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專機平穩地飛行在平流層,窗外是仿佛永恒的蔚藍與雲海。
機艙內,氣氛卻並非全然是出征前的凝重。
淩默所在的區域,儼然成了一個移動的戰略指揮部。
他麵前的小桌板上攤開著厚厚的資料,指尖偶爾在平板電腦上快速劃過,調閱著信息。
許教授、陳教授、李革新和周亦禾等人,也分散在周圍,
或沉思,或低聲交換著意見,空氣中彌漫著一種無形的、高度集中的腦力場。
夏瑾瑜作為淩默的助理,就坐在他側後方不遠的位置。
她時刻關注著淩默的需求,時而遞上需要確認的文件,
時而為他續上溫水,動作輕盈利落,儘可能不打擾他的思路。
她的存在,如同精密儀器上不可或缺的潤滑劑,確保著淩默這台“核心引擎”的高效運轉。
機艙內縈繞著低沉的引擎轟鳴,窗外是仿佛凝固的、無邊無際的雲海與蔚藍。
淩默暫時從麵前堆積如山的資料中抬起頭,揉了揉略微發脹的眉心。
高強度的工作暫告一段落,一種難以言喻的、混雜著出征豪情與細微悵惘的情緒悄然浮現。
他拿起私人手機,屏幕解鎖,飛機起飛前,就已經發來的一連串未讀信息瞬間湧入眼簾。
那些熟悉的昵稱和頭像,讓他沉靜如水的眼眸中,掠過一絲極淡的、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柔和。
他點開了信息,一條條翻閱:
柳雲裳:
「淩默老師,見字如麵。新聞皆已拜讀,《俠客行》……壯哉!雲裳雖不能隨行左右,然心與先生同往。世界舞台,先生必當光芒萬丈。萬望保重,京都……有我等候。」
文字簡潔,卻透著舞者特有的執拗與深情,仿佛能看見她清冷麵容下那顆灼熱的心。
曾黎書&曾黎畫
姐妹倆似乎是一起發的,語氣卻能分辨):
「老師!看到你寫的詩了!太帥了!黎書」
「老師,一切順利,我們等你回來聽新歌哦~黎畫」
「一定要注意休息呀,彆太累了!黎書」
「……很想你。黎畫」
姐妹花的信息總是帶著她們的性格烙印,一個火熱直接,一個溫柔含蓄,卻都充滿了依賴與思念。
沈夢瑤:
「淩默哥哥!我看到你寫詩的直播了!太厲害了!我們全班都沸騰了!」
「一定要注意安全呀!」
「我給你做的那個安神香包帶上了嗎?睡不著的時候可以聞聞。」
「等你回來,我……我請你吃大餐!保重哦!」
少女的關心直接而溫暖,帶著鄰家妹妹特有的貼心與一絲不易察覺的、已然不同的情愫。
歐陽韻蕾:
「淩默,陣仗不小。《俠客行》很配你。放手去做,國內這邊,有我。」
「記住,你是我看好的人。等你凱旋,獎勵……不會讓你失望。」
言辭依舊帶著她特有的強勢與直接,仿佛一切儘在掌握,但那句“有我”和“獎勵”,卻透露出不容置疑的支持與某種曖昧的約定。
宋怡:
「淩默,壯行聲勢浩大,與有榮焉。《俠客行》已收藏,期待影視化。」
「海外若有需要協調處,隨時聯係。所有渠道資源,為你暢通。」
「盼君早日載譽而歸,諸多事宜,待君定奪。保重。」
一條條信息滑過指尖,不同的語氣,不同的關切,卻同樣真摯。
她們的麵容,她們的聲音,她們與自己相處的片段,不受控製地在淩默腦海中飛速閃回,柳雲裳舞室裡的汗水與病中的依偎、曾氏姐妹在淩默家裡的旖旎與舞台上的光彩、
沈夢瑤電梯裡的摸頭殺和初雪夜的嬉戲、歐陽韻蕾充滿征服欲的眼神與火熱的“獎勵”、
宋怡交付全部身家的信任與未儘的曖昧……
這些情感交織成一張細密而柔軟的網,與他肩負的宏大使命、與《俠客行》的錚錚鐵骨,形成了奇特的對照。
他甚至沒能和她們中的任何一個,好好地道彆。
下一次見麵,會是什麼光景?
淩默放下手機,目光重新投向舷窗外浩瀚的天空。
心底那絲因《最美的太陽》而泛起的溫柔漣漪,與《俠客行》的萬丈豪情悄然融合。
他知道,這些情感是他力量的源泉之一,也是他必須承載的重量。
前路未知,挑戰叢生,但無論世界舞台如何風雲變幻,總有一些人與事,在遙遠的故土,或世界的其他角落,與他緊密相連,等他歸來。
飛機刺破雲層,向著目的地堅定前行。
淩默深吸一口氣,將所有雜念摒除,眼神重新變得銳利而專注。
飛行數小時後,或許是過於疲憊,也或許是機艙內恒定光線的影響,
一位年紀稍長的教授迷迷糊糊醒來,看了眼手表,忽然有些焦急地對旁邊的助手說:
“快,把那份關於甲骨文演變的報告給我,馬上要和淩默討論了,不能耽誤!”
助手愣了一下,小聲提醒:“老師,我們還在飛機上,還有差不多十個小時才到……”
這章沒有結束,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
王教授怔了半晌,才恍然拍了下額頭,自嘲道:
“哎呀,真是老糊塗了,還以為在會議室呢!”
這個小插曲引得周圍幾人忍俊不禁,稍稍緩解了緊張的氣氛。
周亦禾試圖用一套複雜的西方傳播學模型,向一位更偏向實證研究的中年學者解釋某個觀點。
她講得投入,術語頻出。
那位學者聽了半天,最後撓了撓頭,非常實在地說:
“小周啊,你說這些能指、所指、話語建構,我聽著有點繞。
你就直接告訴我,到時候咱們具體該怎麼懟……
呃,該怎麼回應他們那個曆史終結論的變種?”
周亦禾一時語塞,看著對方真誠而困惑的眼神,忽然意識到,
有時候過於精巧的理論,在需要直擊要害的戰場上,可能反而不如一句樸素的“人話”來得有力。
她無奈地笑了笑,開始嘗試用更直白的語言重新闡述。
這一幕被不遠處的李革新瞥見,他難得地沒有出言諷刺,隻是嘴角微微抽動了一下。
在淩默連續工作了近五小時後,夏瑾瑜注意到他輕輕揉了揉眉心,
雖然神色不變,但長時間專注的疲憊是難免的。
她沒有多言,隻是起身去茶水間,不多時,端回來一小碟洗好的新鮮藍莓和一杯溫度剛好的清茶,輕輕放在淩默手邊。
淩默從資料中抬起頭,看了她一眼。
“淩先生,適當補充點能量,休息一下眼睛。”
夏瑾瑜的聲音很輕,帶著不容拒絕的體貼。
淩默沉默了兩秒,沒有說什麼,卻真的放下了手中的筆,拈起幾顆藍莓放入口中,然後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這細微的“妥協”,讓一直關注著這邊的許教授眼中閃過一絲欣慰的笑意。
當機艙內的燈光調暗,大部分成員開始閉目養神或戴上眼罩休息時,
淩默也終於合上了資料,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
夏瑾瑜為他輕輕蓋上了一張薄毯,動作細致溫柔。
她回到自己的座位,卻沒有立刻休息,
而是借著閱讀燈微弱的光芒,再次核對著落地後的行程安排表,確保每一個環節都完美銜接。
整個機艙安靜下來,隻有引擎平穩的轟鳴聲。
在這萬米高空,飛向未知挑戰的旅程中,一種基於共同目標、相互依賴而形成的無形紐帶,正悄然將團隊中的每一個人,
尤其是將那位核心與他身邊最得力的助手,更加緊密地聯係在一起。
十五小時的航程,是戰前最後的沉澱,也夾雜著些許趣事與溫情,為他們積蓄著抵達戰場後,足以石破天驚的力量。
飛行時間已超過十二個小時。
即便是最柔軟的航空座椅,在長達半日的禁錮後,也開始顯露出它冷酷的一麵。
機艙內,最初的高效與專注,逐漸被一種彌漫開的疲憊感所取代。
大部分成員都已陷入沉睡,或戴著降噪耳機、眼罩,試圖在顛簸與轟鳴中攫取一絲安寧。
燈光調至最暗,隻有幾盞閱讀燈還在孤獨地亮著,映照出幾張依舊在堅持工作的側臉。
許教授和陳教授早已靠坐著閉目養神,眉頭在睡夢中仍微微蹙起,仿佛仍在思考著某個學術難點。
李革新教授歪著頭,發出輕微的鼾聲,周亦禾則用毯子將自己裹得嚴嚴實實,隻露出額前幾縷散落的發絲。
整個團隊,像一艘在夜色中航行的潛艇,內部是靜謐的,唯有思維的電波還在無聲地交錯。
淩默也終於合上了麵前最後一份文件,將平板電腦鎖屏。
連續高強度的工作,即便是他也感到了精神上的深深倦怠。
他向後靠在椅背上,閉上雙眼,試圖放鬆緊繃的神經,但身體的僵硬和大腦皮層的殘餘興奮讓他難以立刻入睡。
夏瑾瑜一直強打著精神,留意著淩默的狀態,也處理著一些零碎的聯絡工作。
此刻,見淩默終於停下,她心下稍安,自己也感到一陣排山倒海般的困意襲來。
她輕輕調整了一下姿勢,將頭靠在椅枕上,本想隻是閉目養神片刻,但身體的疲憊終究戰勝了意誌,意識漸漸模糊。
為了方便長途飛行,她早先已換上了柔軟的棉質拖鞋,此刻,那雙鞋子被隨意地脫放在座椅下方。
她的雙腿微微蜷縮,自然地側向過道方向。
燈光昏暗,卻恰好勾勒出她足部的優美輪廓,那是一雙穿著精致蕾絲小白襪的腳,襪子堪堪包裹至腳踝,蕾絲花紋若隱若現,透出一種含蓄的柔媚。
襪口微微收緊,襯得腳踝愈發纖細玲瓏。
透過薄薄的白色蕾絲,能隱約看到足背肌膚細膩的紋理和淡青色的血管,帶著一種易碎的美感。
她的腳型秀氣,足弓勾勒出優雅的弧度,十根腳趾並攏,安靜地蜷在襪尖裡,偶爾在睡夢中無意識地微微動一下,像受驚的蝶翼輕顫。
視線向上,滑過線條流暢的小腿,落在她安然熟睡的側顏上。
平日裡梳理得一絲不苟的秀發,此刻有幾縷鬆散下來,柔軟地貼在她光潔的額角和臉頰邊,為她平添了幾分平日裡絕難見到的嬌慵。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
長而濃密的睫毛如同兩把小扇子,在眼瞼下投下淡淡的陰影,隨著平穩的呼吸微微顫動。
她的鼻梁挺秀,唇瓣自然微啟,泛著健康的粉色光澤,卸去了口紅的修飾,反而更顯出水潤柔軟。
機艙內昏暗的光線柔和了她麵部所有的棱角,那張總是帶著職業性優雅與距離感的臉龐,此刻全然放鬆,呈現出一種毫無防備的、純淨的柔美。
不知過了多久,飛機遭遇了一股微弱的氣流,產生了一陣並不劇烈但足以讓沉睡中的人失去平衡的顛簸。
夏瑾瑜在睡夢中無意識地呢喃了一聲,身體因為放鬆和慣性,輕輕向左側淩默座位的方向滑了過去。
她的頭,自然而然地,靠在了淩默的肩頭。
那一瞬間,接觸點傳來溫熱而柔軟的觸感。
淩默本就處於半睡半醒的淺眠狀態,這突如其來的重量和溫度讓他倏然清醒。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夏瑾瑜發絲間清淡的香氣,以及她隔著薄薄衣物傳來的、規律而溫熱的呼吸。
她的肩膀輕輕抵著他的上臂,一種全然信賴的、無意識的依偎。
他身體有瞬間的僵硬,但沒有動。
理智告訴他應該輕輕移開,或者叫醒她,避免不必要的尷尬。
但或許是長途飛行的疲憊削弱了平日裡清晰的界限感,
或許是肩頭傳來的溫暖和重量奇異地緩解了某種深層的孤獨與壓力,
他最終隻是微微偏過頭,垂眸看了一眼靠在自己肩上的人。
昏暗的光線下,夏瑾瑜平日裡那份優雅乾練被全然卸下,
睡顏安靜柔和,長睫在眼下投下淡淡的陰影,嘴唇微微抿著,透出一種罕見的、毫無防備的柔美。
她似乎睡得很沉,對這親密的接觸毫無察覺。
淩默的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幾秒,然後緩緩移開,重新望向舷窗外無儘的黑暗。
他沒有推開她,反而調整了一下自己的坐姿,讓她靠得更舒服一些,隨後也重新閉上了眼睛。
一種無聲的默契在兩人之間流淌。
過了一會兒,或許是姿勢不夠舒服,夏瑾瑜在夢中又輕輕動了一下,手臂無意識地垂下,
纖細的手腕恰好搭在了淩默放在身側的手邊。
指尖微涼,與他手背的皮膚輕輕相觸。
這細微的觸感如同電流,讓淩默的眼睫微不可察地顫動了一下,但他依舊沒有收回手。
他們就保持著這樣近乎依偎的姿勢,在萬米高空的靜謐機艙裡,
在周圍此起彼伏的呼吸聲中,共享著這片偷來的、帶著暖昧氣息的安寧。
身體的疲憊似乎在這一刻找到了共同的慰藉,超越了職務的界限,模糊了理智的劃分。
夏瑾瑜在深度睡眠的邊緣徘徊,隱約感覺到一種前所未有的安穩和溫暖,仿佛漂泊的船隻找到了避風的港灣。
她無意識地往熱源處又蹭了蹭,臉頰幾乎埋進了淩默的頸窩。
直到廣播裡傳來機長預祝旅途愉快、提示即將開始下降、請調直座椅靠背的通知,這旖旎的靜謐才被打破。
夏瑾瑜被廣播聲驚醒,迷迷糊糊地睜開眼,
首先映入眼簾的便是近在咫尺的、淩默線條清晰的下頜和頸項。
她猛地意識到自己此刻的姿勢,整個人瞬間僵住,血液“轟”地一下湧上臉頰。
她幾乎是觸電般彈開,迅速坐直身體,手忙腳亂地整理了一下微亂的頭發和衣領,心跳如擂鼓,根本不敢去看淩默的表情。
“對、對不起,淩老師!
我……我不小心睡著了……”
她的聲音帶著剛醒的沙啞,更多的是無措和羞赧。
淩默緩緩睜開眼,活動了一下有些發麻的肩膀,神色是一貫的平靜,仿佛剛才的一切從未發生。
他隻是淡淡地“嗯”了一聲,聲音聽不出什麼情緒。
“準備降落吧。”
他說道,目光已經投向窗外逐漸亮起的天際線,那裡,美麗國的輪廓正在晨光中緩緩顯現。
夏瑾瑜低低應了一聲,臉頰上的熱度久久未退。
她強迫自己將注意力轉移到即將到來的工作上,
但方才那溫暖堅實的觸感,和近到能感受到呼吸的距離,卻如同烙印,深深印在了她的心底,
為這趟征程,添上了一筆難以言說的私密感覺。
飛機開始下降的廣播如同一個明確的信號,將曖昧的薄紗瞬間撕開,把兩人拉回了現實。
夏瑾瑜幾乎是倉促地坐直身體,手指下意識地梳理著鬢角可能淩亂的發絲,借此掩飾內心的慌亂。
她不敢看淩默,目光低垂,落在自己微微交疊的膝蓋上,
感覺臉頰上的熱度久久不散,心跳聲在耳膜裡鼓噪,甚至蓋過了飛機引擎的轟鳴。
那短暫依偎帶來的溫暖與安全感還殘留在感官記憶裡,與此刻的窘迫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淩默的反應則平靜得多,近乎一種刻意的淡然。
他先是活動了一下被枕得有些發麻的右肩,動作不疾不徐,然後才緩緩調整座椅靠背,將其恢複至垂直狀態。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
他的視線掠過夏瑾瑜泛紅的耳尖,並未停留,轉而投向舷窗外逐漸清晰的地麵輪廓。
整個過程,他沉默著,沒有就剛才的意外發表任何評論,也沒有流露出任何異樣的情緒,仿佛那隻是長途飛行中一個微不足道的小插曲。
然而,這種過分的平靜本身,就是一種不尋常。
以夏瑾瑜對淩默的了解,
若覺得被冒犯,則會流露出疏離。
此刻的沉默與回避,恰恰說明,那片刻的肌膚相親與近距離接觸,並非全無痕跡。
這種認知讓夏瑾瑜的心緒更加複雜。
她強迫自己深吸一口氣,將翻騰的情緒壓下,重新扮演起專業助理的角色。
她拿出行程表,用儘可能平穩的聲音低聲確認:
“淩老師,落地後,我們會先由主辦方安排的車隊接往下榻酒店。
一個半小時後,有一個非正式的歡迎酒會,許教授和陳教授會陪同您出席。
明天的議程是……”
她的聲音恢複了往日的清晰條理,但若仔細聽,仍能捕捉到一絲不易察覺的微顫。
淩默聽著,目光依舊看著窗外,隻是偶爾簡短地應一聲“嗯”或“可以”。
機艙內的燈光已經調亮,其他成員也陸續醒來,打著哈欠,揉著惺忪的睡眼,互相低聲交談著,準備迎接落地。
沒有人注意到剛才發生在角落裡的短暫旖旎。
飛機平穩著陸,在跑道上滑行。
當機身徹底停穩,安全帶指示燈熄滅的瞬間,艙內響起一片如釋重負的嘈雜。
淩默解開安全帶,站起身。
他的動作依然從容,但就在他側身準備拿取行李架上那個裝有重要文稿的手提箱時,
夏瑾瑜也幾乎同時起身想去幫忙
——這是她作為助理的習慣。
兩人的手臂在空中輕輕擦過。
隻是一個瞬間的接觸,隔著兩層薄薄的衣物,卻像是有微弱的電流竄過。
夏瑾瑜像被燙到一樣,迅速縮回了手,低聲道:“抱歉。”
淩默的動作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隨即穩穩地取下了箱子,聲音依舊平淡:“沒事。”
他提著箱子,率先向艙門走去,背影挺拔,步履沉穩,很快融入了前方的人流。
夏瑾瑜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輕輕握了握剛才相觸的手臂,那裡似乎還殘留著一絲異樣的溫度。
她抿了抿唇,迅速整理好表情,拉起自己的行李箱,邁著職業化的步伐跟了上去,
臉上已看不出太多波瀾,唯有眼底深處,還藏著一絲未及消散的迷離與悸動。
踏上異國土地的第一步,空氣中彌漫著陌生的氣息。
挑戰近在眼前,但一段剛剛萌芽於萬米高空的、未曾言明的曖昧,也隨著他們一同落地,在這片新的戰場上,悄然生根。
它是否會成為並肩作戰時的牽絆,抑或是緊張壓力下的一絲慰藉,一切都還是未知。
飛機艙門打開,混合著異國氣息的微涼空氣湧入。
懸梯下方,早已等候在此的華國駐美麗國官方文化參讚、使館工作人員以及本次論壇的中方協調人員,立刻迎了上來。
“淩先生,許教授,陳教授,各位專家,一路辛苦了!
歡迎來到美麗國!”
為首的參讚熱情地握住淩默和許教授的手,笑容真摯而帶著敬意。
周圍閃光燈亮起,記錄了這支備受矚目的華國文化代表團抵達的瞬間。
簡單的寒暄與介紹後,一行人通過特殊通道,迅速坐上了等候在機場外、懸掛著國旗的專用車隊。
車隊平穩地駛離機場,彙入車流。
窗外是異國都市的繁華景象,高樓林立,霓虹初上,與京都的厚重古樸截然不同。
車上,負責接待的使館工作人員詳細介紹了初步安排:
“各位,酒店已經安排妥當。
原本計劃今晚有一個小範圍的歡迎酒會,
但考慮到長達十幾小時的飛行,
尤其是幾位老教授需要休息,我們臨時決定,將酒會推遲到明晚。
今晚請大家務必好好休息,倒倒時差。
論壇後天上午正式開始,我們預留了充足的調整和準備時間。”
這個安排體貼而務實,許教授和陳教授等都紛紛表示讚同,
李革新更是暗暗鬆了口氣,他的年紀最大,長途飛行確實讓他倍感疲憊。
約莫四十分鐘後,車隊駛入一片綠樹掩映、環境極為幽靜的街區,
最終在一座外觀典雅、氣勢恢宏的酒店門前停下。
酒店門童訓練有素地上前打開車門,態度恭敬。
進入大堂,其內部的奢華程度還是超出了不少人的預期。
高聳的金色穹頂,巨大的水晶吊燈折射出璀璨光芒,光可鑒人的大理石地麵,
牆壁上掛著價值不菲的古典油畫,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沁人心脾的香氛。
處處彰顯著低調的奢華與頂級的品味。
“謔,這規格……可不低啊。”
周亦禾低聲對旁邊的李革新說了一句,李革新雖沒說話,但眼中也閃過一絲驚訝。
這章沒有結束,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
他們知道此行重要,卻也沒想到駐地方麵安排的住宿條件如此優渥。
工作人員迅速為大家辦理好了入住手續。
當房卡遞到淩默手中時,負責對接的參讚特意解釋道:
“淩先生,您的房間是頂層的行政套房,視野和環境都是最好的,希望能為您提供一個安靜舒適的思考和休息空間。”
淩默接過房卡,淡淡點頭:“費心了。”
夏瑾瑜就站在淩默身側稍後的位置,她和其他幾位核心助理的房間被安排在了淩默套房的相鄰樓層,方便隨時響應需求。
她聽著參讚的介紹,目光不經意地掃過淩默手中的房卡,又迅速移開,保持著專業的神態。
眾人搭乘高速電梯上樓。
淩默的套房位於頂層,當房門打開時,即便是以淩默的心境,眼底也掠過一絲微瀾。
套房極其寬敞,客廳擁有整麵的落地玻璃窗,可以俯瞰大半個城市的璀璨夜景。
裝修風格是現代與古典的完美融合,家具一看便知價值不菲,配套設施一應俱全,
甚至還有一個設備齊全的小型廚房和獨立的書房。
臥室大床柔軟舒適,浴室裡配備著按摩浴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