幾乎是耗儘了全身的勇氣,才幾不可察地,用細若蚊蚋、帶著明顯顫音的聲音,輕輕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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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隻是一個極輕的單音節,卻仿佛用儘了她所有的力氣。
答應之後,她更是羞得無地自容,連雪白的脖頸都透出了粉色,慌忙彆開臉,看向窗外,
隻留給淩默一個泛著迷人紅暈的、精致無比的側臉和微微起伏的胸口。
看著她這副羞窘難當、卻又乖乖遵從本心的動人模樣,淩默眼底掠過一絲極淡的笑意。
他推開車門,率先下車。
顧清辭在車內深吸了好幾口氣,才勉強平複了一些狂亂的心跳,跟著下了車。
夜風一吹,她感覺臉上的熱度似乎散了些,但心底那份隱秘的期待與悸動,卻如同暗夜中悄然綻放的花,再也無法收回。
她低著頭,跟在淩默身後,走向電梯口,那月白色的旗袍身影在夜色中,如同一株悄然盛放的夜來香,帶著驚心動魄的美麗與幽香。
從許教授家中出來,夜色已深,晚風帶著一絲涼意,卻吹不散夏妙妙心頭的滾燙。
她抱著那本簽著淩默名字和祝福語的筆記本,
像抱著全世界最珍貴的寶貝,腳步輕快得幾乎要跳起來。
腦海裡反複回放著今晚的一切
——淩默學長侃侃而談的側影,他為自己簽名時溫和的眼神,
尤其是他在書房揮毫時那如同與天地共鳴的絕世風采……
每一個畫麵都如此清晰,深深地烙印在她的心底。
淩默的形象,在她心中不再僅僅是網絡上那個戴著帽子、才華橫溢卻有些神秘的偶像,
而是變得更加立體、更加真實,也更加光芒萬丈!
那份崇拜,已然混合了一種更為深沉的情感,
讓她心潮澎湃,小臉始終紅撲撲的,嘴角抑製不住地上揚,
像個得到了心愛糖果的孩子,可愛極了。
巨大的喜悅和激動充盈著她的胸腔,讓她迫切地想要與人分享。
她幾乎是下意識地掏出了手機,翻到了一個備注為“姐姐”的號碼,毫不猶豫地撥了過去。
電話很快被接通,那邊傳來一個清澈而溫柔,又帶著一絲沉穩的女聲:
“妙妙?這麼晚了,還沒休息嗎?”
“姐姐!”
夏妙妙的聲音因為興奮而顯得格外清脆雀躍,她迫不及待地開始傾訴,
“姐姐!你猜我今天見到誰了?!
我見到淩默了!
就是我跟你說過的那個淩默!
活的!”
電話那頭的女聲帶著一絲笑意和恰到好處的好奇:
“哦?是嗎?
看來我們妙妙很開心。”
“何止是開心!”
夏妙妙激動地比劃著,儘管對方根本看不見,
“姐姐,他本人比視頻裡還要帥!
而且,他真的好溫柔,還給我簽名了!
寫了祝福語!
還有還有,他寫字的樣子,天啊,姐姐你沒看到,許教授和陳教授都看哭了!
真的太厲害了!我從來沒見過那麼厲害的人!”
她嘰嘰喳喳,語無倫次地描述著,恨不得把所有的細節都分享給電話那頭的人。
電話另一端,夏瑾瑜剛剛沐浴完畢,穿著一身舒適的絲質睡袍,正用毛巾擦拭著濕漉漉的長發。
聽著妹妹在電話裡興奮得幾乎語無倫次的描述,她絕美的臉上不禁露出了溫柔而了然的笑容。
尤其是當聽到妹妹用那種無比崇拜的語氣反複說著“淩默”這個名字時,
夏瑾瑜的腦海中也不由自主地浮現出下午在會議室裡,
那個傲然獨立、言辭如刀、卻又在私下裡展現出驚世才華的年輕身影。
她輕輕將毛巾放在一旁,走到窗邊,看著窗外京都的璀璨夜景,
對著話筒,用她那特有的、令人如沐春風的嗓音輕聲回應道:
“嗯,姐姐知道了。”
她的唇角彎起一個優雅而意味深長的弧度,
“因為……姐姐今天,也見到他了。
另外一邊,電梯門緩緩合上,將外界隔絕,形成一個更加私密、安靜的空間。
鏡麵的轎廂內壁清晰地映出兩人的身影。
淩默站在靠門的位置,身姿挺拔,神色一如既往的平靜。
顧清辭則微微垂首,站在他側後方,目光落在不斷跳動的樓層數字上,仿佛那是什麼極其值得研究的東西。
空氣中彌漫著一種無聲的張力。
隻有電梯運行時細微的嗡鳴,以及……顧清辭覺得自己那過快的心跳聲,響得幾乎要蓋過一切。
她甚至能感覺到淩默身上傳來的、極淡的清冽氣息,與她自己的馨香交織在一起,讓這狹小的空間平添了幾分曖昧。
她不敢去看鏡子裡淩默的影像,也不敢將目光過多地停留在他真實的背影上。
隻能借著低頭的姿勢,用眼角的餘光,偷偷地、貪婪地捕捉他寬闊的肩膀線條,
他自然垂落的手……指尖似乎還殘留著方才在車上絞緊衣料時的觸感。
電梯上升的失重感讓她微微晃了一下,下意識地伸手扶住了旁邊冰涼的金屬扶手。
真絲旗袍的袖子滑落,露出一截瑩白的小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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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細微的動作似乎驚動了淩默,他並未回頭,隻是通過鏡麵的反射,目光極快地掠過她泛紅的耳根和那略顯緊張的身姿。
顧清辭接觸到那鏡中一閃而過的目光,像被燙到一般,立刻鬆開了扶手,重新站直,雙手規規矩矩地交疊在身前,試圖維持那份搖搖欲墜的優雅。
可旗袍下,那雙包裹在淺灰色絲襪中的長腿,卻不自覺地並得更緊了些,腳踝纖細的線條在燈光下勾勒出誘人的弧度。
“叮——”
頂層到了。
電梯門無聲滑開。
淩默率先走了出去,顧清辭暗暗鬆了口氣,又隱隱有些失落,連忙跟上他的步伐。
走廊裡鋪著厚厚的地毯,腳步聲被吸收,隻剩下兩人細微的呼吸聲。
走到入戶門前,淩默拿出鑰匙開門。
金屬鑰匙插入鎖孔的輕微聲響,在寂靜的走廊裡格外清晰。
顧清辭站在他身後一步之遙的地方,看著他開門時利落的動作,看著他寬闊的背脊,心又不由自主地提了起來。
“哢噠”一聲,門開了。
淩默推開厚重的房門,側身讓開一步,示意顧清辭先進。
“請進。”
他的聲音在空曠的玄關處響起,帶著一絲回音,比在電梯裡更顯低沉。
顧清辭輕輕吸了一口氣,邁步走了進去。
玄關處感應燈自動亮起,柔和的光線傾瀉下來,照亮了室內奢華而現代的陳設,也照亮了她臉上尚未完全褪去的紅暈。
她站在玄關柔軟的地毯上,一時間有些無措。
這是她親手參與布置的“家”,每一個細節她都熟悉,可此刻以“客人”的身份,在深夜被男主人邀請進來,感覺卻截然不同。
這裡充滿了他的氣息,一種清冷的、帶著侵略性的男性氣息,與她身上溫婉的香氣形成了奇異的碰撞。
她下意識地彎腰,想去鞋櫃裡拿客用拖鞋,動作卻因為緊張而顯得有些慌亂。
真絲旗袍隨著她俯身的動作,更加貼合地勾勒出她背部流暢的曲線和腰臀處驚心動魄的起伏。
裙擺因動作微微上縮,那雙穿著絲襪的玉腿從開衩處顯露得更多,在燈光下泛著細膩柔和的光澤,足踝玲瓏,引人遐思。
淩默關上門,隔絕了外麵的世界。
他換好鞋,看著顧清辭有些笨拙地試圖保持平衡去穿拖鞋,那副與平日清冷自持形象迥異的羞怯模樣,讓他眼底閃過一絲幾不可察的柔和。
他沒有催促,也沒有幫忙,隻是靜靜地站在那裡,目光落在她身上,仿佛在欣賞一幅絕美的、因他而失了方寸的仕女圖。
偌大的空間裡,隻剩下兩人輕微的呼吸聲,以及……某種無聲無息、卻在瘋狂滋長的曖昧情愫,如同藤蔓般悄然纏繞上來。
走進寬敞的客廳,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璀璨的京都夜景,如同鋪開的銀河,卻遠不及室內此刻流淌的微妙氛圍引人注目。
淩默隨意地走向客廳一角的茶桌,在那套典雅的紅木茶具前坐下。
顧清辭則稍顯拘謹地跟了過去,在他對麵的位置優雅落座。
柔軟的羊絨開衫從她肩頭滑落,她並未在意,此刻她的全副心神,都係於即將開始的茶事上。
“我來吧。”她輕聲說道,聲音在寂靜的房間裡顯得格外清晰,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音。
淩默沒有反對,隻是微微頷首,目光沉靜地落在她身上,仿佛在期待一場早已約定的表演。
顧清辭得到默許,深吸一口氣,努力平複依舊有些慌亂的心跳。
當她伸出那雙纖纖玉手,觸碰到溫潤的紫砂壺時,周身的氣質瞬間發生了微妙的變化。
那份屬於小女子的羞怯漸漸沉澱下去,一種源自書香門第、浸潤在骨子裡的嫻雅與專注自然而然地流露出來。
她的手指極其漂亮,修長白皙,指甲修剪得圓潤乾淨,透著健康的粉色。
腕間那串“星河之淚”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晃動,細碎的鑽石光芒與茶桌上柔和的燈光交相輝映,仿佛真的將星光繞在了她凝脂般的腕間。
煮水、溫杯、取茶、洗茶……她的動作如行雲流水,每一個步驟都精準而優美,帶著一種獨特的韻律感。
那不是機械的流程,而是一種藝術的呈現。
當她執壺注水時,手臂抬起一個恰到好處的弧度,真絲旗袍的袖子微微下滑,露出一小截光滑如玉的小臂。
水流從壺嘴傾瀉而下,注入白瓷杯中,熱氣氤氳升起,模糊了她一部分精致的容顏,卻更襯得她眉眼如畫,神情專注。
熱氣繚繞中,她低垂著眼眸,長而密的睫毛在眼瞼下投下淡淡的陰影,如同蝶翼棲息。
偶爾因為專注,她會無意識地輕輕抿一下柔嫩的唇瓣,那自然的嫣紅,比任何胭脂都更動人心魄。
幾縷不聽話的發絲垂落頰邊,她偶爾會抬起那隻戴著“星河之淚”的手,用指尖輕輕將其攏回耳後,露出那線條優美、此刻微微泛著粉色的耳朵。
整個過程,她幾乎沒有說話,但所有的語言都融入了那優雅的動作和沉靜的氣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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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香漸漸彌漫開來,是清雅的龍井香氣,與她身上那抹冷梅暗香奇異地融合,充盈在兩人之間的空氣裡。
終於,一杯澄澈碧綠、香氣四溢的茶湯被她雙手捧起,輕輕推到淩默麵前。
她的指尖與微燙的杯壁一觸即分,動作輕柔得如同對待易碎的珍寶。
“用茶吧。”
她抬起眼,看向淩默,眸光在茶香與水汽的氤氳下,顯得比平時更加水潤柔和,裡麵清晰地映著他的身影。
雖然臉頰還帶著未完全褪儘的淡淡紅暈,但那份屬於江南女子的溫婉與才情沉澱出的獨特氣質,卻在此時此刻,達到了頂峰。
她就像一杯剛剛泡開的上好綠茶,清雅、含蓄,卻又在氤氳的熱氣中,無聲地釋放著最動人的芬芳。
茶香嫋嫋,在兩人之間升騰起一層薄薄的、帶著暖意的霧靄。
淩默背靠著舒適的椅背,目光沉靜地落在對麵正在專心泡茶的顧清辭身上。
她執壺的手勢極為優美,手腕微懸,指尖穩穩托住紫砂壺的側把,
另一手輕按壺蓋,一道清亮的琥珀色茶湯如同涓涓細流,精準地注入白瓷品茗杯中,幾乎沒有濺起一絲水花。
熱氣氤氳而上,模糊了她一部分精致的側顏,卻更襯得她低垂的眼睫如同沾染了露水的蝶翼,長而濃密,在眼瞼下投下淡淡的陰影。
幾縷不聽話的墨色發絲垂落頰邊,隨著她微微傾身的動作輕輕晃動,拂過她白皙中透著淡淡粉紅的臉頰。
淩默端起她剛剛斟滿的茶杯,指尖感受到恰到好處的溫熱。
他輕輕呷了一口,醇厚的茶香在口中彌漫開來。
他的目光不經意間掃過客廳一角的博古架,上麵錯落有致地擺放著幾件清雅的瓷器和古籍。
“說起來,”淩默放下茶杯,聲音在靜謐的茶室裡顯得格外清晰,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調侃,
“那博古架上的雲水紋梅瓶,許教授上次提過一嘴,說某人跑了三趟古玩市場才淘來,還差點被店家當成不懂行的大學生,用個仿品給糊弄了?”
顧清辭正欲為自己續茶的手微微一頓,臉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飛起兩抹紅霞,一直蔓延到耳根。
她有些羞窘地垂下眼簾,濃密的長睫輕輕顫動,試圖掩飾自己的失態,聲音細弱蚊蚋,帶著被戳破心事的嬌嗔:
“你……你怎麼連這個都知道?
真是……什麼都往外說。”
她下意識地用纖長的手指輕輕摩挲著溫熱的杯壁,指尖泛著健康的粉色。
“我那時……隻是覺得那瓶身的紋路很特彆,行雲流水,無拘無束,有點像……
有點像你之前寫過的行到水窮處,坐看雲起時的意境,就覺得……放在那裡或許會合適。”
她越說聲音越小,最後幾乎成了含在嘴裡的咕噥,但那份默默用心卻被暴露無遺。
淩默看著她這副羞窘可人的模樣,眼底掠過一絲極淡的笑意。
他沒有繼續在這個問題上“為難”她,而是話鋒一轉,帶著幾分戲謔:
“今天那位吹胡子瞪眼的李革新教授,我倒是聽說個趣聞,他私下裡其實是《藍蓮花》的忠實聽眾?
還曾試圖用他那套古音律學,分析《藍蓮花》副歌旋律裡的現代性悖論?”
提到這個,顧清辭忍不住“噗嗤”一聲輕笑出來,連忙抬起那隻戴著“星河之淚”的手,虛掩住唇瓣。
腕間的細鑽在燈光下流轉著璀璨的光芒,與她此刻眼波中流轉的笑意相互輝映,動人極了。
“噓——這事可千萬彆傳出去。”
她壓低聲音,身子微微前傾,仿佛在分享一個天大的秘密,真絲旗袍的衣料發出細微的摩挲聲,
“李教授要是知道我們背後議論,怕是要氣得把他那套珍藏的《樂律全書》都給撕了。
不過……”她眼波流轉,帶著一絲狡黠,
“他確實偷偷問過我,《青花瓷》裡天青色等煙雨的天青,和汝窯的天青釉,到底有沒有淵源關係。”
她說話時,唇角自然上揚,勾勒出美好的弧度,那雙秋水般的眸子因為笑意而彎成了月牙,少了幾分平日的清冷,多了幾分少女的靈動與嬌憨。
淩默也被這趣聞逗得唇角微揚。他的目光掠過她笑意盈盈的臉龐,忽然落在地纖細手腕的那條“星河之淚”上,語氣變得更加隨意,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探究:
“說起來,今天那個叫夏妙妙的小姑娘,緊張得差點同手同腳。
我看她偷偷看你的眼神,倒不像是看師姐,更像是……在看一位需要高度警惕的競爭對手?”
顧清辭聞言,臉上的笑容微微一僵,隨即,那剛剛褪去些許的紅暈再次席卷而來,甚至比之前更加濃烈。
她有些慌亂地垂下頭,伸出蔥白的手指,無意識地撥弄著手鏈上的鑽石,聲音裡帶著一絲連她自己都未察覺的嬌嗔與酸意:
“你還說?還不都是你惹來的……桃花債。
不過那孩子眼神很純粹,就是單純的崇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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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起……比起某些差點要撲過來的狂熱女粉絲,可是可愛多了。”
她說完,似乎意識到自己的話裡帶著彆的意味,立刻抿住了唇,羞得不敢抬頭。
淩默看著她連白皙的脖頸都染上了緋色,那副又羞又窘、還帶著點小小怨念的模樣,與平日裡那個清冷自持的顧大才女判若兩人,隻覺得分外有趣。
他沒有點破,隻是端起茶杯,又飲了一口,將那份笑意掩藏在氤氳的茶香之後。
片刻的沉默後,淩默的目光投向窗外璀璨的京都夜景,語氣變得有些悠遠:
“等這次峰會的風波過去,或許該找個時間,去江南真正的雨巷裡走走,聽聽軟糯的評彈,聞聞潮濕的青苔氣,而不是總在詩詞裡想象。”
顧清辭抬起頭,眸中閃過一絲明亮的期待,如同夜空中驟然點亮的星子。她輕聲接話,聲音溫軟:
“你若真想去,我知道那裡有個老茶館,藏在深巷裡,店主是我外公的舊友,彈得一手出神入化的三弦。
就是……地方太過偏僻安靜,怕你這位走到哪裡都引人注目的大名人一去,我們又得像上次在京都那樣,被人認出來,不得不落荒而逃了。”
她提及上次亞太詩詞大會後被粉絲圍堵的往事,語氣中帶著一絲心有餘悸,又夾雜著幾分隻有兩人才懂的、共同經曆過的微妙刺激。
淩默聞言,轉頭看向她,眼中帶著玩味:
“落荒而逃?聽起來倒也不壞。”
他的目光深邃,仿佛在回憶什麼。
就在這時,他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麼極其重要的事情,身體微微前傾,那雙深邃的眼眸精準地捕捉到顧清辭有些閃躲的目光,眼底漾開一抹了然又戲謔的笑意,慢悠悠地開口:
“對了,昨晚我直播時,有個id叫墨染清辭的觀眾,一口氣打賞了十個星空戰艦,聲勢浩大,想不注意都難。
我琢磨著這名字……顧大才女,該不會是你披著馬甲,在下麵興風作浪吧?”
“轟——!”
這句話如同一個驚雷,直接在顧清辭耳邊炸開!
她整個人瞬間僵住,仿佛被施了定身咒,連呼吸都停滯了一瞬。
隨即,一股難以言喻的熱意從心臟直衝頭頂,臉頰、耳朵、乃至裸露在旗袍立領外的脖頸,都在刹那間紅得如同熟透的櫻桃,幾乎能滴出血來!
她猛地低下頭,恨不得把整張滾燙的臉都埋進胸口,手中端著的茶杯都因為指尖的顫抖而晃出了一圈漣漪。
她語無倫次地試圖辯解,聲音細弱得幾乎要被自己的心跳聲淹沒:
“我……我沒有!
我就是……就是剛好路過……
點進去……
覺得那首《全世界失眠》……
還、還不錯……就隨手……”
她那“隨手”一擲千金的說法,在此刻她這副羞得快要暈過去的模樣麵前,顯得毫無說服力。
她根本不敢看淩默的眼睛,隻覺得他那帶著笑意的目光如同實質,灼燒著她的皮膚,讓她無所遁形。
完了完了!他怎麼會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