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自家夫人如此淡定從容,趙嬤嬤擔憂之中,也有些敬佩。
相處這段時間,夫人聰慧、有膽識,有魄力...什麼都好,就是有時候信心不足,對於自身沒有一個明確定位。
說白了,就是自卑。
新婚夫婦,剛剛大婚,伯爺出征,夫妻還沒有好好相處,夫人在處理伯爵府的事情的時候,就體現出,對於自己身份的不確定性。
總是怕錯。
所以,有些賬目,算來算去好多遍。
現在夫人表麵鎮定,實則因為東安郡主出現之後,就開始不自信起來。
患得患失。
夫人想要證明自己,所以這些天很是努力。
學琴。
學習音律。
讀書...
這是上進心,過分上進。
這樣很不好,時間久了,怕是要傷及身體。
人都是這樣,無論是江湖,還是朝堂,就算是這種春花宴,都是捧高踩低,這是人的本性。
人的判斷,一則源於自身性格,二是源於彆人的影響。
在座的誥命,很明顯就是基於自身性格,被彆人影響,才會議論紛紛...可能她們本意沒有惡,卻又因為這種本意沒有惡的行為,做了做大的惡事。
“福康公主到...”
“忠順王妃到...”
“忠廉王會到...”
一眾王妃、公主,這才走了出來。
永安郡主換了女裝,就在忠廉王妃身邊。永安郡主是太上皇胞弟忠廉王之女...相貌豔麗,傾城之貌。
秦可卿也多看了她一眼。
眾人紛紛行禮。
“諸位請坐。”
福康公主居坐首位,一眾王妃公主,則是坐在下方兩側。
“你去你婆婆那裡坐。”
忠廉王妃推了一把永安郡主。
內閣首輔江文之妻,那可是一品誥命,是永安郡主的婆母。永安郡主撒嬌:“母親,我陪著您。”
永安郡主不喜歡江雲升,直到現在都沒有同房...對於自己的婆母,永安郡主也不喜歡。同理,她的婆母明麵上尊敬她,背地裡也很不喜歡她。
她更不喜歡的人,則是忠勇伯夫人。
福康公主看向忠勇伯夫人的座位:“諸位,春花宴已經多年,沒有增添新麵孔,今日忠勇伯夫人被本宮邀請而來...”
秦可卿起身再次微微一禮:“臣婦僥幸被邀請,隻是臣婦出身寒門,不懂春花宴很多規矩,望請公主海涵。”
“不打緊。”
福康公主看上去很年輕,臉上滿是笑容:“無非就是賞花看景,玩一些小遊戲罷了。”
秦可卿自然不信。
要是僅僅是賞花看景,玩一些小遊戲...也不至於她的婆母尤氏,榮府二房太太王氏,丟了好大臉,至今不被邀請。
福康公主,看似滿臉微笑,怕也不是良善之輩。
“諸位,滿飲此杯,有才藝者,可獻上才藝。”
福康公主舉起杯子:“才藝之後,我們就去花園賞花看景,玩一些小遊戲。”
秦可卿有些為難。
她疑似有喜...所以,不能飲酒!
看著福康公主飲了酒,看向她的目光略有審視,秦可卿就要解釋,趙嬤嬤這個時候走出去磕頭:“公主見諒,我家夫人月信推辭數日沒來,疑似有喜。不敬之處,還請公主見諒。”
“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