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花轎子人抬人。
人情世故與官場也掛鉤,賈範很清楚,戴權一分錢不要,給了一個龍禁尉的職位,用的是戴權自己的人脈關係。
人脈關係用一分則是少一分。
就好比賈家,祖上留下來的不僅僅是家業與爵位,最為珍貴的,無價衡量的就是人脈關係。
如今,賈家祖上留下來的人脈關係還沒有完全用完。
今日戴權的行為,何嘗不是一種交好行為?
賈範也不拒絕這種交好。
戴權則是很驚訝,他內心翻起波瀾,忠勇王這個弱冠年輕異姓王,能走到今日這種地步,怕是並非隻有武勇。
隻有武勇,而不懂人情世故,怕也走的艱難。
不然,怎麼可能籠絡得住那麼多人為他賣命?
“老奴,今日承了王爺的情。”
戴權拱手作揖:“老奴告退。”
賈政神色複雜的看了一眼賈範,再看看跟在身邊,一直都沒有什麼存在感的兒子,之前還以為,考中進士的長子,是自己的驕傲,榮國府未來的希望...
現在看來,他的大兒子還是需要時間沉澱。
年齡上,忠勇王還要小一歲,但是已經是官場上的老狐狸了。
戴權那種人,是什麼人都能說出來,承彆人的情的人?
賈珠一縮脖子,自從考中進士之後,賈珠的身份地位無限拔高,就算是父親,也已經很少向他說重話。
賈珠一直也是心滿意足。
現在看來,自己的父親不滿意他現在的表現,還有現在的官位。
看來,自己需要努力了,他就是三甲進士,因為人脈關係留在了神京城中做官,所以升遷自然比不上狀元郎楊順平。
楊順平已經升官了。
而他,還是原地踏步。
他還是正八品的五經博士。
不過,他坐這個位置才多久?
想要升遷,沒有一定人脈,三五年未必能夠升遷。
賈珠暗中發力,想要努力。
賈寶玉更是直接做了縮頭烏龜...他的大哥好歹還是考中了進士,做了一個八品的官,而他向來看不起這種做官的。
而他這段時間,因為沒有人約束他,父親也不逼著他讀書了,他是自由自在了,現在父親該不會反悔了,繼續逼著他讀書?
賈寶玉很是心虛。
也很害怕。
嘴裡碎碎念:彆看我,彆看我。
他現在最怕父親看他的眼神,失望、怒其不爭。
賈範將這對兄弟的表情看在眼中,嘴角微微勾了勾。賈珠多少還有上進心,隻是容易滿足,沒有大誌向。
一旦有了榮華富貴,就會耽於享樂。
要是這一點性格缺陷能夠改正,未必就不能成為治國之才。
至於賈寶玉?
賈珠沒死,還活著,就是榮國府二房的希望,賈寶玉已經被放棄,這輩子注定成為一個廢物了...未來可能有榮華富貴,因為家族而得到享樂,卻又注定...
一事無成。
“小蓉大爺回來了...”
這邊,諸人就要繼續做自己的事情的時候,不遠處有人笑著與賈蓉攀談。
賈蓉就算是白身一個,那也是寧府嫡長,也是忠勇王的兄弟...在神京城中,那也是有頭有臉的人物,非一般家族子弟可比。
賈範看向遠處,一邊走,一邊陪著笑臉,與彆人回應幾句的賈蓉。自從賈蓉大婚之後,就去了洛陽,再見賈蓉,比以前成熟了很多。
以前是稚嫩少年,如今已經少了稚嫩,多了幾分圓滑之感。
世家子弟,從小就被培養禮儀,接人待物的本事,就算是紈絝一個,那也是知禮,且外人麵前行事有度。
就好比賈寶玉,賈母常誇他知禮...而知禮就是寧榮二府之中的子弟,最應該學會的基本的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