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金屬網格視野在如此狂暴的環境能量場衝擊下,
艱難地維持著運轉,參數流如同陷入泥沼般遲滯:
環境溫度:52c局部熱點>80c)。
空氣毒性:極高重金屬粉塵、酸性氣體、致癌化合物濃度嚴重超標)。
環境噪音:127分貝持續)→結構損傷風險:高!
能量場乾擾:極強多源高頻金屬共鳴疊加)→感知精度下降73!
威脅評估:全域持續性高危!
胸前那三色烙印在如此惡劣的環境和無處不在的金屬共鳴刺激下,瘋狂旋轉,
幽藍的光芒明滅不定,竭力對抗著外部壓力,同時還要分神壓製體內那蠢蠢欲動的蜥人烙印。
掌心的橡樹種子傳來一陣陣急促而疲憊的溫潤脈動,
如同在驚濤駭浪中掙紮的孤舟,努力維係著那搖搖欲墜的平衡。
林鐸覆蓋著暗藍紋路的身體微微顫抖,皮膚表麵那些慘白的裂紋,
在高溫和震動中隱隱作痛,他強行穩住呼吸,幽暗的目光掃視著這片鋼鐵地獄。
平台連接著數十條粗大的、覆蓋著隔熱層的蒸汽管道和線纜橋架,
如同巨獸的血管和神經,延伸向鋼鐵絕壁的各個方向。
絕壁上,開鑿出無數個巨大的洞口,有的噴射著灼熱的蒸汽,
有的吞吐著被鏈條吊運的巨大金屬構件,有的則透出熔爐特有的暗紅光芒。
更遠處,隱約可見沿著絕壁開鑿出的、如同蜂巢般的多層廊道和平台,上麵蠕動著無數渺小的、忙碌的身影。
這裡,就是“鐵砧”。黑石哨站的心臟,或者……胃袋。
“看夠了嗎?新來的!”刀疤臉粗魯的吼聲在噪音中顯得有些失真,
他手中的高壓蒸汽衝擊棒不懷好意地指向平台一側,“跟上!頭兒可沒時間讓你發呆!”
鐵顎沉默地走在前麵,那隻獨眼如同探照燈,不時掃過林鐸,警惕著他任何細微的異動。
羅恩巨大的身影已經邁開步伐,沿著一條寬闊的、
布滿油汙和金屬碎屑的鋼鐵廊橋,向著絕壁深處走去。
他的步伐沉重而穩定,覆蓋著岩石般灰色皮膚的脊背,
在渾濁的光線下閃爍著金屬冷光,仿佛與這片鋼鐵地獄融為一體。
林鐸沉默地跟上。赤裸的雙腳踩在冰冷或滾燙的鋼板上,
覆蓋的紋路微微閃爍,適應著極端的地麵溫度。
每一步,都感受到腳下鋼板傳來的、源自整個“鐵砧”深處核心的、低沉而恐怖的震動和共鳴。
那共鳴無孔不入,穿透腳掌,順著骨骼向上蔓延,
持續撩撥、刺激著他體內那不安分的蜥人本能和胸前維持平衡的烙印。
廊橋兩側,是深不見底的豎井或是轟鳴作響的巨型車間。
熾熱的氣浪夾雜著火星和金屬粉塵撲麵而來。
可以看到下方深處,巨大的、燒得暗紅的金屬坯料被無形的巨力錘打,
發出震耳欲聾的巨響,每一次錘擊都讓整個廊橋劇烈震顫,迸發出刺眼的火花瀑布!
更遠處,翻滾的熔融金屬池如同地獄的湖泊,
散發著令人窒息的熱量和刺眼的橙紅光芒,
偶爾有巨大的、覆蓋著耐火材料的機械臂探入池中,撈起一團團沸騰的金屬溶液。
一些身影在高溫和噪音中忙碌。
他們大多體格魁梧,穿著厚重的、沾滿油汙的皮革圍裙,臉上戴著簡陋的金屬呼吸麵罩或護目鏡。
他們的動作機械而熟練,如同鋼鐵巨獸身上的寄生蟲。
許多人裸露的皮膚上,都有著不同程度的金屬化痕跡——或是手臂呈現出羅恩那樣的岩石灰色,
或是脊背鑲嵌著強化脊椎的金屬支架,或是乾脆替換了整條的金屬義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