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赦已經麻木。
北靜郡王,四王八公一脈領軍人物。
隨著八公沒落,北靜郡王已經成為八公後裔,都要倚仗的存在。北靜郡王府,對待八公後裔很是客氣...
但是,從未邀請過八公後裔任何人,更不要說設宴。
北靜郡王府長史官,代表的就是北靜郡王的態度...如今做出邀請,可見是多麼的看重賈範。
賈範對於北靜郡王的邀請有些意外,但是並不驚喜...而是有些抗拒。北靜郡王非是一般人物,而是一個有野心的異姓王。
水溶是權臣,不是那種朝堂專權的權臣,而是手握重兵的權臣。
且...
通過紅樓全篇來看,水溶也是一個隻為了自身利益的人,最終倒向天子,舍棄了賈家這等原本依附的八公一脈家族。
花花轎子人抬人,官場中主要就是你給我臉,我給你臉...有共同利益的時候,大家是朋友。
利益相左的時候,大家就是敵人。
就這麼簡單。
目前為止,賈範就是天子的人,還是禁軍北營的指揮使,水溶這種人,賈範不會主動結交,邀請也不會去。
人在神京城圈子裡混,北靜郡王是一個繞不過去的人物,主要還是需要看,雙方是否有共同利益:“多謝王爺,請大人回去轉告王爺,臣有時間一定赴宴。”
左史竹不是蠢人,能夠在水溶府中做長史官,可見其能力如何...賈範很是客氣,臉上甚至是恭敬。
但是一個有時間,就否定了所有:“下官,一定轉告王爺。”
王爺畢竟還是年少,慮事不周,還有些執拗。左史竹內心歎息一聲,賈範這種人,豈能是蠢人,大婚在即,王爺又不是沒機會見到賈範。
一旦賈範有了戒備之心,以後可就不好私下相見了。
賈範畢竟執掌禁軍北營,負責皇宮安全,說直白一些,執掌帝王生死...天子豈能看著賈範,私下裡與朝臣交好?
今日一見,這個曾經名動神京,才名滿天下的忠勇伯...政治敏感程度很高。
不容易獲得他的友誼。
賈範這裡的友誼不好獲得,但是賈赦、賈政上趕著賠笑臉:“左長史,請入內奉茶,下官陪您進去。”
左史竹看到賈政說是陪著他,身後還跟著一個少年。
少年唇紅齒白,臉盤子很大...脖子上掛著項圈,項圈上有一塊美玉。想到曾經坊間傳聞,左史竹也是略感興趣:“這位就是寶玉公子了吧。”
隻是這孩子,滿臉迷茫,似乎暈暈乎乎的。
不像是精明的孩子。
賈政內心一喜,他這個兒子無論如何不爭氣,因為出生帶著神異,所以幾乎成了榮國府在外外交的名牌:“不錯,正是這位犬子。”
剛才寶玉不是已經走了?
賈寶玉是要離開了,但是聽說北靜郡王之名,好奇之下逗留了一下。
他都準備好,掏出伴生寶玉,要給人看了...一般說起寶玉公子,誰不想看看他的玉?
左史竹隻是多看了幾眼,隨後一聲不吭向後走。
賈政微微一呆,轉頭就看到賈寶玉滿臉迷茫,喝醉了酒一樣暈暈乎乎模樣,賈政差點一巴掌拍過去:“你偷喝酒了?”
偷吃丫鬟嘴上胭脂不說,這小小年紀,敢偷喝酒?!
賈寶玉一激靈,奈何真的好暈...不知道父親今天受到了什麼刺激,總是時不時給他一巴掌,還是後腦勺...
好暈啊。
賈政歎息一聲,再看看來的賓客,圍著賈珍父子,他很是羨慕...都是生兒子,他差哪裡了?
怎麼兒子沒有一個比得上賈範呢?
賈政還是掛著笑臉,送左史竹入內...看著賈寶玉還是暈暈乎乎的,賈政又給他後腦一巴掌:“還不快去抄寫孝經,我會去就檢查!”
“用正楷好好寫。”
......
榮慶堂中。
更是鶯鶯燕燕。
賈家兩府女眷都在,都在這裡接待各府誥命。
賈母樂嗬嗬的...但是眸子裡略有鬱鬱。這些誥命,大多都與尤氏交談,而鋸了嘴的葫蘆尤氏,今天似乎很能說:“我們府中也有姑娘,怎麼沒有姑娘呢?”
尤氏叫來甄英蓮與邢岫煙:“這是我寧府義女,我們大爺說,要在範兒婚禮上,收義女儀式一同舉行。不僅如此...”
尤氏起身,拉著賈惜春的手:“這可是我們寧府大爺胞妹,正兒八經的嫡女。”
賈母神色一僵。
東府...
要將四姑娘接回去?
賈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