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恩山不明白,讓朝廷頭痛的拜神教,還有江南軍中貪腐、承襲官職的難題,為何在忠勇郡王眼中,似乎不值一提。
他也不敢多問。
這是他第一次接觸忠勇郡王,讓他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敬畏。
眼前這個年輕人,還未弱冠的年輕人,似乎一切胸有成竹,完全沒有將拜神教、軍中官職承襲、貪腐的事情放在心上。
馮恩山不知道這是不是自己的錯覺。
無論是拜神教,還是軍中官職承襲、貪腐,都不是小事,一個弄不好,都會引起極大災難。
特彆是軍中承襲官職、貪腐的事情,一個處理不當,都有可能,讓那些武將世家鋌而走險,魚死網破。
從而江南動蕩,狼煙四起。
那些盤踞在江南的武將世家,那可是紮根江南數十上百年,甚至當年大正開國一些武勳後裔。
盤根結錯。
關係極其複雜。
牽一發而動全身,他們可都是一個利益團體,這些年朝廷沒有動他們,何嘗不是因為忌憚,這種一張網一樣,覆蓋整個江南軍中體係的關係?
“是了...”
馮恩山忽然內心一陣明悟,為什麼天子會派遣忠勇郡王前來...滅了金國的忠勇郡王,豈會將江南的武將世家放在眼中?
江南武將世家,就算是關係錯綜複雜,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又如何?
就算是全部聯合一起反了又如何?
能滅了金國的忠勇郡王...自然就可以覆滅江南的叛亂!
在絕對強大的力量麵前,就好比猛虎,何時會忌憚土雞會不會集結成群進攻自己?何時會忌憚瓦狗會不會結伴威脅自己?
馮恩山思維通透了,這一切的念頭,也不過是一瞬間。
馮恩山連忙躬身:“臣回去,就讓人送來,不知道王爺可還有什麼吩咐臣做的?”
“你做好這兩件事情即可。”
海寇如今隻是小規模的襲擾沿海,還沒有形成後世那般,讓朝廷大費周章抵禦的規模...不過賈範還是提醒了馮恩山一句:“另外,關注江南沿海各家商賈,一旦有與海寇勾結的,直接殺無赦!”
“如果為禍一方,禍害百姓,勾結官紳欺壓百姓的商賈,直接卷宗記錄,本王也有用。”
賈範眯了眯眼:“暫時你們不要驚動這些商賈即可。”
馮恩山默默記下,躬身告辭。
回去之後,看了賈範給他的卷宗,頓時頭皮發麻,但是滿臉的振奮:“錦衣衛集結!”
忠勇郡王給他的卷宗,太詳細了!
拜神教教主是什麼身份,住在哪裡,家裡有什麼人,那都是記錄的清清楚楚...
拜神教副教主,護法、執事,各省分布分壇等等。
這就是送到手中的功勞!
“嘶!”
馮恩山興奮之後,猛然意識到一個問題,忠勇郡王遊曆天下那三年,究竟經曆了什麼...馮恩山也在得知忠勇郡王南下金陵祭祖之後,知道了自己的任務之時,也打聽過忠勇郡王過往。
世人隻知道忠勇郡王遊曆三年。
做了啥,沒人知道。
賈範做了什麼?
也就是遊曆了一下,與一些江湖人做了朋友,感覺好玩,混入過拜神教...賈範對此,也不會向誰提及,他現在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來人,趁著本王祭祖,廣邀江南各家族,來金陵,傳令江南各武將世家將領,來金陵見本王!”
解決江南軍中官職承襲問題,貪腐問題太簡單了。
將這些將領召集,拿出卷宗直接審判,敢起兵者,直接鎮壓...烈焰營在會試時候,賈範就已經令他們前來江南,已經潛入各省...
十萬烈焰營,五萬步卒賈範全部做了安排,騎兵也安排了三萬...除了帶兵前往嘉峪關的關猛與趙林,烈焰營傾巢而出。
賈範早已經織就一張大網,將江南武將世家全部網羅在了大網之中。賈範既然來了,也就是收網的時候。
“或許天子,知道這一點,所以才會讓我來吧。”
金國覆滅,北蒙受到震懾。
暫時北蒙不敢南下,所以這才有了大西蠢蠢欲動,馬匪橫行,要說沒有北蒙參與其中,賈範根本不信:“大正的威脅,始終不在南,而是在北。”
除了倭寇之外,南方對於大正的威脅,不論是武將世家,還是拜神教都不足為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