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嘩...”
王熙鳳的舉動,讓院子裡的人無不側目。
賈範作為族長,可能因為年輕,因為庶出導致威望不足,如果加上忠勇郡王這層身份,賈範這個族長的威嚴,無人能夠挑戰。
再加上賈範初任族長之時,為整個家族製定的一係列的政策,讓整個賈家族人受益,以至於賈範現在在族內,擁有任何人不能挑釁的威望。
吃人嘴短,拿人手短,榮國府原有的威望,已經被完全取代,無法與之比擬...論血脈關係,與榮國府更近一層的賈代儒、賈芸等族人,現在都是擁護著賈範。
現在賈範在族內每一句話,就算是賈母都無比重視,對於賈範剛才的處罰,賈母也不能提出異議。
現在,王熙鳳竟然...
為錢氏求情?!
族內其他人興許不是很清楚,寧榮二府的人可都記著呢...以前還沒有嫁過來的璉二奶奶,沒少罵賈範...
不提曾經是否有舊怨。
隻說...
眼前錢氏的出現,是賈璉對王熙鳳最大的羞辱。任何人,在這個時候,都要以錢氏被處置而後快吧。
賈珍挑了挑眉,看著跪在地上的王熙鳳,眼睛裡帶著若有所思的看向賈母、邢夫人還有王夫人。
見到她們臉上有些錯愕,賈珍就知道王熙鳳打什麼算盤,抱著什麼心思了。
以退為進。
彰顯仁德胸懷。
以自身委屈,為自己博取榮國府中的地位與好評。
而她,也成功了...
賈範也立即明白了王熙鳳的用意,甘願冒險忤逆他這個族長,這個忠勇郡王...這是拿他作筏子,樹立自身威望、仁德、胸懷。
不得不說,剛才生氣的王熙鳳還是包子d,現在不生氣了,有了算計的王熙鳳,隻是包子b了。
這個時代的衣物,是含蓄的,是內斂的,除非特彆大,否則是無法彰顯包子大小的。看上去,基本上隻有些許弧度,不見形狀。
不論最終錢氏被如何處置,王熙鳳都是得到了最大的好處。
賈範也知道,王熙鳳隻是為了自身利益才這麼做,未必就是真心的為錢氏求情,也未必就是真心的希望錢氏被帶回榮國府。
賈範父子看得明白,隻是賈母等人是震驚,似乎還沒有明白過來,反而為王熙鳳擔憂:“鳳丫頭,族長處置錢氏,這已經成為了定局,錢氏罪有應得,你這又是何必?”
王夫人歎息一聲,眉眼間卻似乎帶有一絲暢然與笑意。
都是王家出身女子。
今天的王熙鳳所作所為,何嘗不是為她臉上增添光彩?
邢夫人最為錯愕,因為她十分的了解王熙鳳,絕對不是心胸寬廣之人,也不是仁德之輩...邢夫人在王熙鳳還沒有嫁過來的時候,就吃過王熙鳳的苦頭。
平兒作為賈璉的妾,王熙鳳都是限製賈璉與平兒之間的事,何況是讓一個品性不佳,本身有罪,又如此妖嬈嫵媚,勾人心魄的女人回去,與自己爭寵?
王熙鳳磕頭:“求王爺成全?”
成全?
賈範嘴角一勾,王熙鳳篤定他,一個唾沫一個釘?
身為族長,威嚴不容挑戰?
不能朝令夕改?
抱歉,本王不是皇帝,沒有這種金口玉言、口含天憲。
“唉...”
賈範長歎一聲:“本王身為族長,做出的決定,本不應該更改,但是...二嬸子如此胸懷博大,為整個家族著想,本王甚至感動與震撼。”
賈珍伸手揉了揉眉心,要是不揉的話,笑容就要從這裡綻放。
自己的兒子自己了解,賈珍知道賈範很聰明,不相信他看不出來王熙鳳打什麼主意...這個時候順著王熙鳳,可就是要王熙鳳有苦自吃了。
賈母更為動容:“錢氏,今日起,入了榮國府的門,就要侍奉璉兒正室,膽敢有一絲不敬,休怪我不容!”
錢氏大喜。
這命運,就像是坐過山車一樣起起伏伏,讓人膽顫心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