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範臉色有些黑。
去寧府的路上,也不見一個笑臉。
許氏剛剛出殯沒多久,珍老爹就迫不及待的給賈蓉再次找媳婦...而且姑娘家竟然同意了。這很不好,外人會如何討論賈家?
薄情寡義?
這個名聲出去了,想要再挽回,不知道要費多大勁,用多少時間。
“怎麼了這是?”
賈範來到寧府,賈珍看到賈範黑著一張臉,頓時皺眉:“哪個不開眼的惹了範兒?”
是你啊老爹!
賈範臉色更黑了,他記憶之中,小時候出門回來,一旦不高興,珍老爹就是這種語氣,這種神態:哪個不開眼的惹了範兒?
那時候,賈範還隻是寧府庶子,珍老爹就是怕彆人瞧不起他,那時候護著他護的很緊。
賈範臉黑了,但是心裡舒坦了。說到底,其實賈範也是一個人,需要彆人關心的活生生的人。
珍老爹在他童年時候開始,對他就是一個合格的父親。
所以,賈範才不管珍老爹是不是好人,品德好不好,都要護著珍老爹...雖然有些時候,被這個不孝爹氣的也會下手,封印他的經脈,說到底,還是愛之深,責之切。
“你現在是王爺了,還是親王,一般人不敢惹你。”
賈珍一直都是聰明人,就是道德不過關,他隻需要一想就清清楚楚:“所以,朝堂上的事情?”
“不是。”
賈範回過神來:“蓉哥兒媳婦剛剛出殯沒多久,現在就讓給他找個填房,外人定然議論我們薄情寡義,對咱們的名聲都不好。”
“可是...”
賈珍有些糾結,他自然明白這件事情:“胡家主動找過來的,想要與咱們聯姻,我就想著,不好錯過,就同意了。”
不等賈範說話,賈珍就說:“我知道胡家抱著高攀的心態,想要攀附於寧府,從而間接的攀附你。不過...”
聽到這裡,賈範暗中點了點頭,老爹是一個聰明人。
以現在賈範的身份地位,賈蓉作為賈範的兄弟,隻要珍老爹願意拉下來臉皮,就算是朝中大臣之女,也能給賈蓉娶回來。
正想著,賈珍語氣有些輕快,帶著幾分滿意:“去年時候,我無意間見過胡家姑娘,不能說傾國傾城吧,那也是一等一的大美人。胡大人雖然隻是禮部主事,畢竟是做蓉兒填房,也不算是辱沒了蓉兒。”
一等一的大美人?
就算是許氏,都算不上一等一的大美人。
果然,老爹這是心思不純。
賈範認真的看著珍老爹:“父親,你可是想好了?”
“自然是想好了,我們不忘先人,卻也需要看以後,以前的事情過去就過去了,總不能揪著不放折磨活著的人。”
賈珍摸了摸自己精心修剪的胡子:“我們念著蓉兒媳婦的好,也要為蓉兒做考慮。”
賈範微微一歎,他很了解珍老爹,一旦做了決定,就算是九頭牛也拉不回來。一旦執拗,就算是賈範也無法去說。
賈範又問:“母親知道嗎?”
“不用管她,一個婦道人家,嘴又笨,她知不知道有什麼?”
賈珍說了一聲就走:“你先等著,我去將蓉兒叫來。”
“唉...”
賈範歎息一聲,為尤氏感到不值。
尤氏性格如何,出身如何都不打緊,主要還是,她嫁錯了人,這輩子算是可惜了...三十多歲了,還沒有一個子女。
其實尤氏不是沒有手段,不是沒有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