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範微微抬頭。
今日的鴻佑皇帝不是一個帝王,而是守著家業的老地主,老父親有心傻兒子是一樣的。
病急亂投醫。
偏偏無人商議,太上皇還在虎視眈眈呢。
隻是太上皇最近,因為鴻佑皇帝當政,賈範立下一個又一個大功,不得已勢弱而消停了,並不代表太上皇就這樣甘心的任由鴻佑皇帝君臨天下。
鴻佑皇帝不可能去找太上皇去商議。
看著自己的書桌,賈範嘴角微微一勾...這是賈範滅了倭奴之後歸京,最輕鬆的一天。桌子上那一句詩,就是賈範故意放上去的。
因為賈範很清楚,天子會...暗中觀察他。
剛才天子坐在了哪裡,不過幾息時間起身,到了彆處...故意遮掩,仿佛自己沒看到那一句詩一樣。
這都是賈範的算計。
隻是巧合,今天天子來了他的家。
效果更好。
“這個楊順平乃是一個大才。”
說起楊順平,鴻佑皇帝不得不稱讚幾句:“有宰輔之才。”
正說著呢,楊順平走了進來。
看到鴻佑帝的時候,直接拜了下去:“臣不知道陛下在此,望請恕罪。”
此時此刻,楊順平內心極其不平靜,這不是他第一次見鴻佑皇帝,卻還是第一次,心緒波動這樣大。
因為他...
這是第一次,光明正大的,用本來麵目麵見天子。
楊順平也知道,自己這個時候不能表現出異常,這是忠勇王為了他的身世,可謂是煞費苦心。
不能讓忠勇王一番心思付諸東流。
“楊卿啊...”
楊順平是賈家的女婿,是忠勇王的姑父,他來忠勇王府,情理之中...據說,這婚事都是忠勇王一力促成。
楊順平與忠勇王關係親近才最正常。
正在與賈範說話的鴻佑帝,這時候笑道:“快快請起,你一直都是有大才...你你你...你...”
當楊順平起身抬頭的時候,鴻佑皇帝向後退了一步,臉色不斷變換,見了鬼一樣的盯著楊順平的眼睛:“你你你...你是楊順平?”
怎麼可能?!
楊順平怎麼可能,容貌與他近乎七八分相似?
不,得有八九分相似,要是他年輕二十多歲,與楊順平站在一起,那絕對是雙胞胎兄弟。
楊順平不卑不亢:“回稟陛下,臣正是楊順平。隻是有些原因,不能真麵目示人,今日來王府,所以忘記了戴麵具。”
鴻佑皇帝依舊是死死的盯著楊順平,僅僅是一瞬間,鴻佑皇帝將這些年,與自己有關係的女人全都想了一個遍。
他可以確定,他絕對沒有在外麵拈花惹草。
沒有在外麵留情。
外麵也不會有他的血脈。
但是,與他長相八九分相似的楊順平,又該如何解釋?
賈範似笑非笑。
看著這一幕,賈範其實期待了許久...今日總算是可以看到,這種狗血一幕。
這個時候的鴻佑皇帝陛下,應大腦中回憶過往數十年的記憶吧。
應該在思索,自己有沒有外麵拈花惹草,外麵留情?
“你...”
鴻佑帝深吸幾口氣,努力要自己平複心情:“你真的是長安人士?”
長安...鴻佑皇帝記憶中,根本沒去過那裡,一次都沒有,所以...楊順平要是長安人士,頂多就是與他長得像的人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