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撒丁一處被遺忘的、彌漫著古老塵埃與冰冷氣息的幽深洞穴中,巨大的狼影微微顫動。
哈提,那追逐月亮的幽影之狼,率先睜開了他那雙如同寒冰般的銀色眼眸。他掙紮著想要站起,覆蓋著暗灰色毛發的龐大身軀卻顯得異常沉重和虛弱。
他看向身旁同樣在試圖喚醒沉眠軀體的兄弟。
斯庫爾,那渴望吞噬太陽的烈焰之狼,他熾熱的金色眼瞳在昏暗中亮起,如同兩塊燃燒的炭。
他甩動了一下碩大的頭顱,喉嚨裡發出低沉而沙啞的咆哮,仿佛在驅散縈繞了千年的睡意。
“我的兄弟……”
斯庫爾的聲音如同地底熔岩的滾動,充滿了困惑與重新燃起的渴望,“我感受到了……光,還有熱……這不應該……世界已經毀滅了……”
哈提勉強支撐起前肢,銀色的鼻子在空氣中用力嗅了嗅,他那冰冷的目光似乎穿透了厚重的岩壁,望向了遙遠的天際。
“一切都應該結束了,兄弟,我感受不到神明,也感受不到神力。”
哈提的聲音帶著古老的疲憊,卻又有一絲執念未消,“舊的世界……已然毀滅。”
“不!”
斯庫爾低吼著,強健的後肢猛地發力,終於完全站立起來,洞穴仿佛都因他的動作而震顫,“它們還在……我們的職責還在!”
“它們?”
哈提的銀眸中閃過一絲疑問,但隨即被更深的了然取代。
他也站了起來,與兄弟並肩,兩股龐大而對立的氣息開始在洞穴中彌漫——極寒與熾熱。
無需更多言語,那源自血脈、烙印在靈魂深處的古老使命,如同永不熄滅的火焰,再次熊熊燃燒。
他們能清晰地感知到,在那無垠的天穹之上,有嶄新的、充滿活力的太陽在散發著誘人的光與熱,也有溫柔的、清輝遍灑的月亮在牽引著潮汐與夢境。
那不是阿斯加德的舊日光輝,而是新生紀元的星辰。
“新的世界……”
“沒錯。”
他們是哈提與斯庫爾,是芬裡爾之子,是命定追逐與吞噬日月之狼。
世界的形態可以改變,神明可以更迭,但他們存在的意義,亙古未變。
“沒錯,它們還在……我們的使命還沒有結束。”
哈提的聲音不再疲憊,重新充滿了幽影般的堅定與冰冷,“新的太陽,新的月亮……新的使命。”
斯庫爾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長嚎,金色的毛發仿佛要燃燒起來,熾熱的氣浪席卷洞穴:“那麼,我們的職責就尚未完成!起來,兄弟!是時候讓這個全新的世界記住我們的名字了!”
“我們是芬裡爾之子,吞噬日月之狼!”
伴隨著這聲宣告古老宿命的咆哮,兩頭巨狼,一銀一金,帶著截然相反的極寒與熾熱氣息,如同掙脫了亙古枷鎖的災厄化身,轟然撞碎了封堵洞口的厚重岩石,重見天日!
久違的陽光灑在他們龐大的身軀上,揚起的塵埃如同迷霧。
然而,就在他們貪婪地呼吸著新生紀元的空氣,狼瞳鎖定了天穹上那輪嶄新的、充滿生命力的太陽與輪廓初現的月亮時,一股極其熟悉、令他們毛發倒豎的恐怖氣息,如同無形的針刺,瞬間刺穿了他們的感知。
哈提那冰銀色的鼻子劇烈抽動,斯庫爾燃燒的金瞳驟然收縮。
“尼德霍格的味道!”
哈提的聲音低沉而警惕,帶著難以置信,“而且……這氣息……不止一道?如此相似,卻又有些許不同……”
斯庫爾煩躁地刨動著覆蓋著烈焰般毛發的巨爪,地麵瞬間焦黑一片:“兩個尼德霍格?這怎麼可能!那條該死的、啃食世界樹根的黑龍,它……它竟然也沒在黃昏中徹底湮滅?!”
兩頭巨狼交換了一個眼神,那眼神中充滿了對宿敵的忌憚,以及一絲不願節外生枝的考量。
他們蘇醒是為了履行吞噬日月的古老職責,不想在伊始就與那個最難纏的瘋子對上。
哈提仰起頭,對著氣息傳來的方向,發出了混合著警告與勸誡的低沉狼嚎,聲音穿透雲層,朝著遠方擴散:“尼德霍格!這是屬於我們芬裡爾之子的宿命!這件事與你無關!希望你不要來插手我們與日月之間的事!”
斯庫爾也發出一聲更具威脅性的咆哮,熾熱的氣浪扭曲了周圍的空氣:“管好你自己,黑龍!彆來礙事!”
他們發出警告後,不再停留,化作一銀一金兩道毀滅性的流光,開始朝著天空中新生的日月進發,準備為世界帶來新一輪的黑暗。
喜歡惡龍尋找公主為妻是否搞錯了什麼請大家收藏:()惡龍尋找公主為妻是否搞錯了什麼書更新速度全網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