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同一輛馬車的周瑞,看到賈寶玉似乎說了話:“二爺說什麼?”
周瑞快瘋了,馬車中惡臭熏天。
他極力憋氣,但是他不能憋一路啊。寧榮二府相鄰,但是兩家大門相距,那也是兩射之地。
他也要呼吸。
但是一喘氣,那就是屎尿芬芳。
所以,注意力全在與惡臭鬥智鬥勇上,沒有怎麼關注賈寶玉。
令人作嘔,而他還不能表現出來,這可是老太太的心尖尖肉,老太太的眼珠子...老太太的掌中寶。
周瑞發誓,以後如非必要,他絕對不會主動提出,跟著寶二爺出門。
寶二爺在榮國府的確是地位超然,但是出門在外...跟著寶二爺,並沒有多大牌麵,出了事他是真的擔待不起...周瑞更希望跟著賈璉出門。
璉二爺才是榮國府真正的長房嫡子,未來爵位繼承人,跟著他有前途。
“沒什麼。”
賈寶玉也是在極力忍著屎尿芬芳,他心裡又是疑惑,又是憋屈...因為這個林陽,他挨過打,今天林陽套他麻袋打他。
為什麼知道他是林陽?
因為林陽打了他之後,似乎還不解氣,狠狠的威脅了他。
威脅他的時候,還不知道改變一下自己的聲音...還直白的告訴他:“以後再敢覬覦我姐姐,我還打你,沒規矩的東西。”
沒有經驗。
有些傻。
偏偏這最為致命,那個林妹妹...他真的在哪裡見過,就是想不起來。第一次見麵的時候,就感覺很是熟悉。
賈寶玉也知道,這個林妹妹是姑母的女兒,姑父林如海現在是禮部右侍郎,林家祖上四代列侯,林姑父更是前科探花郎出身。
他雖然出身富貴,十分得老太太喜歡,卻與林妹妹有著難以逾越的身份差距...他這個寶二爺,根本沒有資格與林妹妹相識,一起玩耍。
就連林陽這個比他小的小屁孩都懂得,他的身份...與林家千金,差距太大。
“回去之後,不要驚動老太太,誰也不許說。”
這件事情說出去丟人,這一身屎尿的,他以後還怎麼出門?
周瑞正為這件事情頭疼呢,賈寶玉卻主動提出,不準外傳,他鬆了口氣。不過這個時候,大老爺、二老爺大罪睡下,珠大爺還要備考鄉試,還在讀書。
璉二爺不知跑哪去了。
老太太她們因為大姑娘回來了根本沒注意到,寶二爺這一天沒出現...還好還好,不然老太太一天不見寶二爺,早就讓人找了去。
送賈寶玉回去之後,賈寶玉自己回自己的住處。
賈寶玉就住在老太太旁邊碧紗櫥...路過老太太房屋門外的時候,裡麵傳來歡聲笑語,賈寶玉這才猛然想起,他的大姐姐從宮中回來了。
一天隻想著林妹妹了,都沒有來得及去見見大姐姐...現在這一身,更不好相見:“明天再說吧。”
賈範這邊,回去的時候,刻意從賈蓉院子路過,看了看左右無人,直接跳進了院子裡,賈蓉婚房漆黑一片。
但是裡麵靜悄悄的。
賈範這才鬆了口氣,他最怕這個時候,珍老爹趁著賈蓉爛醉如泥,趁虛而入。
再次扒灰。
賈範回到自己的院子的時候,秦可卿已經沐浴過,知書正幫著秦可卿梳頭,賈範接過梳子,讓知書去休息。
“外麵發生了什麼?”
秦可卿有些好奇:“我聽寶珠說,有幾個族中叔叔兄弟,額頭上長了角一樣,長了一個大疙瘩,齜牙咧嘴的離開的。”
賈範一樂:“那幾個家夥想要聽蓉哥兒牆角,被我收拾了。”
那幾個聽牆角的,竟然還有賈璉、賈珠...賈薔,還有賈瑞,話說這貨不是被規定,天黑必須要回家嗎?
哦,他的祖父賈代儒喝醉了,那就沒事了。
今天的賈代儒,那可是全程主持婚禮,這是他的高光時刻,可能老頭太高興,酒喝多了...被人用步輦送回去的。
秦可卿笑忱忱的:“相公沒有偷聽吧。”
“我是那種人嗎?”
賈範滿臉認真:“我就是想要蓉哥兒安穩一個洞房夜,不過他喝醉了,怕彆人趁虛而入。”
秦可卿立即明白了賈範的意思...寧府之主,三品威烈將軍,珍老爺...他那是憋著一肚子的報複之火。
雖然本質上不是父子,但是名義上還是父子不是?
傳出去了,那可不就是扒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