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淩默受邀參加一個官方舉辦的文化交流會!
地點是京都釣魚台國賓館的某一重要廳堂。
這是一次非正式但級彆極高的文化交流晚宴,
與會者除了華方相關領導、許教授等文化界泰鬥,
還有多位來自不同國家的大使、文化參讚以及重要國際文化組織的代表。
廳內燈火輝煌,衣香鬢影,空氣中彌漫著優雅而謹慎的氣息。
淩默之所以受邀,源於他此前“暴雨辯經”和“古琴驚世”所積累的巨大聲望。
在某些高層和外交圈層看來,他已然成為華國新生代文化力量的一個特殊符號,
一張值得在特定場合打出的“文化王牌”。
夏瑾瑜作為他的臨時助理,也身著典雅的晚禮服,安靜地陪在他身側稍後的位置。
晚宴進行到一半,氣氛相對融洽。
這時,一位來自某歐洲大國、以精通漢學自居的公使理查德·懷特先生,
端著酒杯,麵帶和煦卻帶著一絲審視的笑容,走到了淩默麵前。
“淩默先生,久仰大名。”
懷特公使的中文帶著標準的腔調,
“您之前的《滿江紅》和那首廣陵散變奏曲,真是令人印象深刻,
展現了貴國文化的深厚底蘊與……創新活力。”
他話鋒微轉,笑容不變,
“我一直認為,真正的文化精髓,在於即時的、真實的反應。
不知今日,我是否有這個榮幸,能請您即興賦詩一首,
讓我們更直觀地感受一下華國詩詞的魅力?”
現場原本輕鬆的氛圍,瞬間凝滯了一下。
即興賦詩?
在這種外交場合?
這請求本身就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考驗”意味。
幾位華方領導的眉頭幾不可查地蹙起,許教授的臉色也沉了下來。
夏瑾瑜更是心中一緊,看向懷特公使的眼神裡閃過一絲不忿,纖纖玉指下意識地攥緊了手中的酒杯。
這分明是刁難!
萬一淩默稍有遲疑或發揮不佳,豈不是正中了對方下懷,之前營造的優勢可能大打折扣?
懷特公使似乎覺得還不夠,又微笑著補充道,語氣依舊禮貌,卻更顯刁鑽:
“主題嘛,就定為我們共同麵臨的全球化下,民族文化如何保持本色?
如何?
至於韻腳,不妨就限……
山、閒、間、三韻,也算是增加一點趣味性。”
他攤了攤手,仿佛在說一個無傷大雅的遊戲。
限題!限韻!
主題直指文化核心與民族自信!
這命題更為尖銳,幾乎是在追問在全球融合的大潮中,華國文化的根魂何在。
限定的韻腳也頗為冷僻,增加了難度。
廳堂內的氣氛更加凝重。
夏瑾瑜的指甲幾乎要掐進掌心,擔憂地看著淩默。
幾位華方領導麵色不豫,準備製止這明顯的刁難。
然而,淩默依舊波瀾不驚。
他心念電轉,這個主題,正好撞在了他腦海中那首不朽名篇的槍口上。
他要用的,不是小情小調,不是機巧辯駁,而是以堂堂正正之師,展現一種無可匹敵的精神氣度。
“懷特公使既然執意要考較,淩某便獻醜了。”
他並未踱步,隻是負手原地,目光陡然變得銳利如鷹隼,掃過全場,一股無形的磅礴氣勢以他為中心散開。
在所有人屏住呼吸的瞬間,他開口,聲如洪鐘,一字一句,清晰無比地吟誦而出:
《石灰吟》
千錘萬鑿出深山,
烈火焚燒若等閒。
粉身碎骨渾不怕,
要留清白在人間!
轟!
!!!
第一句“千錘萬鑿出深山”出口,如同開天辟地的第一聲斧鑿,
帶著原始的艱辛與堅韌,瞬間攫住了所有人的心神!
這意象太熟悉,又太陌生
——熟悉的是那種文明初創的艱難,陌生的是這詩句本身,從未有人聽過!
第二句“烈火焚燒若等閒”,一股睥睨一切磨難、將極致痛苦視若等閒的豪邁氣概澎湃而出!
許多華方人員下意識地挺直了腰杆,這句詩像一道閃電,
劈入了他們被“全球化”、“文化衝突”等議題困擾的心間,
一種久違的、屬於這個民族底色的硬氣被猛然喚醒!
第三句“粉身碎骨渾不怕”,是石破天驚的誓言!
是超越生死、超越毀譽的決絕!
為了心中那份堅守,何惜此身?!
這決絕的勇氣,讓在場經曆過風浪的領導們都為之動容,許教授更是渾身一震,
仿佛看到了古代士大夫“舍生取義”的風骨在淩默身上重現!
最後一句“要留清白在人間!”,
淩默的聲音並不算嘶吼,卻帶著一種貫穿時空、不容置疑的絕對意誌,如同最終審判的法槌,狠狠敲下!
這不再是回應一個問題,這是宣言!
是一個文明、一個民族對其核心價值最堅定、最純粹的扞衛!
詩成!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
整個廳堂,陷入了絕對的、長達近半分鐘的死寂!
所有人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法,僵在原地。
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前所未有的震驚!
許教授和陳教授,兩位國學泰鬥,此刻老淚縱橫,嘴唇哆嗦著,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他們比年輕人更懂這二十八個字的分量!
這詩中蘊含的品格,是他們窮儘一生在古籍中追尋、在現實中渴望卻難覓的士大夫精神的極致體現!
這詩,足以列入教科書,流傳千古!
夏瑾瑜早已忘了呼吸,她用手死死捂住嘴,才能不讓自己驚呼出聲。
她看著淩默,仿佛在看一尊突然降臨人間的神隻。
這首詩帶來的靈魂衝擊,遠比之前的《滿江紅》更直接、更純粹、更觸及根本!
那是一種精神的洗禮。
幾位華方領導,先是極度震驚,隨即眼中爆發出無比灼熱的光芒!
他們太清楚這首詩的價值了!
這不僅僅是文采,這是國魂!
是能凝聚人心、提振士氣的精神原子彈!
一位領導甚至下意識地攥緊了拳頭,身體因激動而微微顫抖。
其他外國嘉賓,雖然未必能完全理解詩的深層文化內涵,
但那詩句中磅礴噴湧而出的意誌力量,那為了“清白”不惜“粉身碎骨”的可怕決心,
讓他們感到了靈魂層麵的戰栗和敬畏。這完全超出了他們對“詩”的認知範疇。
懷特公使,是所有人中受到衝擊最大的。
他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乾乾淨淨,如同大病初愈。
他精通中文,正因為精通,他才更能體會到這首詩那簡單字句背後,所蘊含的、足以撼動山嶽的精神重量!
他之前的刁難、他的文化優越感,在這首仿佛用民族脊梁骨書寫而成的詩篇麵前,被碾得粉碎!
他感覺自己不是在麵對一個詩人,而是在麵對一個文明的化身,一個不屈的魂靈!
巨大的震撼,如同實質的衝擊波,席卷了整個廳堂!
終於,死寂被打破。
不知是誰先開始的,掌聲,先是零星的,帶著顫抖,
隨即如同積蓄了千年的火山,轟然爆發!
雷鳴般的掌聲幾乎要掀翻屋頂!
這掌聲中,充滿了無與倫比的激動、自豪、震撼,以及一種找到精神支柱般的狂喜!
懷特公使踉蹌上前,不再是鞠躬或抱拳,
他幾乎是帶著一種近乎朝聖般的虔誠,聲音嘶啞,語無倫次:
“淩…淩先生……
不……大師!
我……我為我愚蠢的冒犯……
向您,向您的文明……
致以至高無上的歉意!
這首詩……它……
它讓我看到了一個民族的……靈魂!
請原諒我的無知!”
淩默首次吟誦的《石灰吟》,如同一道驚雷,劈開了此世文壇的天空!
其帶來的精神震撼與文化衝擊,遠超之前所有。
此事雖被嚴格限製在極小範圍內流傳,
但“淩默於國賓館口占絕句,詩成驚世,氣魄直貫千古”的傳說,已在他真正接觸到的最高圈層中,奠定了其近乎“文聖”的崇高地位。
回到住處,淩默剛沐浴完畢,正擦著微濕的頭發,門外便響起了輕柔而規律的敲門聲。
這麼晚了會是誰?他帶著一絲疑惑打開門。
門外站著的是顧清辭。
她顯然精心打扮過,卻又不失日常的溫婉。
穿著一件柔軟的米白色高領羊絨毛衣,下身是一條深灰色的格紋毛呢半身裙,裙擺及膝。
因為天氣轉涼,她腿上穿著一雙淺灰色的加厚天鵝絨絲襪,
那細膩的質感不僅完美抵禦了秋寒,
更將她雙腿的線條勾勒得愈發修長筆直,在走廊溫暖的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
使得她整個人在書卷氣中平添了幾分恰到好處的柔美與女人味,身姿顯得更加高挑動人。
她手中提著一個精致的紙質點心盒,臉上帶著淺淺的、略帶羞澀的笑意。
“淩默,沒打擾你休息吧?”
她的聲音一如既往的溫柔,像晚風拂過琴弦。
“沒有,請進。”
淩默側身讓她進來,有些意外她的到來。
顧清辭走進客廳,將點心盒輕輕放在茶幾上,解釋道:
“路過采芝齋,記得你喜歡他家的桂花定勝糕,就帶了一些過來。
看你晚上在宴會上,估計也沒吃好。”
她的關心總是這樣細致入微,不著痕跡。
“謝謝,有心了。”
淩默請她坐下,自己則坐在對麵的沙發上。
顧清辭雙手交疊放在膝上,微微低著頭,天鵝絨絲襪包裹的膝蓋並攏,姿態優雅。
她沉默了一下,才抬起眼眸,眼中帶著些許遺憾和更多的仰慕:
“今天……許教授那邊安排的文獻梳理到了關鍵部分,我實在抽不開身,沒能去成現場。”
她頓了頓,聲音輕柔卻充滿真誠,
“不過,我聽說了……那首詩,《石灰吟》。”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
她的眼眸亮晶晶的,仿佛盛滿了星光:
“雖然沒能親耳聽到,但光是想象那個場景,想象你吟出粉身碎骨渾不怕,要留清白在人間的樣子……
我就覺得……特彆為你驕傲!”
最後幾個字,她說得有些用力,
臉頰也微微泛紅,那是一種與有榮焉的、發自內心的喜悅和崇拜。
她知道淩默才華橫溢,但每一次他展現出新的、足以震動人心的力量時,她依然會像第一次那樣,被深深震撼,並為之傾倒。
今晚這首《石灰吟》,其中蘊含的風骨與氣節,更是深深契合了她內心深處對文人品格的最高向往。
淩默看著她眼中毫不掩飾的崇拜和那因激動而微紅的臉頰,心中微微一動。
他能感受到顧清辭這份純粹而持久的情感。
“一首詩而已,不必如此。”
他語氣緩和了些,不似平時那般平淡。
“對你來說可能是一首詩,”
顧清辭卻搖搖頭,認真地說,
“但對很多人來說,那是一種……力量的宣告。
尤其是在現在這個時候。”她指的是籌備論壇所麵臨的壓力和外界的質疑。
房間裡安靜下來,隻有窗外隱約的風聲。
暖色的燈光籠罩著兩人,空氣中彌漫著點心的甜香和她身上淡淡的書卷香氣。
顧清辭的存在,就像一股溫潤的溪流,悄然撫慰著淩默因連日來各種交鋒而略顯冷硬的心緒。
房間內的暖氣開得很足,驅散了秋夜的寒涼。
最初的寒暄過後,顧清辭那被米白色高領毛衣包裹的身軀,漸漸感到了一絲熱意。
她臉上泛起一絲自然的紅暈,有些不好意思地輕聲說:
“房間裡……有點暖和。”
得到淩默默許的眼神後,她才優雅地站起身,
將身上那件淺杏色的呢子大衣脫了下來,小心地掛在旁邊的衣架上。
除去外套後,她的妙曼身姿頓時更加清晰地展現出來。
那件貼身的米白色羊絨毛衣,極其柔軟地貼合著她的身體曲線,
勾勒出纖細卻不失柔美的腰肢和飽滿起伏的胸線。
下身深灰色格紋毛呢裙下,那雙穿著淺灰色加厚天鵝絨絲襪的玉腿,
在室內明亮的光線下,更顯修長筆直,天鵝絨的細膩質感泛著柔和的光,仿佛帶著一絲溫暖的體溫。
她重新坐回沙發,為了方便,下意識地將雙腿斜斜並攏,蜷縮在沙發的一角。
這個放鬆的姿勢讓她褪去了些許平日講台上的端莊,多了幾分居家的慵懶與柔媚。
尤其引人注目的是,她脫掉了短靴,換上了室內柔軟的棉質拖鞋,
一雙包裹在絲襪中的纖足隱約可見,足弓的優美曲線和纖細的腳踝在絲襪的包裹下更顯精致,
隨著她偶爾無意識的輕微動作,散發出一種無聲的、極其動人的女性魅力。
淩默的目光不經意間掠過,也不得不承認,
此刻的顧清辭,將才女的知性與女性的柔美融合得恰到好處,
在這溫暖的鬥室裡,構成了一幅極為賞心悅目的畫麵。
兩人的聊天繼續,話題從天馬行空的詩詞歌賦,慢慢轉向了一些更私人、更輕鬆的內容。
顧清辭說起自己教書時遇到的趣事,說起她對學生們的觀察,眼神靈動,語氣輕柔。
溫暖的空氣、放鬆的姿態、以及逐漸深入的交談,都讓兩人之間的氣氛變得更加融洽而微妙。
顧清辭似乎也察覺到了這種氛圍的變化,
她偶爾會因淩默一句不經意的話而微微臉紅,下意識地用手梳理一下其實並不淩亂的發絲,
或者將並攏的雙腿收得更緊一些,那包裹在絲襪中的足尖也會無意識地微微蜷縮一下。
這些小動作,在她優雅的底色上,平添了幾分難得的羞澀與生動。
淩默雖然大部分時間依舊是那副平靜的模樣,但眼神中的銳利似乎也柔和了些許。
他偶爾會回應她一兩個簡短的問題,或者在她講述時,給予專注的傾聽。
暖意融融的房間裡,茶香與點心的甜香交織,
俊男美女對坐而談,女子妙曼的身姿與不經意間流露的動人細節,
構成了一種介於知己與曖昧之間的、令人心動的氛圍。
這一刻,仿佛外界的紛擾與壓力都暫時遠去,隻剩下這一室的溫馨與悄然滋長的情愫。
溫暖的室內,茶香嫋嫋,與淩默的交談也漸漸深入,氣氛融洽。
然而,顧清辭的內心卻遠不如她表麵看起來那般平靜。
一股難以言喻的、混合著甜蜜、焦灼與羞澀的暗流,正在她心底洶湧澎湃。
她的目光看似落在手中的茶杯上,餘光卻始終無法從對麵那個男人身上移開。
他平靜的側臉,他偶爾投來的、似乎能看穿一切的眼神,都讓她心跳失序。
一年前,亞太詩詞大會上,
他如同橫空出世的星辰,那驚豔絕倫的才華,
那深邃如海的眼眸,就在她心中投下了一顆種子。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
那時,她還隻是純粹的欣賞與仰慕。
隨後他消失一年,那顆種子非但沒有枯萎,
反而在寂靜的思念中悄然生根發芽,長成了連她自己都無法忽視的藤蔓,纏繞著她的心。
直到江城演唱會,他王者歸來。
在萬眾歡呼中,在《長恨歌》的磅礴詩篇裡,
她站在台下,看著他光芒萬丈的身影,一種前所未有的、近乎瘋狂的衝動在她心中炸開
——她想靠近他,想擁抱他,
甚至……想將自己完全獻給他!
這個念頭是如此大膽,如此違背她自幼接受的淑女教育,讓她自己都感到震驚和羞恥。
而如今,同在京都,距離似乎拉近了,卻又仿佛隔著一層看不見的紗。
她知道他身邊從不缺少優秀的女性
——當初見過的蘇青青,李安冉,葉傾仙,每一個,似乎都虎視眈眈,各具優勢。
反觀自己呢?
除了這身還算不錯的學識和皮囊,除了這份小心翼翼、藏在心底的深情,似乎並沒有什麼特彆能吸引他注意的地方。
兩人之間,除了那次在酒店門口形勢所迫下的短暫拉手,和偶爾分彆時的禮貌性擁抱,再無任何更親密的接觸。
那種觸碰,非但不能解渴,反而像火星濺入乾柴,點燃了更深的渴望。
“我到底是怎麼了?”
顧清辭在心裡無聲地呐喊,
“顧清辭啊顧清辭,你讀聖賢書,明事理,怎麼如今滿腦子想的都是這些……
這些不知羞恥的事情!”
她覺得自已簡直是瘋了!
怎麼會對一個男人產生如此強烈、如此直白的身體渴望?
這完全不符合她一貫清冷自持的形象。
可那種想要靠近他、感受他體溫、甚至被他擁有的衝動,卻像野草般在心底瘋長,越是壓抑,就越是清晰。
她偷偷抬眼,飛快地瞟了一眼淩默。
他正微微側頭,似乎在想些什麼,脖頸的線條流暢而有力。
顧清辭隻覺得臉頰“轟”的一下燒了起來,連忙低下頭,假裝被茶水燙到,輕輕吸了口氣,借以掩飾內心的慌亂。
那包裹在柔軟絲襪中的腳趾,也不自覺地緊緊蜷縮了起來,仿佛這樣才能按住那顆快要跳出胸腔的心。
“不能再想下去了……”
她強迫自己將注意力拉回談話內容上,試圖用理智壓製住那洶湧的情感。
然而,那朦朧的、帶著一絲煎熬的渴望,
卻如同這室內的暖流,無聲地彌漫開來,纏繞在她心間,也悄悄浸潤著這個微妙的夜晚。
她知道,自已早已深陷其中,無法自拔了。
“如果……如果他此刻開口,讓我留下來……我會怎樣?”
這個假設性的問題像一顆投入心湖的石子,激起了滔天巨浪。
她幾乎能想象到那個場景
——他或許會用那雙深邃的眼眸凝視著她,用那平淡卻不容置疑的語氣提出邀請……光是想象,
就讓她渾身肌膚泛起一層細小的戰栗,呼吸都為之凝滯。
“我會拒絕嗎?”
她在心底無聲地問自己。
答案幾乎是瞬間浮現的
——不,我不會。
這個認知讓她感到一陣眩暈般的悸動,同時也伴隨著強烈的自我譴責。
她可是顧清辭,京都大學最年輕的才女講師,向來以理性與矜持著稱。
可在這個男人麵前,所有的原則和防線似乎都變得不堪一擊。
那份積壓了一年多的思念,那份在無數次仰望中發酵的情感,
那份想要靠近他、甚至融入他生命的渴望,早已超越了理智所能控製的範疇。
她會留下來。
哪怕明知這可能隻是一時衝動,哪怕明知天亮之後或許會麵臨尷尬與不確定,哪怕明知他身邊還有其他的倩影……
在這一刻,被他需要、能更近距離地陪伴他、甚至可能發生些什麼的誘惑,壓倒了一切。
這個認知讓她坐立難安,臉頰上的紅暈愈發嬌豔欲滴,連耳根都透出胭脂色。
她下意識地並攏了那雙穿著絲襪的腿,指尖微微蜷縮,仿佛這樣能按住那顆因為那個大膽念頭而狂跳不止的心。
她甚至不敢再看淩默,生怕自己眼中泄露了太多情緒,被他看穿這份“非分之想”。
然而,理性的聲音又在提醒她:
淩默不是那樣的人。
他或許才華橫溢,魅力非凡,但在男女之事上,他似乎始終保持著一種近乎冷漠的克製與距離感。
他從未對任何人有過逾越的表示,包括她。
“是的……他不會說的。”
顧清辭在心底輕輕歎息一聲,說不清是失落還是慶幸。
“這樣的契機,明顯不屬於今晚。”
今晚的氛圍雖然溫馨旖旎,卻依舊隔著一層若有若無的紗。
淩默的眼神依舊平靜,談吐依舊有度,沒有任何暗示或逾越。
她重新整理好心緒,將那份躁動的渴望小心翼翼地藏回心底最深處,
臉上重新掛起溫婉得體的笑容,繼續著方才的話題,仿佛剛才內心那場驚濤駭浪從未發生過。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
隻是,那悄然滋長的情愫與那份等待“契機”的期盼,已然在她心中烙下了更深的印記。
她知道,自己早已泥足深陷,所能做的,或許唯有等待,
等待一個能讓她拋開所有矜持、勇敢走向他的時刻。
而那個時刻,注定不會輕易到來。
送走顧清辭,關上房門,
室內似乎還殘留著她身上淡淡的書卷香氣和那一絲若有若無的、屬於女性的柔美氣息。
淩默走到窗邊,看著樓下那道窈窕的身影融入夜色,心中並非毫無波瀾。
他或多或少能感受到顧清辭那份含蓄而深沉的情感,
以及今晚那不經意間流露出的、超越尋常友誼的期待。
她無疑是極好的,才華橫溢,氣質溫婉,對他更是情根深種。
“唉……”
淩默揉了揉眉心,心裡有些無奈。
“蘇青青、顧清辭、葉傾仙、李安冉……
這還真是……”
他並非鐵石心腸,隻是他來到這個世界的使命,以及自身背負的秘密,
都讓他無法輕易地將精力完全投入到兒女情長之中。
更何況,這些女子個個出色,牽扯太多,一個處理不好,便是無儘的麻煩。
“不過……”
他嘴角忽然勾起一抹略帶不羈的弧度,眼中閃過一絲難以捉摸的光芒,
“誰說穿越者就得規規矩矩,非得當個坐懷不亂的柳下惠?
一切……靜觀其變吧。”
他並非刻意想要招惹誰,但既然緣分到了,他也不會刻意逃避或委屈自己。
隻是目前,顯然還不是時候去理清這團亂麻。
就在這時,放在茶幾上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打破了室內的寧靜。
淩默走過去,拿起手機,屏幕上跳動的名字讓他微微一怔——
唐果果!
“嗬……”
他不禁失笑。
真是好久遠的名字了。
仔細算來,從他離開星海市,恢複淩默的身份,也不過一兩個月的時間,卻仿佛過了很久很久。
那個在星海國立大學旁聽時,頂著“曾阿牛”這個土掉渣化名結識的小迷妹,
那個活力四射、單純得像一張白紙的女孩。
在他“失蹤”的這段日子裡,這個號碼曾經瘋狂地給他發過無數條信息,
打過無數個電話,內容從最初的興奮分享日常,到後來的擔憂詢問,
再到最後帶著哭腔的語音……他都看在眼裡,卻無法回應。
她哪裡知道,她苦苦尋找的“阿牛哥哥”,
就是那個在演唱會上光芒萬丈、如今攪動京都風雲的淩默!
略一沉吟,淩默還是按下了接聽鍵。
電話剛一接通,聽筒裡就傳來一個帶著濃重鼻音、委屈至極的哭喊聲,
一如既往的清脆,卻也帶著令人心疼的哽咽:
“嗚……阿牛哥哥!
你到底跑哪裡去了嘛!
你知不知道我找了你好久好久!
電話不接,信息不回,你是不是不要果果了!
哇……”
說到最後,她竟然直接放聲大哭起來,哭聲裡充滿了被拋棄的恐懼和長時間尋找無果的委屈。
淩默甚至可以想象出電話那頭,小姑娘哭得梨花帶雨、眼睛紅腫的模樣。他放軟了語氣,試圖安撫:
“果果,彆哭。
我……我最近有些很重要的事情要處理,不方便聯係。”
“你騙人!”
唐果果哭得更凶了,聲音斷斷續續,
“什麼重要的事情連個信息都不能回?
你是不是……是不是討厭我了?
還是你出了什麼事?
你告訴我你在哪裡,我去找你好不好?
我保證不打擾你,我就看看你沒事就好……
嗚……”
她的哭聲又急又傷心,帶著一種不依不饒的執著,讓淩默一陣頭疼。
他既不能告訴她真相,又無法用簡單的借口糊弄過去。
聽著小姑娘在電話那頭哭得幾乎喘不上氣,
淩默歎了口氣,知道今天不給她一個“說法”,她是絕不會罷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