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仲緩緩站起,掌心純陽神劍嗡鳴震顫,劍刃上流淌的赤金色火光映亮了他冷冽的眉眼。他低頭瞥了眼腳下痛得蜷縮成一團的冥影,指尖金烏真火依舊躍動如星,語氣裡聽不出半分波瀾:“閣下這話,未免說得太過可笑。我玄靈宗行走三界,憑的是手中劍、心中道,斬妖除魔從未有過半分藏私。你幽冥教爪牙遍布天下,殘害正道修士不計其數,如今反倒倒打一耙,說我偷學你教中秘術?”
他話音未落,周身便有熾烈的火光衝天而起,那是金烏焚世訣運轉到極致的征兆,滾滾熱浪將周遭的黑霧灼燒得滋滋作響,連空氣裡彌漫的怨念都被滌蕩乾淨。
青瑤快步上前,與李仲並肩而立,玉笛橫在唇邊,笛音清越,帶著乙木靈氣的生機之力,緩緩撫平玄靈宗弟子們因魔天威壓而躁動的心緒。她抬眸望向天際那道遮天蔽日的血色身影,眸光清亮,語氣卻帶著幾分凜然:“魔天教主,你幽冥教盤踞幽冥深淵數百年,禍亂三界,早已是正道公敵。今日你率眾攔路,莫非是以為憑你一人之力,便能將我玄靈宗滿門覆滅不成?”
“滿門覆滅?”魔天的聲音如洪鐘大呂,震得雲層翻湧,萬丈高的血色身影緩緩垂下頭顱,那雙猩紅的眼眸如兩輪血月,死死盯住李仲,“玄靈宗?不過是土雞瓦狗罷了!本教主今日前來,不為彆的,隻為取李仲狗命,奪回我幽冥教至寶!”
“至寶?”李仲聞言,不由得嗤笑一聲,手中純陽神劍猛地指向天際,劍峰之上金烏虛影展翅欲飛,“我身上功法,皆是上古傳承,與你幽冥教何乾?倒是你,魔天,你藏匿幽冥深淵,暗中豢養上古魔神,妄圖顛覆三界,這等狼子野心,當真是以為天下人皆是瞎子不成?”
他話音剛落,腳下的冥影突然發出一聲淒厲的嘶吼:“教主救我!這小子身懷金烏焚世訣與陰陽化妖訣,此乃我幽冥教失落的兩大秘術,定是他潛入我教中偷學而去!教主,您一定要為屬下報仇,將這小子碎屍萬段!”
“哦?”魔天的目光陡然變得更加陰冷,血色身影微微前傾,一股比之前強橫數倍的威壓鋪天蓋地而來,壓得玄靈宗弟子們紛紛悶哼出聲,不少修為較低的弟子更是直接跪倒在地,麵色慘白。
玄機子見狀,連忙催動玄靈鼎,鼎身之上的上古符文大放異彩,一道金色的護罩將所有玄靈宗弟子籠罩其中,堪堪抵擋住魔天的威壓。他抬頭怒喝:“魔天!休得猖狂!我玄靈宗立宗千年,浩然正氣長存,豈容你在此血口噴人!李仲道友的功法,乃是得自上古秘境,光明正大,何來偷學一說!”
“上古秘境?”魔天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仰頭發出一陣震耳欲聾的狂笑,笑聲裡充滿了不屑與殘忍,“玄機子,你當真是老糊塗了!這金烏焚世訣與陰陽化妖訣,乃是我幽冥教開宗立派的根本,當年我教中先祖隕落後,此二訣便不知所蹤,若非這小子機緣巧合得到,又怎會如此?今日,本教主便替我幽冥教,取回這失落的至寶!”
說罷,他大手一揮,萬丈血色身影之上,陡然爆發出滔天的魔氣,那魔氣如黑色的潮水,瞬間便將半邊天幕染黑,與金烏真火的赤金色光芒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李仲感受到那股毀天滅地的威壓,心中卻是毫無懼意。他深吸一口氣,將陰陽化妖訣運轉到極致,丹田內的太極圖案飛速旋轉,金烏真火與純陽之力交融,化作一道赤金色的洪流,在經脈之中奔騰不息。他抬眸望向魔天,眼神銳利如劍:“魔天,你口口聲聲說這功法是你幽冥教的,可有什麼證據?若是拿不出證據,今日這幽冥深淵,便是你的埋骨之地!”
“證據?”魔天冷笑一聲,血色身影緩緩抬起右手,掌心之中,陡然出現一枚黑色的令牌,令牌之上,雕刻著一隻猙獰的幽冥蝙蝠,蝙蝠雙目赤紅,栩栩如生。“此乃我幽冥教的鎮教令牌,其上記載著我教中所有秘術的傳承淵源,這金烏焚世訣與陰陽化妖訣,赫然在列!李仲,你還有何話可說?”
李仲定睛望去,隻見那黑色令牌之上,果然有密密麻麻的金色文字,隻是距離太遠,看不真切。但他心中卻是絲毫不亂,反而放聲大笑:“魔天,你這令牌,不過是你幽冥教自說自話的東西,如何能作數?三界之中,誰人不知,金烏乃是上古神獸,其傳承功法,怎會落入你幽冥教之手?你這般顛倒黑白,混淆是非,當真是厚顏無恥!”
青瑤在一旁附和道:“正是!金烏焚世訣乃是至陽至剛之法,專克陰邪,與你幽冥教的陰毒功法格格不入,怎會是你教中秘術?魔天,你不過是想強奪李仲的功法,何必找這般拙劣的借口!”
玄靈宗的弟子們也紛紛鼓起勇氣,大聲附和。一時間,正道修士的怒吼聲此起彼伏,與魔天的魔氣相互碰撞,竟隱隱有分庭抗禮之勢。
魔天的臉色瞬間變得陰沉無比,猩紅的眼眸之中殺意翻騰。他死死盯著李仲,一字一句道:“好!好一個伶牙俐齒的李仲!好一個巧舌如簧的青瑤!既然你們不肯承認,那本教主便打到你們承認!今日,我倒要看看,你這玄靈宗,究竟有多少能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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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未落,他大手猛地一揮,那萬丈血色身影陡然朝著李仲撲來,掌風呼嘯,蘊含著毀天滅地的力量,所過之處,空間都在劇烈扭曲,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聲。
“來得好!”李仲一聲暴喝,毫不畏懼。他腳踏金烏虛影,手持純陽神劍,迎著魔天的掌風衝了上去。赤金色的劍光如流星劃破天際,與魔天的黑色掌風轟然相撞。
“轟!”
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氣浪翻湧,衝擊波朝著四麵八方擴散開來。玄靈鼎的金色護罩劇烈震顫,玄機子臉色一白,猛地噴出一口鮮血,顯然是受了不輕的傷。青瑤連忙扶住他,玉笛之中吹出一道柔和的乙木靈氣,注入他的體內。
李仲與魔天的身影同時倒飛出去,李仲在半空中穩住身形,嘴角溢出一絲鮮血,眼中卻戰意更濃。他低頭看了看掌心的純陽神劍,劍身之上,竟出現了一道細微的裂痕。
“好強的力量!”李仲心中暗道。這魔天的修為,竟比他想象的還要強橫,恐怕已經達到了化神境圓滿,甚至半隻腳踏入了渡劫境。
魔天也穩住了身形,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掌,掌心之上,竟被金烏真火燒出了一道焦痕。他眼中閃過一絲驚疑,隨即冷笑:“不錯,不錯!小小年紀,竟能接下本教主一掌,還能傷我,難怪敢如此猖狂!不過,今日你終究難逃一死!”
說罷,他雙手結印,口中念念有詞。隨著他的咒語聲落下,天際的黑霧瘋狂翻湧,無數道黑色的鎖鏈從黑霧之中鑽出,如靈蛇般朝著李仲纏去。鎖鏈之上,閃爍著幽綠的光芒,散發著濃鬱的腐蝕之力。
“幽冥鎖魂鏈!”冥影在地上嘶聲喊道,“小子,這幽冥鎖魂鏈乃是用上古魔神的骸骨煉製而成,一旦被纏上,神魂俱滅!你死定了!”
李仲見狀,眼中寒光一閃。他不敢怠慢,將金烏焚世訣運轉到極致,周身的金烏真火瞬間暴漲,化作一隻巨大的金烏,展翅翱翔。金烏啼鳴,清越之聲響徹雲霄,赤金色的火焰如潮水般席卷而出,朝著那些黑色鎖鏈燒去。
“滋滋滋!”
火焰與鎖鏈相撞,發出刺耳的聲響。黑色鎖鏈上的幽綠光芒迅速黯淡下去,鎖鏈開始寸寸碎裂。但這些鎖鏈仿佛無窮無儘,破碎了一批,又有一批從黑霧之中鑽出,朝著李仲纏來。
“哼,雕蟲小技!”魔天冷哼一聲,雙手猛地一拉。那些黑色鎖鏈瞬間變得更加粗壯,腐蝕之力也更加濃鬱,竟隱隱有壓製金烏真火的趨勢。
李仲眉頭微皺,他能感覺到,這些鎖鏈之上,蘊含著一股極為陰邪的力量,與金烏真火的至陽之力相互克製。若是長此以往,自己定然會落入下風。
他心念一動,想起了陰陽化妖訣。此訣能化陰陽之力,融萬物之能。他當即運轉陰陽化妖訣,丹田內的太極圖案飛速旋轉,金烏真火的至陽之力與周圍天地間的至陰之力相互交融,化作一道黑白相間的氣流,注入純陽神劍之中。
“嗡!”
純陽神劍發出一聲清越的劍鳴,劍身之上,赤金色與黑色的光芒交織在一起,散發出一股神秘而強大的氣息。
“去!”李仲一聲暴喝,手持純陽神劍,朝著那些黑色鎖鏈斬去。
一道黑白相間的劍芒破空而出,如銀河落九天,瞬間便將那些黑色鎖鏈斬斷。劍芒餘勢不減,朝著魔天斬去。
魔天見狀,臉色大變。他不敢硬接,連忙側身躲閃。劍芒擦著他的身體劃過,將他的血色身影斬出了一道巨大的口子。
“噗!”魔天猛地噴出一口鮮血,血色身影瞬間黯淡了幾分。他死死盯著李仲,眼中充滿了殺意與貪婪:“陰陽化妖訣!果然是陰陽化妖訣!此訣果然神奇,竟能融合陰陽之力!李仲,你若將此訣交出來,本教主可以饒你一命!”
“饒我一命?”李仲嗤笑一聲,手持純陽神劍,步步緊逼,“魔天,你也配?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說罷,他再次催動功法,朝著魔天衝去。金烏展翅,劍光閃爍,每一招每一式,都蘊含著毀天滅地的力量。
魔天眼中閃過一絲狠厲,他不再留手,周身的魔氣瘋狂暴漲,血色身影瞬間變得更加凝實。他迎著李仲衝了上去,掌風呼嘯,與李仲的劍光戰作一團。
一時間,天際之上,赤金色與黑色的光芒交織在一起,轟鳴聲、爆炸聲此起彼伏,震得山川河流都在劇烈顫抖。
青瑤與玄機子站在護罩之中,看著天際的激戰,臉色凝重。玄機子沉聲道:“魔天的實力太強了,李仲道友恐怕難以支撐太久。青瑤仙子,你可有什麼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