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在整個過程中,有一個非常微妙且心照不宣的現象
——所有人都刻意地、幾乎沒有將話題引向安靜坐在角落的淩默。
沒有人問他“淩默,你怎麼看?”
沒有人期待性地將目光投向他尋求答案。
甚至當話題偶爾可能涉及他的領域時,都會有人自然地接過話頭,將焦點移開。
此刻大家的想法出奇地一致:
“淩默已經為我們做得夠多了,不能再讓他扛下所有。”
這是最基本的體諒。
從框架搭建到核心思路,淩默幾乎是憑借一己之力將他們拉出了最初的混亂。
這份人情,他們記在心裡。
“他即將代表國家出征文明峰會,那才是真正的硬仗,需要他保持最佳狀態。”
美麗國之行,關乎國家顏麵,不容有失。
眼前的困境是他們這些“後方人員”理應自己設法解決的麻煩,絕不能影響到前方的“尖兵”。
“這篇報道帶來的負麵情緒和壓力,不該再傳染給他。”
連他們都感到如此焦頭爛額、心力交瘁,又何必讓淩默也平添煩憂?他們下意識地想為他隔絕這片“愁雲慘霧”。
一種微妙的保護欲和愧疚感也在作祟。
他們這些資深的學者、專家,如果連一個初步的應對思路都拿不出來,事事依賴一個年輕人,麵子上也實在過不去。
這種自尊心,也讓他們選擇了暫時“忽略”淩默的存在,試圖靠自己爭一口氣。
因此,淩默得以安靜地坐在一旁,仿佛一個置身事外的旁觀者,聽著眾人的討論,品著手中的清茶,臉上看不出什麼特彆的情緒。
這種刻意的“冷落”,並非疏遠,反而是一種笨拙卻真誠的守護。
他們想為他撐起一片暫時的寧靜,哪怕這片寧靜之下,是他們自己仍在苦苦掙紮的驚濤駭浪。
淩默安靜地坐在角落,指尖輕輕搭在溫熱的茶杯壁上,目光低垂,仿佛在凝視著杯中沉浮的茶葉,又仿佛穿透了眼前的喧囂,落在了更遙遠的地方。
眾人的討論,那些焦慮的、無奈的、帶著一絲不甘的聲音,清晰地傳入他的耳中。
他聽得出他們話語中刻意回避他的意味,也感受得到那份笨拙卻真誠的“保護”。
他的內心,並非毫無波瀾,但絕非眾人想象中的煩悶或焦慮,而是一種近乎冷酷的平靜,如同深潭之水,表麵波瀾不驚,深處卻潛流暗湧。
那篇《寰球視野》的報道,在他眼中,並非單純的汙蔑,而是一次精準的文化定位攻擊。
它巧妙地將華國文化“安全地”封鎖在過去的時空裡,剝奪其參與現代議題討論的資格。
這種手段,比直接的貶低更陰險,也更具代表性。它印證了他之前關於“話語權”和“敘事陷阱”的判斷。
他清楚地知道小組目前陷入的困境根源
——並非學識不足,而是思維仍在一定程度上被西方設定的“現代性”框架所束縛,急於在對方的規則下自證清白,反而落入了下乘。
同時,也確實缺乏一個能瞬間打破偏見的、具有穿透力的“現代文化符號”。
眾人覺得他出道短、受語言所限,影響力尚未輻射全球,這是事實。
但他更清楚自己的優勢——他所承載的,是超越這個時代局限的文明火種。
他的“武器庫”裡,遠不止詩詞和華語歌曲。
他需要的,從來不是一個按部就班的平台,而是一個能讓他那“弦外之音”產生最大共振的契機和舞台。
在那平靜的眼眸深處,一絲躍躍欲試的光芒不僅沒有熄滅,反而因為眼前這具體的困境而變得更加清晰。
這種來自主流話語體係的否定和質疑,正是他一直在等待的“東風”!
它提供了一個絕佳的背景板,一個能讓他的反擊顯得更加鏗鏘有力的對立麵。
他需要的,就是這樣一個能讓他的“文明之音”在強烈對比中,爆發出顛覆性力量的契機。
他理解並尊重許教授等人想要自力更生的努力,也樂見其成。
這本身就是一種成長。
他並不急於在此刻站出來指點江山。
他在等待,等待一個更關鍵的時刻,或者等待他們真正遇到無法逾越的障礙時,再出手,才能起到事半功倍的效果。
現在,他更像一個潛伏的獵手,在觀察,在分析,在等待最佳的出擊時機。
因此,他選擇保持沉默。
並非無話可說,而是時機未到。
他將杯中已微涼的茶一飲而儘,苦澀過後,喉間回甘。
就像他預見的未來,衝破這層厚重的壁壘過程必然艱難,但一旦成功,所帶來的,將是文明話語格局的深刻改變。
他抬眼,目光掠過客廳中仍在苦苦思索的眾人,最終與那位同樣安靜坐在一旁、若有所思的國際音樂製作人亞曆克斯·李的目光有了一瞬的短暫交彙。
淩默的嘴角,幾不可查地勾起一個極淡的弧度。
舞台,似乎正在悄然搭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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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他已經準備好了。
就在關於“現代性缺失”的討論再次陷入慣性的沉悶,話語在焦慮的圓圈裡打轉時,坐在角落一直安靜品茶的淩默,忽然動了。
他的目光似乎是不經意地,落在了書房角落那架落了些許灰塵的古琴上。
那古琴靜靜地躺在那裡,如同一個被時光遺忘的沉默符號,與客廳裡關於“現代”與“國際”的激烈討論格格不入。
他沒有參與討論,甚至沒有看任何人一眼,隻是默默起身,在眾人略帶詫異的目光中,緩步走到古琴旁。
他伸出修長的手指,用指尖輕輕拂去琴身上的浮塵,動作輕柔,帶著一種近乎虔誠的專注。
這突如其來的舉動,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原本還在低聲交談、唉聲歎氣的眾人,不由自主地停了下來,討論聲漸漸平息。所有的視線都聚焦在那個走向古琴的年輕身影上。
許教授眼中閃過一絲期待的光芒。他了解淩默,知道這個年輕人從不做無意義之事。
在這個大家一籌莫展的關頭,淩默這個看似突兀的舉動,或許正預示著某種轉機?
他下意識地坐直了身體,屏息凝神。
而其他人的心情則更為複雜:
淩默這是要做什麼?在大家討論文化困境的時候,他怎麼突然去碰那架幾乎被遺忘的古琴?
儘管不明所以,但淩默過往創造的奇跡太多,使得不少人心中還是升起了一絲微弱的希望
——或許,他又有驚人之舉?
更多的人是感到困惑。古琴?這和他們正在討論的“現代性”、“國際影響力”有什麼關係?
古琴確實是華國特有的古老樂器,底蘊深厚,但在當今社會,它幾乎成了小眾、古典甚至是“過時”的代名詞。
會彈的人鳳毛麟角,流傳下來的經典曲目也大多高深、晦澀,與現代流行審美相距甚遠。
尤其是一些對淩默了解不深、或者更注重現實解決方案的人,心中不免泛起嘀咕:
“淩默先生這是……一時心血來潮,想擺弄一下樂器放鬆心情?”
“古琴能解決《寰球視野》提出的問題?這未免太異想天開了吧?”
“而且,從沒聽說過淩默會彈古琴啊?可彆是隨便撥弄幾下,徒增尷尬……”
畢竟,在絕大多數人認知裡,古琴是陽春白雪,是文人雅士的修身之器,與應對國際輿論鋒矢、展現文化現代活力的重任,似乎風馬牛不相及。
在種種好奇、期待、不解、甚至是一絲隱晦的懷疑目光交織下,淩默在琴前安然坐下。
他並未看向任何人,也沒有做出任何解釋,隻是微微閉上眼,深吸一口氣,整個人的氣場瞬間沉澱下來,
仿佛在調整自身的呼吸與心跳,試圖與眼前這具承載了數千年文明震顫的古老樂器,達成某種玄妙的頻率共振。
客廳裡,落針可聞。
隻有窗外隱約的城市噪音,襯托著室內的極致安靜。
所有人都等待著,等待著那即將從淩默指尖流淌出的,是打破僵局的驚雷,還是……僅僅是一段無關緊要的插曲。
當淩默在古琴前坐下,微微閉上眼睛的瞬間,外界的喧囂,那些期待、不解、懷疑的目光,那些關於現代性與文化困境的紛雜議論,仿佛被一層無形的屏障隔絕開來。
他的內心,並非一片空無,而是進入了一種極其玄妙的境界。
指尖拂去灰塵的觸感尚未完全消散,那不僅僅是清理一件樂器,更像是觸摸到了一段凝固的時光。
古琴木質溫潤的質感,在他感知中,化作了承載無數先賢哲思與情感震顫的載體。
他仿佛能“聽”到嵇康《廣陵散》的絕響在這木質紋理中低徊,能“看”到伯牙子期高山流水的知音之情在絲弦上流淌。
他調整呼吸,並非故作姿態,而是在以自身為器,嘗試與這古老的“道器”同頻。
他的心神沉入體內,感受著氣血的流動,意識的生滅,仿佛在將自己調試成一張人形的“琴”,以期能與眼前的物質之琴產生最深層次的共鳴。
這不是演奏的技巧,而是“心法”的預備。
在他閉合的眼瞼之後,《寰球視野》那篇報道的核心質疑,“博物館屬性”、“現代性缺失”,如同冰冷的背景板矗立著。
但這並未讓他憤怒或焦慮,反而更加清晰地映照出他即將要做的事情的意義。
他即將撥動的,不僅僅是這七根絲弦,更是橫亙在古老文明與現代社會之間的那根最緊繃的“心弦”。
他要讓這琴音,成為刺破那層偏見壁壘的第一聲號角。
體內那來自遙遠文明的“文明火種”在此刻似乎被引動了,並非沸騰燃燒,而是如同被春風拂過的炭火,內部蘊含著熾熱的光與熱,等待著通過一個恰當的媒介噴薄而出。
這架古琴,便是此刻最合適的媒介,是連接古老靈魂與現代世界的橋梁。
他清晰地知道,在場無人能真正理解他接下來要做之事的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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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或許能聽到旋律,但未必能聽懂旋律之下,那試圖撬動整個文化話語格局的磅礴力量與孤絕意誌。
這是一種獨行於文明長河之上的孤獨感,但更多的,是一種舍我其誰的堅定。
當他再次睜開眼時,那眼底深處的躍躍欲試已化為一片古井無波的深邃。他的雙手,如同最虔誠的祭司,輕輕懸於琴弦之上。
下一刻,弦動,音生。
他的手指,並未遵循傳統的古琴指法,
而是以一種看似隨意、卻又充滿內在韻律的方式,撫上了琴弦。
“錚——!”
第一個音符響起,並非想象中的清越悠揚,
而是一聲低沉、帶著電流質感的嗡鳴,仿佛從遠古穿越而來,卻裹挾著未來的氣息!
這奇特的音效讓所有人瞬間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緊接著,淩默的十指在琴弦上疾走、輪拂、揉按!
傳統的《廣陵散》旋律骨架依稀可辨,但那肅殺悲愴的意境卻被極大地拓展和升華了!
激昂處,他的手指快如幻影,琴音不再是單純的“金戈鐵馬”,
而是化作了席卷一切的鋼鐵洪流、粒子風暴!
密集的節奏如同現代電子樂中最炸裂的鼓點,
卻又帶著古琴特有的顆粒感和震顫力,仿佛千軍萬馬在數字構成的戰場上衝殺,
聽得人血脈賁張,心臟不受控製地跟著那狂暴的節奏狂跳!
空靈處,他的動作驟然舒緩,指尖輕勾慢挑,音符不再局限於琴體,
而是借助他精妙的控製力,營造出一種浩瀚無垠的宇宙回響。
仿佛能“聽”到星雲旋轉、黑洞低吟、時空漣漪,
一種極致的孤獨與壯麗交織在一起,直擊靈魂深處。
他的表情始終平靜,甚至帶著一絲漠然,仿佛隻是信手為之。
但他的身體卻隨著音樂的律動微微起伏,整個人與古琴仿佛融為一體,
成為了一個溝通古老與未來、地球與星海的能量樞紐。
許教授和陳教授早已忘了喝茶,張著嘴,眼神呆滯,仿佛看到了某種神跡。
李革新教授緊握的拳頭不知何時已鬆開,臉上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震撼,
他聽不懂那些“離經叛道”的音效,但那磅礴的氣勢和深邃的意境,卻讓他靈魂戰栗。
周亦禾捂住了嘴,眼中充滿了驚駭與迷醉,這完全顛覆了她對音樂、對文化表達的認知。
夏瑾瑜更是看得癡了,她望著淩默那專注而超然的側影,
隻覺得此刻的他,比星空更遙遠,比雷霆更接近。
亞曆克斯·李,這位見多識廣的音樂大師,
從一開始的微微蹙眉,到逐漸瞪大雙眼,再到最後徹底石化!
他手中的酒杯早已傾斜,酒水灑在地毯上也渾然不覺。
他的嘴巴微微張開,眼神裡充滿了極致的震驚、狂熱,以及一種仿佛朝聖般的虔誠。
一曲終了,餘音仿佛還在空氣中震顫,久久不散。
客廳內陷入了長達十幾秒的、絕對的死寂。ygod…”
亞曆克斯·李第一個反應過來,他猛地從沙發上彈起來,幾乎是踉蹌著衝到淩默麵前,因為激動,他的中文變得有些語無倫次:
“這…這是什麼?!
上帝!這不是音樂!這是…這是神諭!
是時空的裂縫!”
他激動地揮舞著手臂,臉色潮紅,
“淩先生!不!淩大師!
請您!務必與我合作!
我願意付出任何代價!
任何!
我們要讓全世界聽到這個聲音!
這將是本世紀最偉大的音樂革命!”
他緊緊抓住淩默的手,仿佛生怕他消失一般,眼神灼熱得嚇人。
淩默隻是平靜地抽回手,淡淡地說:
“隨手彈奏,不成敬意。”
他越是這般輕描淡寫,越是讓在場眾人感到深不可測。ygod!”和隨之而來的狂熱告白,如同第一道驚雷,猛地劈開了這令人窒息的寂靜!
轟——!
仿佛堤壩決口,巨大的聲浪和情感洪流瞬間爆發!
“我的天……我的天啊!!”
一位年輕的研究員猛地抱住自己的頭,仿佛無法承受剛才灌入耳中的信息,聲音帶著哭腔,“我聽到了什麼?!我到底聽到了什麼?!”是宇宙本身在說話!!”
另一位平日裡溫文爾雅的教授竟忍不住爆了粗口,臉色漲紅,激動得渾身發抖。
許教授猛地從沙發上站起,因為動作太快甚至有些踉蹌,他死死盯著那架看似普通的古琴,又看向平靜坐在那裡的淩默,嘴唇哆嗦著,想說什麼,卻一個字也發不出來,
最終隻是重重地一拍大腿,發出一聲悠長而複雜的歎息,那歎息裡充滿了無與倫比的讚歎和“朝聞道,夕死可矣”的滿足。
陳教授更是老淚縱橫,他抓住許教授的胳膊,聲音哽咽:
“老許!老許你聽到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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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物館?!
誰還敢說我們是博物館?!
這琴聲裡……有我們的過去,更有我們的未來啊!!”
他感覺胸腔裡憋悶了數日的鬱氣,被剛才那席卷一切的鋼鐵洪流和浩瀚星海衝刷得一乾二淨!
李革新教授怔怔地站在原地,他發現自己之前所執著堅守的“傳統”,在淩默這石破天驚的演繹麵前,顯得如此狹隘和蒼白。
那琴聲裡的磅礴與深邃,讓他第一次真正感受到了何為“道在器中,器可載道,亦可破道”的真意。
他對著淩默的方向,深深鞠了一躬,不是屈服,而是對更高境界的致敬。
周亦禾早已淚流滿麵,她顧不上擦拭,隻是喃喃自語:
“錯了……我們都錯了……現代性不是迎合,是超越!
是融合!是淩駕於現有規則之上的創造!
他……他一個人,就撕開了整個西方話語體係為我們設定的牢籠!”
她看向淩默的眼神,充滿了徹底的拜服與狂熱。
夏瑾瑜依舊癡癡地望著淩默的側影,心臟依舊在瘋狂跳動。
她終於明白,為何淩默始終如此平靜。
因為他所站立的高度,所看到的風景,早已超越了眼前這些世俗的紛爭與質疑。
他剛才彈奏的,不是樂曲,是答案!
是擲向《寰球視野》那篇報道最響亮的耳光!
而其他所有人,無論是籌備小組的成員,還是許教授的故交,此刻都陷入了某種集體性的亢奮。
他們圍攏過來,不是靠近淩默,而是彼此激動地討論著、驚歎著、宣泄著內心的震撼。
“聽到了嗎?!那段粒子風暴!我雞皮疙瘩到現在都沒下去!”
“還有星雲旋轉那段!我感覺靈魂都被吸進去了!”
“亞曆克斯說得對!這根本不是音樂!這是神跡!”
“淩默!你到底是什麼人啊?!”
“有救了!我們的文化有救了!這聲音,誰能擋得住?!”
客廳裡如同炸開了鍋,熱烈的氣氛幾乎要掀翻屋頂。
之前的愁雲慘霧、焦慮凝重,被這石破天驚的一曲徹底驅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目睹神跡後的狂喜、震撼,以及對未來無限可能的憧憬!
淩默依舊平靜地坐在琴前,仿佛周遭的一切喧囂都與他無關。
他輕輕撫摸著古琴的木質琴身,仿佛在安撫一個剛剛被喚醒了驚天力量的古老靈魂。
他隻是隨手撥動了琴弦。
卻已在眾人心中,掀起了一場席卷靈魂的風暴。
那一小段音質並不完美、甚至夾雜著些許現場驚歎聲的手機視頻,如同一點星火墜入乾燥的草原,以超越所有人想象的速度,燃起了燎原之勢。
網絡徹底沸騰!
熱搜榜幾乎被相關詞條屠榜:
淩默古琴炸裂現場
打通古今中西的聽覺奇跡
淩默回應寰球視野
古琴還能這樣彈……
每一個詞條後麵都跟著刺眼的“爆”字。
播放量、轉發量、評論數呈指數級瘋狂增長。
不僅僅是國內平台,視頻甚至被自發翻譯、配上了多國語言字幕,開始在t等國際社交平台上病毒式傳播。
這一次,不再局限於淩默原有的粉絲圈層。
無數從不關心古典音樂、甚至不怎麼聽華語流行樂的網友,都被這匪夷所思的演奏徹底征服。v背景樂,畫麵是星際戰艦對決,毫無違和感;
科幻愛好者將其奉為“宇宙史詩”的終極配樂;
甚至連一些嚴肅的音樂院校師生、專業樂評人,都不得不放下偏見,震驚地研究這究竟是如何實現的。
“誰說我們的文化是博物館?!這特麼比任何現代音樂都前衛!都震撼!”
這條評論獲得了數百萬點讚。
“《寰球視野》出來走兩步!聽聽什麼叫現代性!什麼叫活力!”成為了回擊那篇報道最流行的口號。
淩默這“隨手一彈”,被賦予了遠超音樂本身的意義。
它被視為一種文化宣言,一種自信的彰顯,一種用極致創造力對偏見發起的降維打擊。
它沒有陷入對方設定的“辯論”陷阱,而是直接用作品重構了規則,告訴世界:
華國文化的“現代性”,由我們自己來定義!
小組內部,連日來的低壓氣氛被一掃而空。
看著網絡上排山倒海般的正麵反響和激昂的民族情緒,每一位成員都激動得難以自持。
“我們還在糾結怎麼用理論去反駁,淩默直接用一首曲子就把對方的擂台給拆了!”一位成員感慨道。
“這才是我們該有的姿態!不是去解釋我們有什麼,而是去展示我們能創造什麼!”
周亦禾眼中閃爍著前所未有的光芒,淩默的演奏仿佛為她打開了一扇新的大門。
許教授看著屏幕上不斷翻滾的讚譽,長長舒了一口氣,對陳教授笑道:
“看來,我們之前的擔心是多餘的了。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
這孩子……他比我們想象中,走得更遠,也更穩。”
他們不再焦慮於如何“應對”《寰球視野》,而是開始興奮地討論,如何將淩默展現出的這種“創造性轉化、創新性發展”的思路,融入到峰會籌備的具體內容中去。
亞曆克斯·李在聚會當晚就將視頻發給了自己在全球音樂界的多位頂級人脈,附言隻有一句:
“istentothis!thefutureishere!
聽聽這個!未來已來!)”
很快,一些國際知名的音樂家、製作人開始在個人社交賬號上轉發這段視頻,並配上了震驚和讚歎的評論。
雖然《寰球視野》尚未做出正式回應,但這股來自東方的、混合著古老神秘與未來科技的聲浪,已經不可避免地引起了國際文化圈的側目和熱議。
許多原本對華國文化持固定印象的人,第一次意識到,那片土地上的創造力,遠非他們想象的那麼簡單。
淩默,依舊安靜。
但他這“隨手”彈出的一曲,已然如同一塊投入世界文化湖麵的巨石,激起的漣漪正不斷擴大,最終必將彙聚成改變格局的洶湧浪潮。
所有的目光,都更加灼熱地聚焦於他,等待著他在世界文明峰會上,將會如何將這石破天驚的“弦外之音”,奏響在更大的舞台。
小聚會結束,許教授的其他老友帶著滿心的震撼相繼離去。
然而,對於籌備小組的核心成員而言,這個夜晚才剛剛進入最重要的環節。
淩默平靜地提議:“趁著人齊,在許老這裡,我們簡單開個會。”
一句話,如同軍令。
原本已經拿起外套準備離開的成員,立刻放下衣物,神情肅穆地重新落座。
有幾位已經走到門口、甚至約了後續活動的人,更是第一時間掏出手機,走到角落,壓低聲音急切地溝通:
“對不住,臨時有極其重要的緊急會議,必須參加,活動取消……”
轉眼間,客廳再次坐滿。
與之前聚會時的鬆弛不同,此刻所有人各個正襟危坐,腰背挺得筆直,雙手規整地放在膝上或筆記本上。
他們的眼神中,還殘留著聽完《廣陵散》後的狂熱與未散的激動,但更多的,是一種麵對師長考校般的恭敬,甚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
淩默目光平靜地掃過全場,首先開口,聲音緩和了些:
“首先,謝謝諸位。
謝謝你們之前刻意不打擾我,這份心意,我明白。”
眾人心中一暖,剛想鬆口氣,卻見淩默畫風陡然一轉,神色變得無比嚴肅,聲音也沉了下來:
“但這次危機,也再次證明了我們的脆弱!”
他的話語如同冰冷的鞭子,抽打在每個人的心上,
“一點來自外界的風浪,一篇不懷好意的報道,就差點讓你們方寸大亂,束手無策?!
簡直弱不禁風!”
“我告訴你們,這次《寰球視野》的發難,比起我們即將在世界文明峰會上可能遇到的挑戰,簡單了何止百倍!
就這樣的問題,你們都差點過不去???”
房間內鴉雀無聲!落針可聞!
空氣仿佛凝固了,沉重的壓力讓所有人都低下了頭,不敢與他對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