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正。
建熙四十三年,正月。
神京城。
朱雀街。
慧心樓。
二樓。
“真熱鬨啊。”
新年還未過去,還沒到上元節,朱雀大街兩側、中間開始擺上各種花燈。
街道上摩肩接踵,南來北往客,四海八荒人。
甚至,可見西域、波斯商人...
看著端著酒杯,站在窗前的少年,有人笑道:“範大爺外出三年,可是錯過了不少熱鬨。神京城啊,發生了很多趣事,永安郡主就在半個月前,嫁給了內閣首輔嫡長子江雲升。”
站在窗前的賈範,手中杯一晃,酒水蕩漾。旋即轉身:“江雲升,倒是一個不錯的歸宿。”
“唉...”
同桌人不少人歎息,當年賈範名動神京城,才名滿天下,不知多少閨中女子愛慕其才華,其中就包括永安郡主。
兩人曾多次在詩會上,酒宴中見過...隻可惜,賈範三年前忽然消失,永安郡主年已十八,最終嫁給了內閣首輔江文之子江雲升。
江雲升也是神京城才子,國子監監生,與賈範原本還算惺惺相惜,卻因為永安郡主一事,江雲升早就放出過狠話與賈範不共戴天。
一個少年頗為可惜:“要不是範大爺消失三年,哪裡輪得到江雲升占了這個便宜?”
“運三爺何須這般?”
賈範看了一眼這個少年,這個少年名叫柳湘運,三年未見,還是那般跳脫。
事關自己的名聲,永安郡主清譽,賈範麵色嚴肅:“男未婚,女未嫁,當初雖有交集,畢竟也隻是陌生人,這等話可不要亂說,我可不是破壞他人婚姻之人。”
眾人紛紛閉嘴。
郡主的事情少說為妙,那畢竟是皇族貴胄,皇帝陛下親侄女。
禍從口出可不好。
郡主也是君!
永安郡主...
麵若桃李,美豔非常,乃是當今皇帝胞弟忠廉王之女,皇族貴胄,尊貴非常。當年曾有幸見過,卻終究沒說上話。
賈範曾想過,乾脆躺平,做郡主儀賓,一生富貴。
人生之事,世事無常。
三年前,跟著賈範來到這個世界十五年的係統,終於加載完畢,直接發布主線任務解救三冊金釵。
先不說作為寧國府庶子的賈範,有無資本迎娶郡主,係統任務獎勵很是誘人,於是賈範再三思量,鑒於三冊金釵,有的還沒出現,有的年齡小,有的自己無法接觸,於是動身前往江南...
係統任務沒那麼容易完成,再加上這三年,賈範做了一些事,耽誤了些許時間,賈範在江南一呆就是三年有餘。
如今,完成了幾個金釵解救任務,既定目標也已經完成,因春闈在即,賈範這才匆匆歸來。三年時間物是人非,得失之間讓人唏噓。
“看,那不就是永安郡主府的車隊?”
隨著一個少年伸手一指,眾人看向街上。
一支豪華馬車組成的車隊,上百侍衛扈從的隊伍,從街上走過。車隊上標識明顯,是一隻飛在雲端的仙鶴,這是永安郡主府標記。
賈範坐著沒動,他與永安郡主本就是兩個世界的人。作為郡主,扈從很多,外人根本無法接近。
以前興許因為永安郡主少女懷春,曾經心中的悸動,兩人之間有些‘緣分’,如今形同陌路,再無可能與交集。
“噯噯噯,看什麼看呢。”
同桌四五人,紛紛歸座,其中一個略胖少年滿臉愁苦:“範大爺,我爹最近要給我定下一門婚事,隻是這家姑娘...又胖又醜,我很不樂意,範大爺向來聰明,給我出個主意,攪黃這婚事如何?”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婚姻之事,就算是貴為勳貴府中,鎮國公府嫡長子的牛犇,也沒有自主權。
賈範瞥了他一眼:“寧拆十座廟,不破一樁婚,犇大爺要我做有損陰德的事情?你這兄弟可真好。”
眾人一番大笑,柳湘運更是笑的眼淚都出來了:“犇哥兒,你打小就有出息,什麼都喜歡大的,小時候與範大爺比鳥,長大後與彆人比...現在娶一個‘大’媳婦,不正是遂了你的願?”
牛犇咬的牙齒咯咯響,拳頭越來越硬:“大哥不說二哥,你們中可是有的娶了母夜叉,有的娶了夜叉鬼,彆隻笑話我,範大爺,朱雀街那家客棧,三年前你可喜歡了,你要是幫我解決了這件事情,那家客棧歸你了。”
“拿紙筆來!”
賈範吩咐一聲,牛犇立即安排人拿來文房四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