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沈衛東跑到跟前,三叔才欣慰地說:“衛東,壯實了,如今真是個大小夥子了,嗬嗬!好!好!好樣的!”
沈衛東被三叔誇得不好意思起來。
三叔讓沈衛東把書本放回寢室,跟他出去吃飯。
沈衛東回身看見王喜來還沒走遠,就喊住他,讓他幫忙把書拿回寢室。
三叔不到十一點就來了,打聽到沈衛東在上課,就一直等在教學樓前。
看到沈衛東走出教學樓的那一刻,他差點沒認出來。
以前的沈衛東瘦高個,走路總低著頭,一點沒有這個年紀該有的朝氣。
現在不一樣了,人高大壯實,走路挺胸抬頭,渾身透著蓬勃的精氣神——這才是年輕人該有的模樣。
三叔領沈衛東在“京大”招待所餐廳吃的飯。
兩人在餐廳點了三個菜,邊吃邊說這話,主要是沈衛東說。
兩人雖然每月都會通信,但文字書寫的和語言講述不同,三叔想聽的是沈衛東跟小曼一家人的事情。
沈衛東沒有任何隱瞞,將小曼家庭情況和他與小曼相識過程都講給了三叔,三叔聽後覺得小曼是個好姑娘,她父親楊耀奎也是個有擔當的男人。
他很期待有機會能跟他們一家人見上一麵。
沈衛東說完他在東北下鄉這一年來事情經過,三叔也說起了他的事情。
當年三叔跟父親從美國回來,可是轟動一時。
三叔父親在麻省理工學院研究航空材料,導師極力挽留,說憑他的本事,能在美國過上優渥日子。
可剛成立的新華國,正百廢待興,飛機大炮都等著好材料,他怎麼都要回去出份力。
回國後,就一頭紮進西北的科研基地。那裡條件艱苦,住的是土坯房,吃的是粗糧窩窩頭,風沙大得能把人眼睛迷住。
但他毫無怨言,天天守在實驗室和工廠車間,和工人師傅們一起反複試驗新型合金材料。
後來‘運動’開始,一切都變了。
那些人說他從國外回來,屁股坐歪了,給扣上‘反動學術權威’的帽子。
先是被關進‘牛棚’,天天接受批鬥,讓他交代所謂的‘裡通外國’罪行。
家裡也被抄了,他視若珍寶的科研資料被撕得粉碎,那些從國外帶回來的專業書籍被一把火燒掉。
有一次批鬥會後,他被打得遍體鱗傷,拖著沉重的步子回到家。
那時三叔已經十六歲了,看到父親滿臉是血,心疼難受的哭了。
他卻強撐著擠出一絲笑容,摸摸三叔頭說:“兒子,你離開這裡去魯省吧,咱家在那有親戚,你去投奔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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