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些，楚墨不能說。
但有一些，他可以說。
“仙府如今的製定的規則，是在保留大部分原有的基礎上，將來自資源上的壓力，轉嫁給了進入仙府的那些普通弟子。”
“而在這個基礎上，他們不僅要承受以前那些享受資源，成就高位之人的剝削，還要填補仙府因為之前大肆揮霍，而遺留下來的虧空問題。”
繁月天尊沒有轉身，隻是對著那輪皓月，幽幽一歎。
“若是可以，其實我也不願意用這種極端的方法！”
徐子孝低頭不語，因為其中很多規矩雖然是繁月天尊製定的，但對外都宣稱是他自己想出來並製定的。
他也知道，仙府那些吃人不吐骨頭的長老，拿著雞毛當令箭，使勁剝削仙府普通弟子，更知道自己在仙府裡的風評如何。
所以，他現在能做的也隻有沉默。
天尊的背身。
楚墨直指核心的話。
像一柄重錘，敲擊在星落仙王心頭。
“聽了這麼多，有什麼想說的嗎？”繁月天尊道。
“我不知道。”星落仙王捂著自己都胸口，有些堵得慌，“我也不知道此刻，我該說些什麼，但，我身為仙界的一員，總該做些什麼，也必須做些什麼。”
“仙界這棵參天大樹，不該如此爛下去。”
他眼中有著無儘的迷茫。
他的背影逐漸遠去，逐漸消失在這片星空中。
在他離開亂星域後。
耳邊回蕩著一句來自繁月天尊的話。
“大樹從一開始便爬滿了蛀蟲，隻是原本在樹皮下，眼睛無法捕捉，如今繁殖過快，浮於表麵，但也使得這些蛀蟲更加好清理，更易於連根拔起！”
星落仙王沒有回頭。
隻是一步一個腳印，踏著白玉階梯，慢慢下山。
........
“他好像世界觀都有些崩壞了？這不會吧？仙界裡不都是利益糾葛，每個人都老謀深算，他修煉到太乙境，不該如此單純才對啊！”
徐子孝不能理解星落仙王，為會如此蕭瑟的離去。
這個境界的人，應該看透了世間的本質無非‘利益’二字才對。
可對方，為何會這樣？
楚墨倒是看得比徐子孝透徹一點。
“他這是信仰崩塌了，但我不理解，是何人為他塑造了這麼一個信仰？”
“信仰？”徐子孝有些疑惑，仙界還有信仰這東西？
不是各掃門前雪嗎？
死道友不死貧道，就是最好的真實寫照。
沒人能回答兩人的疑問。
繁月天尊這邊的回複就是，星落仙王來自於混亂的縹緲仙域，是最近一個月才加入仙府的。
信息就這麼多。
也沒留給兩人深度調查的時間，繁月天尊隻是拋了一塊令牌，交代兩人要徹剪除各方深入仙府的枝葉，便將兩人丟出了亂星域。
站在府門前。
徐子孝眼巴巴的看著楚墨手裡的令牌，右手忍不住探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