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嘿嘿……”黑袍玄師口中溢著黑血,發出滲人的笑聲,“沒用的……玄冰髓所化冰棺……唯有……唯有施術者心甘情願以自身精血……方能解開……否則……強行破冰……她……她會立刻魂飛魄散……”
他眼中閃爍著惡毒的光芒:“你……你敢殺我嗎?殺了我……你母親……就永遠……永遠醒不過來了!桀桀桀……”
他在賭,賭趙珩不敢拿雲貴妃的性命冒險!
趙珩握劍的手青筋暴起,眼中殺意沸騰,卻果然遲疑了。他不能拿母親的性命去賭。
就在這時,一直強撐著的蕭錦顏,扶著石壁艱難地走了過來。她臉色蒼白,後背的傷口因為之前的動作再次崩裂,鮮血染紅了半身衣衫,但她眼神卻異常明亮。
她看著瀕死的黑袍玄師,又看了看那玄冰棺槨,忽然開口道:“王爺,他說的……或許是假的。”
黑袍玄師瞳孔一縮。
蕭錦顏繼續道,聲音雖然虛弱,卻字字清晰:“《南疆異聞錄》有載,玄冰髓性雖至寒,但其核心‘冰魄’蘊含一線先天生機,乃淨化與守護之力。此冰棺看似封印,實則是‘冰魄’無意識下的自我保護,隔絕了外界邪氣,保住了雲貴妃娘娘最後一線生機。真正的關鍵,並非施術者,而是……‘冰魄’本身!”
她看向趙珩手中那點溫順盤旋的藍色光點:“王爺,您既已得到‘冰魄’認可,或許……您可以嘗試,用心念溝通‘冰魄’,引導它的力量,主動收回冰棺!”
這番話,如同醍醐灌頂!趙珩瞬間明悟!是啊,他既然能吸收冰魄能量化解寒毒,為何不能操控它解開冰封?
黑袍玄師聞言,如同被踩了尾巴的貓,尖叫道:“胡說八道!你懂什麼!冰魄乃天地奇物,豈是凡人所能操控?!”
但他的反應,恰恰證明了蕭錦顏猜測的正確性!
趙珩不再猶豫,他閉上雙眼,將全部心神沉入體內,努力與掌心那點“冰魄”建立聯係。他能感受到“冰魄”傳來的那種純淨、冰冷卻又帶著生機的波動,那是一種懵懂的、近乎本能的意識。
他在心中默念,傳遞著對母親的思念、擔憂,以及想要解救她的強烈願望。
仿佛感受到了他真摯的情感,掌心的“冰魄”輕輕顫動起來,散發出更加柔和的光芒。趙珩福至心靈,引導著這股光芒,緩緩投向那玄冰棺槨。
藍色的光暈如同水波般蕩漾開來,籠罩住整個冰棺。在眾人緊張的注視下,那堅不可摧的玄冰,竟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緩緩融化、消散,如同春陽化雪!
“不——!”黑袍玄師發出絕望而不甘的嘶吼。
片刻之後,玄冰儘去,雲貴妃靜靜地躺在棺槨之中,長長的睫毛微微顫動了一下,隨即,緩緩睜開了眼睛。
那是一雙與趙珩極為相似的、清澈而帶著一絲迷茫的鳳眸。
“珩……兒?”她看著近在咫尺、氣息已然大變的兒子,虛弱地發出聲音,帶著不確定和深深的眷戀。
“母妃!”趙珩再也抑製不住,上前緊緊握住母親冰冷的手,聲音哽咽。十五年的分離,十五年的尋找,此刻終於團聚!
看著這母子重逢的一幕,蕭錦顏終於支撐不住,身體一軟,向後倒去。
“錦顏!”趙珩眼疾手快,一把將她攬住,看著她背後猙獰的傷口和蒼白的臉色,心中充滿了後怕與感激。若不是她,他早已死在鐵屍刀下;若不是她關鍵時刻的提醒,他也不可能逆轉絕境,救回母親!
他一手扶著母親,一手抱著昏迷的蕭錦顏,目光再次落回奄奄一息的黑袍玄師身上,殺意重新凝聚。
黑袍玄師看著氣息相連的趙珩和雲貴妃,又看了看昏迷的蕭錦顏,似乎明白了什麼,發出最後一聲詭異的、仿佛預言般的低笑:
“冰魄認主……母子重逢……嘿嘿……宿命的齒輪……已經開始轉動了……你們……逃不掉的……北狄……大周……還有……那些沉睡的存在……都不會……放過你們……”
他的聲音越來越低,最終頭一歪,氣絕身亡。那雙幽綠的眼睛至死都圓睜著,帶著無儘的怨毒和一絲難以言喻的恐懼。
趙珩眉頭緊鎖,黑袍玄師臨死前的話,像是一根刺,紮在他的心頭。冰魄認主,母子重逢,難道這一切,並不僅僅是結束,而是另一個更大麻煩的開始?
他看著懷中昏迷的蕭錦顏,又看了看失而複得的母親,眼神重新變得堅定。
無論前方還有何等風雨,他都不會再讓任何人,傷害他在意的人!
他抱起蕭錦顏,攙扶著虛弱的雲貴妃,看了一眼這充滿邪惡與死亡的大廳,毅然決然地轉身,沿著來路向外走去。
幽冥淵的黑暗,正在他們身後逐漸褪去,但新的謎團與挑戰,似乎才剛剛揭開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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