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隨你便。”我收回目光,重新靠回車廂壁,一副懶得計較的模樣,“隻要能帶我找到下一位公主,你路上耽擱一會也行。反正我都屈尊坐這破馬車了,也不差多看幾朵花。”
雅努斯悄悄鬆了口氣,正要再說些什麼,前方道路卻傳來一陣急促而整齊的馬蹄聲。
隻見一隊身著銀亮盔甲、披著皇家藍披風的騎兵,正護著一輛帶有鳶尾徽記的馬車從對麵疾馳而來。
在我們馬車交錯而過的瞬間,那隊騎兵的首領似乎注意到了我們這輛不起眼的旅行馬車,又或許是雅努斯那頭過於顯眼的冰藍色長發——即使有戒指的偽裝,發色本身並未改變——他猛地抬起手,示意隊伍減緩速度。
一名騎兵脫離隊伍,策馬來到我們車旁,他目光掃過我和雅努斯,最後停留在雅努斯身上,語氣還算客氣,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奉王命,傳遞尋人告示。”
他遞過一卷印有火漆封印的羊皮紙,“若有鳶尾王室雅努斯公主線索,速報當地執政官,重賞。”
雅努斯身體幾不可察地僵了一下。她垂下眼簾,沉默地伸出手,接過了那卷沉甸甸的告示。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
她的指尖在觸碰到卷軸時微微蜷縮,仿佛那上麵帶著灼人的溫度。
騎兵見她收下,也不多言,調轉馬頭,迅速回歸隊伍。皇家車隊如同一道藍色的旋風,很快便消失在道路儘頭,隻留下飛揚的塵土。
馬車內一片寂靜。雅努斯握著那卷告示,既沒有打開,也沒有扔掉,隻是怔怔地看著前方道路,指節因用力而有些發白。
法拉似乎也察覺到氣氛的凝滯,不安地甩了甩頭。
我看著她這副模樣,打破了沉默:“怎麼?剛才可是個好機會。喊一嗓子,你就能被風風光光接回王都,繼續當你的公主了。”
我的語氣帶著慣有的戲謔,“雖然回去大概還是得嫁給那個什麼王子。”
雅努斯緩緩轉過頭,看向我。她藍色的眼眸裡情緒複雜,有瞬間的動搖,有一絲苦澀,但最終沉澱下來的,卻是一種奇異的平靜。
她輕輕搖了搖頭,聲音不大,卻異常清晰:“您說過,我現在回去,也隻是嫁給阿爾王子。”
她將目光重新投向遠方蜿蜒的道路,握著韁繩的手緊了緊,“既然回去結局如此……那不如和霍格先生,把其他公主找到再說。”
她頓了頓,像是自言自語,又像是對我解釋:“至少現在……是自由的。”
我挑了挑眉,看著她將那卷尋人告示隨意塞進了背包最底層,然後輕輕一抖韁繩,示意法拉繼續前進。
“還算聰明。”我哼了一聲,眼睛卻斜睨著她,“不過你說你是自由的——作為被我親自‘俘獲’的公主,你的自由,具體體現在哪裡?是體現在這輛需要你自己駕馭的馬車上,還是體現在你離不開我身邊上?”
雅努斯微微轉過頭,偷偷看了我兩眼。
“霍格先生看起來總是凶巴巴的,說話也……很不客氣,”她終於開口,聲音溫和,卻帶著一種清晰的篤定,“但您其實,很講道理。”
“嗯哼?”我挑起眉,等著她的下文。
“您看,”她微微側過頭,目光掃過路旁的田野和遠處隱約的村落,“我想去庫肯霍夫城看花,您雖然說著沒興趣,卻也默許了。在河灣城,您給了我時間去教會查看配給,還允許我獨自——雖然是靠著您給的‘身份’——去商行談判。就連昨晚在碎河鎮,我想逛逛市集,您也隻是跟在後麵,沒有阻攔。”
她的語氣漸漸放鬆,甚至帶上了一點連她自己可能都沒察覺的淺淺笑意:“這些,難道不算是自由嗎?如果我真的隻是一個被俘的公主,大概隻會被關在籠子裡,或者直接被您拖著飛往目的地吧?而不是像現在這樣,可以提出建議,可以決定今晚吃什麼,可以在路上看風景……甚至,可以拒絕回答不想回答的問題。”
她頓了頓,總結道:“所以,比起現在回到王宮那座更大、更華麗的牢籠,不得不接受既定的命運……現在這樣,能呼吸到田野的風,能親眼看到自己推行的政策是否真的惠及了人民,能決定馬車的方向……對我來說,都算是前所未有的自由了。”
我沉默了片刻,看著她被風拂起的發絲和挺直的脊背。
“哼,歪理邪說。”我最終嗤笑一聲,重新靠回車廂,閉上了眼睛,“不過是懶得管你那些瑣碎的小事罷了,少往自己臉上貼金,而且我可沒說會放你走,記住你的身份。”
雅努斯也不爭辯,隻是輕輕“嗯”了一聲,繼續駕馭著馬車前行。
喜歡惡龍尋找公主為妻是否搞錯了什麼請大家收藏:()惡龍尋找公主為妻是否搞錯了什麼書更新速度全網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