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
等著三個皇子離開,賈範這才回過神來起身:“這...這怕是有些不妥吧。”
大正沒有皇子從軍的先例。
也沒有皇子掌兵的先例。
天子,現在想要打破這種慣例?
“朕何嘗不知道,這不符合慣例。”
鴻佑帝滿臉苦澀:“家醜不可外揚,那幾個孽障做的事情,也根本瞞不住。老二與老三向來臭味相投,昨兒下午,將鴻臚寺一小吏之女搶走...今兒早上給人家送過去的,隻剩下半條命。”
“這兩個孽障啊...”
鴻佑帝咬著牙,臉色鐵青:“都是為人父母,朕豈能不理解這個小吏的心情,朕已經做出補償,但是犯了錯就犯了錯,老二老三,已經被朕降為郡公,大皇子也被冊封郡王...”
“這幾個孽障,已經無法無天,無人能夠約束,遲早還會惹出更大的禍事。”
鴻佑帝一拍桌案:“朕對你隻有一個要求,看好了他們,不要放出軍營,該打的打,該罵的罵...朕隻需要他們不要出來禍害人就行,大皇子這裡有錯,就是...耳根子軟,有些懦弱了些,朕需要他有擔當。”
“老二老三,狠狠操練,就算是死了...朕也不會怪罪!”
鴻佑帝眸子裡甚至有了殺氣。
顯然,是被二皇子、三皇子氣得不輕。
賈範了解天子的幾個皇子,除了九皇子剛出生沒多久,現在不能下了定論,其餘皇子,八皇子才十來歲,就已經...
紈絝不堪。
畢竟,當年的天子,隻是王爵,還是沒有機會成為天子的王爵,與帝位無緣的王爵,還被針對的王爵。
那個時候,天子的處境,是兒子們越是無能紈絝,隻能夠享受榮華富貴即可。
不需要什麼雄才大略,也不需要英明神武...否則,隻會更加被針對。
那個時候的天子,隻需要兒子們蠢,不需要兒子們的出類拔萃,不需要被人時時刻刻關注著。
現在不一樣了。
身份不一樣了,自然對於兒子們的要求也開始不同。
“臣明白了。”
原本以為,天子是要在烈焰營安插...人,幾個皇子就算是天子有心安插人手,暗中謀取烈焰營兵權,也是太看得起這幾個皇子。
現在看來,可憐天下父母心呐。
賈範第一時間想到了楊順平。
這個文采斐然,體會過民間疾苦,躲藏暗中長大,卻性格陽光開朗,武藝高強的皇子...賈範仔細想過。
現在楊順平不適合出現。
也不到最佳時機。
天子,想要培養九皇子,也最喜歡九皇子,這個時候乍然提出來楊順平的存在...天子會怎麼想?
對於楊順平來說,未必就是好事。
“唉...”
現在滿朝文武,皇族那些人,都已經壓製不住他這個幾個皇子,鴻佑帝長歎一聲:“朕不求他們成材,成為棟梁,朕隻希望他們能夠本本分分做人。天色不早了,你也回去吧。”
這個時候的鴻佑帝,背影有些佝僂。
九皇子是天子改元前夕所生,但是未必就是...能夠成材,這也是天子最後的希望了,他有些事情,一直對外隱藏。
因為來京的時候,他的身體受創,雖沒有缺少零件,卻也喪失了生兒育女的能力。
家夥什能用。
太醫也是查不出毛病,最近他很是努力,妃子們都沒有...有孕跡象。
賈範就算是有了神級醫術,鏡子的活躍率,賈範要是把脈可能還能夠查出端倪...僅僅以‘望,還不能一眼看出。’
所以,賈範也不能理解,天子現在的心情。
明明才不足四十歲的天子,後宮佳麗三千,想要孩子...一年生他十個八個不難。
賈範又想到了賈元春,話到嘴邊,賈範卻隻是躬身退出大殿...想了想,賈範去了那廢棄的宮殿。
賈元春需要逆天改命,但是賈範並不會以自己的意誌,強行改變彆人的意誌。
賈元春帶著家族使命入宮...他的父親都不同意賈元春出宮...他雖然爵位高,畢竟還是晚輩:“唉...”
難呐。
天色有些暗了下來。
這座宮殿,到了晚上,沒有人來這裡...畢竟這裡鬨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