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火殿內的離火石依舊散發著溫潤的紅光,李仲將玄冰龍血劍歸鞘,蹲下身仔細檢查趙奎的狀況。經過離火石靈力的滋養,趙奎手臂上的黑腫已消退大半,臉色也從蒼白轉為淡淡的紅潤,呼吸平穩,顯然已無性命之憂。他輕輕拍了拍趙奎的肩膀,對方睫毛微動,緩緩睜開了眼睛,眼神中還帶著幾分剛蘇醒的迷茫。
“趙兄,感覺怎麼樣?”李仲遞過一壺溫水,聲音溫和。玄冰龍從他肩頭飛起,盤旋到趙奎麵前,小腦袋蹭了蹭他的手腕,發出輕柔的“啾啾”聲,像是在表達問候。趙奎看著眼前的一人一龍,愣了片刻才回過神,接過水壺喝了兩口,沙啞的嗓音裡帶著感激:“多謝李兄弟和……這位小友,若不是你們,我怕是真要交代在這萬煞淵了。”
他掙紮著想坐起身,李仲連忙伸手攙扶,卻被趙奎擺手拒絕:“不妨事,離火石的靈力確實厲害,我現在渾身都鬆快了不少。”趙奎目光掃過殿內,當看到中央石柱頂端的離火石時,眼中閃過一絲驚歎,“沒想到傳說中的離火石真的存在,有它在,那些陰寒毒蟲便不敢靠近,我們總算能喘口氣了。”
李仲點點頭,目光卻落在了離火殿兩側的牆壁上。方才隻顧著照顧趙奎,他竟沒注意到,這殿內的牆壁上刻滿了密密麻麻的古文,字跡斑駁卻依稀可辨,與之前在七星封印中樞石室看到的星圖紋路截然不同,反而更像是記載著某種典籍的銘文。“趙兄,你看這些文字,是否與七星封印有關?”他指著牆壁,語氣中帶著幾分疑惑。
趙奎順著他的目光看去,眉頭瞬間皺起,湊近牆壁仔細端詳。他伸手撫摸著凹凸不平的文字,指尖劃過那些古老的符號,沉吟道:“這些文字……像是上古時期的‘靈篆文’,我在巡山衛的古籍中見過零星記載,隻是大多晦澀難懂。你看這幾句,‘火蘊靈心,驅邪避穢’,應該是在說離火石的功效,與我們之前的經曆倒是吻合。”
玄冰龍也飛到牆壁旁,龍瞳盯著那些文字,突然對著其中一段發出低低的嘶鳴,小爪子還輕輕拍了拍石壁。李仲心中一動,走到玄冰龍示意的位置,借著離火石的紅光仔細辨認——那段文字開頭寫著“借草木之靈,化外邪之氣”,後麵還跟著幾行小字,似乎在解釋具體的用法。他猛地想起之前在石室中,正是用岩壁縫隙裡的紫色清毒草解了腐骨蟲的毒,這不正是“借草木之靈”嗎?
“趙兄,你看這裡!”李仲指著“借草木之靈,化外邪之氣”這一句,語氣難掩興奮,“我之前中了腐骨蟲的毒,就是用一種紫色靈草解的,恰好對應了這句話。而且後麵還寫了辨識靈草的法子,說可以通過靈氣波動判斷屬性,陰寒之草靈氣偏涼,燥熱之草靈氣偏暖,中性靈草則靈氣平和。”
趙奎聞言,連忙湊過來細看,越看越驚訝:“竟有這樣的記載!巡山衛古籍中隻說靈篆文多記載上古秘法,卻沒想到還藏著這般實用的生存之道。你看這句‘葉呈紫韻,露含清光,乃清毒之草’,不正是你說的那種紫色靈草嗎?這簡直是為我們在萬煞淵求生量身定做的指南啊!”
玄冰龍似乎聽懂了兩人的對話,興奮地繞著牆壁飛了一圈,龍爪抓起地上的一塊小石子,在地麵上劃出一道歪歪扭扭的弧線,像是在模仿牆壁上的文字。李仲被它逗笑,伸手揉了揉它的腦袋:“小青是想幫我們記錄這些文字嗎?不過你這‘筆跡’,恐怕隻有我們能看懂了。”小家夥得意地昂起頭,龍瞳裡滿是驕傲,仿佛在說“我可是很厲害的”。
兩人一龍開始逐字逐句研讀牆壁上的古文。這些文字雖為靈篆文,但有了實際經曆作為參照,許多晦澀的句子都變得清晰起來。除了辨識靈草的方法,古文還記載了幾種基礎的靈力運用法門——比如如何用自身靈力安撫狂暴的靈植,如何通過氣息判斷毒蟲的蹤跡,甚至還有一段關於“靈液提純”的記載,說可以通過特定手法,將普通靈液中的雜質去除,提煉出更精純的靈力。
“這段‘靈液提純’的法子,或許能用在中央水池的紅色靈液上。”李仲指著那段文字,若有所思地說道,“之前在石室中,我感覺那靈液雖蘊含火屬性靈力,卻帶著一絲駁雜,若是按此法提純,說不定能讓靈力更溫和,也更適合你我吸收。”趙奎眼前一亮,連連點頭:“是啊!我體內還有殘餘的陰寒毒氣,若是能吸收提純後的靈液,既能補充靈力,又能徹底驅散毒氣,簡直是一舉兩得!”
玄冰龍飛到中央石柱旁,對著水池的方向甩了甩尾巴,像是在催促兩人趕緊嘗試。李仲笑著拿起身邊的一個石碗,走到水池邊舀了半碗紅色靈液。按照古文記載,提純靈液需要將靈液置於掌心,以自身靈力為引,順時針運轉三圈,再逆時針運轉三圈,借助靈力的流轉剝離雜質。他深吸一口氣,將石碗中的靈液倒在掌心,閉上眼睛,緩緩運轉體內的靈力。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
起初,掌心的靈液隻是微微發燙,隨著靈力的流轉,靈液中漸漸浮現出細小的黑色顆粒,正是其中的雜質。李仲集中精神,引導著靈力將這些雜質包裹起來,慢慢排出靈液之外。當最後一絲雜質被剝離時,掌心的靈液從暗紅色變成了晶瑩的赤紅,散發的氣息也變得更加溫潤,不再像之前那般灼熱。
“成了!”李仲睜開眼睛,將提純後的靈液遞給趙奎,“你試試,看是否適合吸收。”趙奎接過靈液,小心翼翼地將其敷在手腕的傷口處,瞬間感覺到一股溫和的靈力滲入體內,順著經脈流轉,所過之處,殘餘的陰寒毒氣如同冰雪遇暖陽般迅速消散,連帶著之前因中毒虧損的氣血都開始恢複。他驚喜地說道:“太神奇了!這提純後的靈液,效果比之前強了不止一倍!”
玄冰龍好奇地湊過來,用龍爪蘸了一點提純後的靈液,放在嘴邊舔了舔。起初它還擔心火屬性靈液會灼傷自己,可嘗過之後,發現這靈液的靈力溫和,不僅沒有不適感,反而讓它龍鱗上的光澤更亮了幾分。小家夥興奮地叫了一聲,又想蘸一點,卻被李仲笑著按住:“小青,這靈液對你雖有益,但你是冰屬性,一次不能吸收太多,否則會靈力紊亂。”玄冰龍委屈地蹭了蹭他的手,乖乖地收回了龍爪,隻是眼睛還直勾勾地盯著石碗,像個饞嘴的孩子。
兩人一龍繼續研讀古文,越往後看,越是驚歎於其中的精妙。在離火殿東側的牆壁上,還記載著一幅簡易的地圖,標注著萬煞淵內幾處靈草密集的區域,其中一處名為“紫霧穀”的地方,被特彆注明“盛產清毒、驅邪類靈草,旁有寒泉,可解火毒”。趙奎看著地圖,眼中閃過一絲激動:“我們巡山衛之前也曾試圖尋找靈草產地,卻始終無果,沒想到這裡竟有現成的地圖!有了它,我們後續尋找靈草、補充物資就容易多了。”
李仲也十分欣喜,他將地圖的內容默記在心,又指著地圖旁的一段文字問道:“趙兄,這段‘引火入淵,以陽克陰’是什麼意思?看起來像是某種陣法的用法。”趙奎仔細看了片刻,沉吟道:“這句話後麵還跟著‘七星為引,離火為基’,結合之前提到的七星封印,我猜這可能是加固封印的關鍵。或許我們需要將七枚青銅片分彆嵌入對應的封印節點,再以離火石的靈力為引,才能徹底穩固封印,阻止幽冥蠱皇破封。”
就在這時,離火殿外突然傳來一陣輕微的“沙沙”聲,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地麵上爬行。玄冰龍瞬間警惕起來,飛到李仲肩頭,龍瞳緊緊盯著殿門,龍鱗豎起,發出低沉的嘶吼。李仲和趙奎也立刻站起身,握緊了手中的武器——李仲抽出玄冰龍血劍,趙奎則從懷中摸出一把鋒利的短刀,兩人背靠背站在殿內,目光如炬地盯著門口。
“是什麼東西?難道是腐骨蟲群又追來了?”趙奎壓低聲音,語氣中帶著幾分緊張。李仲搖了搖頭,凝神聽著外麵的動靜:“不像,腐骨蟲群爬行時聲音密集,而這聲音很輕,更像是單個的生物,而且……它似乎在忌憚離火石的氣息,不敢靠近殿門。”
玄冰龍突然對著殿門方向噴出一團冰霧,冰霧剛飛出殿門,便傳來一聲輕微的“吱呀”聲,像是有什麼東西被冰霧擊中,迅速後退。李仲心中一動,對著門外朗聲道:“既然來了,何必躲躲藏藏?若是並無惡意,便進來一見,離火殿內有離火石庇護,可保你安全。”
沉默了片刻,殿門外傳來一陣細碎的腳步聲,緊接著,一個瘦小的身影緩緩出現在門口。那是一個約莫十三四歲的少年,穿著一身破爛的灰色布衣,頭發亂糟糟地貼在臉上,臉上沾滿了泥土,唯有一雙眼睛又大又亮,帶著幾分警惕和怯懦。他手裡拿著一根長長的木棍,身上背著一個小小的竹筐,竹筐裡裝著幾株乾枯的草藥,看起來像是在萬煞淵中求生的流浪者。
少年看到殿內的李仲、趙奎和玄冰龍,嚇得後退了一步,緊緊握住手中的木棍,聲音顫抖地說道:“我……我沒有惡意,隻是……隻是想找點草藥,聽到裡麵有聲音,就……就過來看看。”玄冰龍對著少年發出一聲低嘶,卻沒有發起攻擊,顯然也察覺到對方並無惡意。
李仲放下手中的劍,對著少年露出一個溫和的笑容:“彆怕,我們也是來萬煞淵尋找線索的,並無惡意。你叫什麼名字?怎麼會一個人在這裡?”少年猶豫了片刻,見李仲和趙奎確實沒有敵意,才慢慢放鬆下來,小聲說道:“我叫阿木,家就在萬煞淵外圍的村子裡,三個月前……村子被毒蟲襲擊,爹娘都不在了,我就……就一直在這裡找草藥,想治好村裡剩下的人。”
說到這裡,阿木的眼睛紅了,聲音也帶上了哭腔:“那些毒蟲好可怕,被咬到的人都會渾身發黑,疼得打滾,我找了好多草藥,都不管用……聽說離火殿裡有能驅毒蟲的東西,就想來試試,可……可外麵的毒蟲太多,我一直不敢靠近,直到剛才聽到裡麵有人說話,才鼓起勇氣過來。”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
趙奎聞言,心中一酸,想起了自己小隊被毒蟲襲擊的經曆,對著阿木柔聲道:“孩子,你受苦了。我們這裡有能解毒蟲之毒的靈草和靈液,若是你不嫌棄,便進來歇歇,我們幫你看看草藥,或許能幫到你和村裡的人。”阿木眼睛一亮,像是看到了希望,連忙點頭:“真的嗎?謝謝你們!”
他小心翼翼地走進離火殿,看到中央的離火石時,眼中露出了驚歎的神色。玄冰龍飛到阿木麵前,好奇地圍著他轉了兩圈,阿木起初還有些害怕,後來見小家夥隻是好奇地打量自己,便伸出手,輕輕摸了摸玄冰龍的背。玄冰龍舒服地蹭了蹭他的手,發出“啾啾”的叫聲,瞬間拉近了兩人的距離。
李仲讓阿木將竹筐裡的草藥倒出來,仔細查看。那些草藥大多是凡界常見的清熱解毒之草,對萬煞淵中帶有靈力的毒蟲之毒幾乎沒有效果。他從儲物袋中拿出幾株之前采摘的紫色清毒草,遞給阿木:“這是清毒草,能解大部分毒蟲之毒,你拿回去,將它嚼碎敷在傷口上,或者煮水喝,都能見效。”
阿木接過清毒草,放在鼻尖聞了聞,眼睛瞬間亮了:“好香的草藥!比我找的那些管用多了!謝謝哥哥!”他小心翼翼地將清毒草收好,又從竹筐裡拿出一張泛黃的獸皮地圖,遞給李仲:“這是我爹留下的地圖,標注了萬煞淵外圍的一些安全區域和草藥生長地,或許對你們有用。”
李仲接過獸皮地圖,展開一看,發現上麵標注的區域比之前在古文裡看到的地圖更詳細,尤其是萬煞淵外圍的地形和毒蟲分布,標注得十分清晰。他心中大喜,對著阿木感激地說道:“阿木,這張地圖對我們太重要了!謝謝你!”阿木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不用謝,你們給了我這麼好的草藥,這地圖不算什麼。”
趙奎看著阿木,突然想起了什麼,問道:“阿木,你知道‘寒水潭’在哪裡嗎?我們要去那裡尋找一樣東西。”阿木歪著腦袋想了想,說道:“寒水潭我知道!就在離火殿北邊的山穀裡,那裡的水特彆涼,周圍長著好多紅色的小草,不過那裡有好多‘水蜈’,特彆厲害,會咬人!”
“水蜈?”李仲皺了皺眉,問道,“那是什麼毒蟲?”阿木比劃著說道:“就是長得像蚯蚓,卻有好多腳的蟲子,身體滑溜溜的,被咬到會渾身發麻,而且它們特彆怕火,隻要有火光,就不敢靠近。”李仲和趙奎對視一眼,心中有了計較——寒水潭的水蜈怕火,而他們手中有焰心草,正好可以用來應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