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微露,青風城的輪廓在薄霧中漸次清晰,丹坊內已響起此起彼伏的忙碌聲響。林墨一襲月白勁裝,袖口束緊,露出纖細卻穩定的手腕。她站在十二座青銅丹爐中央,指尖縈繞著淡青色靈氣,目光掃過排列整齊的靈草托盤,聲音清亮而沉穩:“所有人各就各位,按既定分工行事,今日務必完成兩百爐凝氣丹的煉製目標!”
陳默早已帶領四名學徒等候在側,每人麵前都擺放著二十份分揀完畢的靈草。少年身著青色短打,腰間掛著裝有丹具的布囊,聞言立刻應聲:“林姐放心,所有靈草都已按‘三洗三晾’的標準處理完畢,千年靈犀草單獨用冰玉盒封存,藥性完好無損!”他說著,將一份靈草推到最近的丹爐旁,動作利落得不像剛入坊不久的學徒。
蘇晴扛著玄鐵大錘,大步流星地走到丹坊中央的聚靈陣眼處,將三枚上品靈石嵌入凹槽。隨著靈力注入,陣紋亮起淡金色光芒,四周的天地靈氣如同潮水般彙聚而來,在丹坊內形成肉眼可見的靈氣漩渦。“聚靈陣已啟動,靈氣濃度夠不夠?不夠我再加點靈石!”她嗓門洪亮,震得丹爐上的銅環微微作響。
林墨感受著周身充盈的靈氣,點頭笑道:“足夠了,蘇晴你守在這裡,若陣眼靈氣波動,立刻補充靈石。記住,聚靈陣不能中斷,否則丹火易散,整爐丹藥都可能報廢。”
“曉得曉得!”蘇晴拍了拍胸脯,往地上一坐,粗厚的手掌緊緊按住靈石,目光警惕地盯著陣紋的光芒變化。
老鬼則背著手,慢悠悠地在十二座丹爐間踱步,花白的胡須隨著腳步輕輕晃動。他時不時伸出手指,在爐壁上敲上幾下,銅爐發出沉悶的回響。“左邊第三座丹爐的爐溫有點偏低,林丫頭,用靈力順著爐壁繞三圈,把殘留的寒氣逼出去。”他忽然開口,語氣帶著幾分不容置疑的篤定。
林墨依言照做,指尖靈氣化作細絲,纏繞著丹爐遊走。果然,當靈氣觸及爐底時,一股微弱的寒氣被逼出,化作白霧消散在空氣中。她心中暗歎老鬼的經驗老道,連忙應聲:“多謝前輩提醒,差點忽略了爐壁殘留的夜寒。”
“煉丹之事,差之毫厘謬以千裡。”老鬼撚了撚胡須,走到陳默身邊,看著他擺放靈草的動作,“你這分揀手法還算規整,但千年靈犀草的葉脈不能折斷,否則靈氣易泄。來,老夫教你個訣竅,用拇指和食指捏住草莖,順著葉脈方向輕輕梳理,既能去除雜質,又能保住藥性。”
陳默連忙湊上前,認真學習老鬼傳授的手法。他指尖笨拙地模仿著,起初還略顯生疏,試了幾次後便漸漸熟練起來。“多謝老鬼前輩!這樣梳理過後,靈犀草的靈氣果然更凝聚了!”少年眼中閃過一絲欣喜,連忙將這個方法教給身邊的四名學徒。
一切準備就緒,林墨深吸一口氣,走到主位丹爐前。她雙手掐訣,口中念念有詞,本命丹火從指尖躍出,化作一團淡藍色的火焰,精準地落在丹爐底部的引火口。“嗡”的一聲輕響,丹爐內的溫度迅速攀升,李仲留下的本命靈力與她的丹火相互呼應,形成穩定的火圈。
“第一爐,起!”林墨低喝一聲,將一份靈草按“先輔後主”的順序投入爐中。百年野山參、赤陽花、玄鐵葉等輔材率先入爐,遇火即化,化作濃鬱的藥汁;最後,她小心翼翼地取出冰玉盒中的千年靈犀草,用靈力包裹著緩緩送入爐內。
靈犀草入爐的瞬間,丹爐內爆發出一陣耀眼的靈光,藥香驟然變得醇厚。林墨神識探入爐內,密切關注著藥汁的融合情況。她雙手不斷變換法訣,丹火時而旺盛如焰,時而微弱如星,精準地控製著每一步的煉化節奏。
“林姐,我這爐的靈草好像有點粘鍋,要不要加大火力?”一名學徒突然開口,語氣帶著幾分慌亂。
林墨頭也不回地說道:“彆急,是靈草的水分沒控乾。用靈力順著爐壁輕輕刮動,同時減弱三成火力,讓藥汁自然流動。”她一邊指導學徒,一邊操控著自己的丹爐,神識在十二座丹爐間靈活切換,竟無一絲紊亂。
蘇晴坐在聚靈陣旁,看著丹坊內忙碌的眾人,也忍不住想幫忙。她站起身,走到陳默身邊,指著托盤裡的靈草問道:“小陳,你看我能不能幫忙分揀靈草?我力氣大,乾活快!”
陳默愣了一下,連忙擺手:“蘇晴姐,分揀靈草需要精細,您的靈力太剛猛,容易損傷靈草。不如您幫我們盯著丹爐的火焰,要是哪個爐的火不對勁,您及時提醒我們?”
蘇晴想想也是,自己粗手粗腳的,確實不適合做精細活。她點了點頭,便在丹爐間來回走動,一雙大眼睛瞪得溜圓,仔細觀察著每一座丹爐的火焰變化。“左邊第五座爐的火有點偏紅!”“右邊第二座爐的火好像小了點!”她的聲音不時響起,雖然有些咋咋呼呼,但每次提醒都精準到位。
老鬼看著蘇晴認真的樣子,嘴角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笑容。他走到聚靈陣旁,檢查了一下靈石的消耗情況,說道:“蘇丫頭,這上品靈石的靈氣還很充足,不用一直盯著,每隔半個時辰檢查一次就行。你要是實在閒得慌,就去丹坊後院打桶水來,等會兒煉丹結束,要清洗丹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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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晴正覺得有些無聊,聞言立刻應聲:“好嘞!”她大步流星地走出丹坊,沒過多久就提著滿滿一桶水回來,水桶在她手中輕如鴻毛。
丹坊內,時間在忙碌中悄然流逝。隨著一座座丹爐陸續開啟,一枚枚圓潤飽滿的凝氣丹被取出,堆放在玉盤中,瑩光閃爍,靈氣逼人。陳默和學徒們忙著將丹藥分類裝瓶,貼上標簽,動作麻利而有序。
“第一百爐,成!”林墨打開最後一座丹爐的爐蓋,一股精純的藥香撲麵而來。爐底躺著三十六枚上品凝氣丹,丹紋如流雲般舒展,比之前的品質還要高出一截。她臉上露出一絲欣慰的笑容,將丹藥倒入玉瓶中,密封好遞給陳默。
陳默接過玉瓶,掂量了一下,興奮地說道:“林姐,這一爐全是上品!按照這個品質,一枚至少能賣六十下品靈晶,一百爐就是三萬六千枚,能賣兩百一十六萬下品靈晶!”
老鬼走過來,拿起一枚凝氣丹放在鼻尖聞了聞,眼中閃過一絲讚許:“不錯,丹氣純粹,丹紋清晰,突破概率至少在四成五以上。林丫頭,你的煉丹術又精進了不少,這多虧了李仲那小子留下的本命靈力,幫你穩定了爐溫。”
林墨謙虛地說道:“還是前輩指導有方,還有蘇晴姐守護聚靈陣,陳默和學徒們幫忙分揀靈草,否則我也不可能這麼順利。”
就在這時,丹坊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阿沐風塵仆仆地跑了進來,身上的衣服沾滿了塵土,臉上帶著幾分焦急。“林姐,蘇晴姐,老鬼前輩,不好了!萬獸宗的先頭部隊已經到了青風城外圍,正在劫掠周邊的靈草種植戶!”
眾人聞言,臉色都沉了下來。蘇晴猛地站起身,握緊了手中的玄鐵大錘:“這群混蛋!竟然敢搶我們的靈草供應!林墨,我帶護衛隊去教訓他們一頓!”
林墨連忙拉住她:“不行,萬獸宗的先頭部隊至少有百名修士,其中還有幾名築基境長老,你帶護衛隊去,無異於以卵擊石。而且我們現在正在批量煉丹,不能中斷,否則靈晶積累會受影響。”
老鬼沉吟道:“萬獸宗此舉,顯然是想切斷我們的靈草供應,讓我們無法繼續煉製凝氣丹。他們知道凝氣丹是我們的根基,隻要斷了靈草,我們就成了無源之水。”
陳默皺了皺眉,說道:“林姐,我們之前和青風城周邊的靈草種植戶簽訂了長期采購協議,要是他們被萬獸宗劫掠,我們後續的靈草供應就真的成問題了。”
林墨眼中閃過一絲凝重,她快速思索著對策。片刻後,她開口道:“阿沐,你再去打探一下,萬獸宗的先頭部隊具體在哪個方向劫掠,有多少人手,實力如何。蘇晴,你立刻回宅院,讓護衛隊加強戒備,同時派人通知周邊的靈草種植戶,讓他們將靈草轉移到我們的宅院,我們會派人保護他們的安全。”
“明白!”阿沐和蘇晴齊聲應道,轉身離開了丹坊。
老鬼看著林墨,說道:“你這個辦法不錯,既保護了靈草種植戶,又能確保我們的靈草供應。但萬獸宗肯定不會善罷甘休,他們很可能會趁機襲擊我們的宅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