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艙濃煙開始變淡,煙霧已經蔓延至整個機艙。
沈衛東看清楚被自己捅了一刀的人是劫機犯彭勇,他坐在過道上,雙手捂著“咕咚咕咚”往外冒血的肚子哀嚎著。
郝強低頭看了他一眼,抬頭看向沈衛東時,臉色驟變。
他大喊一聲:“小心!”
人已經衝到沈衛東身邊。
他伸手抓住沈衛東的衣服往懷裡拽,腳同時向身後蹬去。
一名持刀劫機犯正揮刀朝沈衛東身上劈砍,被郝強一腳蹬在肚子上,整個人飛了出去。
郝強隨即把沈衛東拽到自己身後,轉身衝向另一名向他撲來的持刀劫機犯。
對方揮舞著刀劈過來,郝強靈巧躲過;那人又連續劈砍幾刀,都被郝強一一避開。
沈衛東手裡有刀,卻沒上前幫忙——過道太窄,他這時候過去隻會幫倒忙。
郝強的確練過功夫,雖然手裡隻有一把美工刀,威脅不到手持長刀的對方,但他勝在身法靈活,每一刀都看似堪堪躲過,實則躲得恰到好處。
兩人的打鬥險象環生,看得沈衛東心驚肉跳。
旁邊的乘客都已離開座位,躲到裡側,和裡麵座位上的乘客擠在一起,不斷發出驚恐的叫聲。
那名劫機犯劈砍數刀,不但沒傷到郝強,力氣也快用儘了,攻勢漸漸慢了下來。
沈衛東這時也看清,對方身上被郝強手裡的美工刀劃了很多道口子,衣服被劃開的地方都在往外滲血。
這名劫機犯能跟郝強打鬥這麼久,應該也是練家子,隻是功夫比郝強差了不少。
郝強見他攻勢減弱,知道機會來了。他躲開對方迎麵劈來的刀,一揮手,美工刀恰好劃在對方持刀的手腕上。
對方痛叫一聲,手再也握不住刀,長刀“當啷”落地。
郝強靈活轉身,後背靠在對方前胸,伸手接住掉落的長刀。
接著身體猛地用力往後頂,那名劫機犯前胸像被重物撞擊般,整個人一下子飛了出去。
最開始被郝強踹出去的劫機犯,從地上起來,他跟沈衛東一樣,都是沒法參與兩人打鬥,隻能在一旁觀戰。
他還沒看清怎麼回事,同伴就朝他砸了過來。
想躲已經來不及,隻能用身體去接同伴,免得他摔倒。
可同伴的身體像被大力推過來似的,兩人身體剛接觸,就一起向後倒了出去。
倒地時,周圍的乘客都發出驚訝的叫聲,沈衛東也跟著吃了一驚。
被郝強用後背頂飛的劫機犯躺在地上,嘴裡不停地往外吐血;他身下還壓著另一名劫機犯,那名劫機犯正試圖用力把他從自己身上推開。
郝強不會再給他們機會,拎著刀就要過去徹底解決兩人。
可就在這時,前艙突然傳來乘客們慌亂的叫喊聲。
所有人都回頭看去——李棟才拿著槍站在過道中間,手裡還拖著個胖胖的乘客,正是之前向他“投誠”的那個港島人。
李棟才滿臉是血,麵孔扭曲得極為滲人。
沈衛東暗自懊悔:剛才怎麼就忘了還有他呢?
對方手裡可是有槍的!自己沒及時過去找他,反倒在這觀戰,真恨不得抽自己兩嘴巴子。
“哈哈哈……你們是不是以為老子被炸死了?哈哈哈……老子命大著呢!你倆把刀給我扔了!快!信不信我一槍崩了這個胖子?”
他見沈衛東和郝強握著刀沒動,又用槍指著一名男乘客吼道:“你!過去把我兄弟身上的軍挎拿下來給我!快去!”
彭勇還是那個姿勢坐在地上,張著嘴倒氣,看樣子是活不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