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雷啟動車子時,還是忍不住側頭看了一眼朱曉華。
朱曉華一直用眼角偷瞟著吳雷,見他轉過臉看自己時,她慌亂地趕緊低下頭去,小聲問:“你……你乾嘛看我?”
她的聲音細細小小的,聽在吳雷耳中竟有幾分嬌嗔。
又見她此刻柔弱的模樣,吳雷的心不知怎麼就“噗通”一下加速跳了起來。
他趕緊轉過臉,掛擋踩油門,等車子開動後,才回應朱曉華:“我……我剛才就是看你有沒有事,你腳不疼了吧?”
“疼,不過沒事了。”朱曉華回答道,聲音還是那麼小。
兩人說完這兩句話,就再也找不到該說的話題了。車子一路沉默著開進了市裡。
就在吳雷猶豫著該找哪家大醫院時,朱曉華突然開口:“往那邊去,我知道有家中醫診所,我這腳傷適合找中醫看。”
吳雷想了想,扭腳脖子這種傷,確實適合看中醫,便應了聲:“好!”
按照朱曉華指引的路線,車子開到了她熟悉的中醫診所。
診所裡的老中醫治療這種腳傷很有經驗,先是推拿按摩,再進行針灸,最後為她塗抹了跌打藥。
朱曉華站起身,腳竟然已經敢著地了。
吳雷扶著朱曉華離開中醫診所,坐上車後,兩人再開口說話時,感覺彼此間的關係融洽了不少。
朱曉華指揮吳雷朝自家方向行駛時,想到他到了家裡見到父親,就會明白自己是誰,一想到兩人見麵的場景,她就忍不住想笑。
不過她還是想先給吳雷打個預防針,免得等他弄明白一切時,覺得自己是在捉弄他。
想到這裡,她笑著問吳雷:“哎,你叫吳雷是吧?”
“對呀,劉大爺沒跟你說過嗎?”吳雷反問。
朱曉華點頭說:“對!他叫你小吳經理。哎,你知道我叫什麼名字嗎?”
“哦,那你叫什麼名字?”吳雷像是才想起來似的問道。
“我姓朱,叫朱曉華,你可要記住了啊!”朱曉華說完,怕自己笑出聲來,趕緊捂住了嘴。
“記住了,你叫朱曉華。”吳雷沒察覺到她的異樣,回應她的時候,始終專注地開著車。
朱曉華這個名字沒什麼特殊的,吳雷自然不會往養豬的朱老板身上聯想。
但他還是想到了一個問題:她跟劉大爺是什麼關係?劉大爺為什麼會帶她去公司,還這麼維護她呢?
可他還沒來得及問,朱曉華就告訴他,自己家就住在前麵那個家屬院裡。
吳雷扶著她走到家門口,朱曉華滿心期待的父親和吳雷見麵的“名場麵”並沒有出現——她爸不在家,家裡隻有她媽。
她媽和吳雷並不認識,對他格外熱情,還客氣地請他進屋坐一會兒。
朱曉華失望地將吳雷擋在門外:“行了,你家裡不是有事嗎?你快忙你的去吧!”
吳雷確實著急回家,但他想跟朱曉華的媽媽解釋清楚朱曉華受傷的經過,也想跟朱曉華家裡人道個歉。
朱曉華明白他的意思,所以一見到媽媽就說自己不小心崴了腳,還把吳雷說成是出手相助的好心人。
吳雷心裡有愧,他想解釋。
可朱曉華不給他機會,他隻能作罷。
吳雷看了眼腕表,三點了,姐姐跟姐夫他們應該到家了。
想著還是趕緊回家,轉身時,迎麵碰上了一個中年男人。
吳雷見到他愣住了,對方見到吳雷也愣住了。
“吳經理,你……你要去我家嗎?”
“你家?這……這是你家?”
吳雷疑惑道。
但他心裡卻已經猜測出這是養豬的朱老板家,朱曉華就是他姑娘。
朱曉華——她不就是自己拒絕的那個相親對象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