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機見幾人驚慌的樣子,“哈哈哈……”大笑幾聲,接著豪放地唱起了歌。
“正當梨花開遍了天涯,河上飄著柔曼的輕紗;喀秋莎站在峻峭的岸上,歌聲好像明媚……”
他唱的是俄語,但沈衛東和郝強都聽出旋律是他們以前熟悉的蘇聯歌曲《喀秋莎》。
“跟著光明的太陽飛去吧,去向遠方邊疆的戰士,把喀秋莎的問候傳達……”
唱到副歌部分時,他猛然放大聲音,豪放粗糲的嗓音,感覺快要刺破幾人耳膜。
突然,前方出現一個急轉彎,司機卻毫無減速的跡象。
沈衛東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大喊:“小心!”就在大家以為要撞上路邊護欄時,司機猛打方向盤,車驚險地拐了過去。
可還沒等眾人鬆口氣,車又直直地朝一輛停在路邊的卡車衝去。
司機在最後一刻猛地打輪,車身側滑,擦著卡車邊緣呼嘯而過。
車內彌漫著緊張的氣息,直到車終於平穩下來,大家才敢大口喘氣。
娜塔莉亞苦笑著說:“快到地方了,這條街就是特維爾大街,前麵不遠就是‘阿拉格維’餐廳。”
她邊說邊往前方指著。
說完她又解釋了一句:“沒事的,莫斯科出租車師傅開車技術都很不錯的。”
沈衛東等人麵麵相覷,隻能祈盼快些到地方。
當出租車搖晃著停在一幢斯大林建築風格的樓房前,娜塔莉亞從包裡拿出幾張盧布遞給司機,跟他又說了兩句話後,轉頭朝身後的沈衛東等人說:“下車。”
娜塔莉亞說完,推開車門先下車。等沈衛東三人剛下車,出租車司機一腳油門,車尾隨即揚起一股雪霧,車在雪霧中呼嘯著朝前方衝去。
娜塔莉亞衝沈衛東幾人擺了一下手,抬腿便往餐廳大門走去。
沈衛東三人跟著她剛走兩步,耳邊傳來“嘭!轟隆——”的撞擊聲,四人同時停下腳步,轉頭朝發出聲音的方向看去。
出租車撞在了路燈杆上,路燈杆被撞倒,重重砸在車頂棚上。
車頂棚被鑄鐵路燈杆砸得塌陷進去。
路上此時行人不多,但所有行人都停住腳步,漠然地朝出租車看去。
車門突然傳來幾聲“嘭嘭”的踹門聲,“哐當”一聲,車門開了。
眾人的目光集中到被踹開的車門時,一個酒瓶先從車裡滾落出來,接著出租車司機像熊一樣的身體從車裡慢慢爬出來。他抓起酒瓶,起身坐到雪地上,回頭看了一眼撞得不成樣子的車。
轉回頭,他擰開酒瓶蓋,仰頭“咕咚咕咚”喝了起來。
喝乾了酒瓶裡的最後一滴酒,他看了一眼酒瓶,不舍地放到地上,緩緩站起身,活動了下雙腿,試著走了一步——他的一條腿好像傷著了。
他晃了晃頭,看了一眼車子,轉頭拖著受傷的腿,一瘸一拐地朝前方走去。
走了幾步,風雪中又傳來了他豪放粗糲的歌聲:“駐守邊疆年輕的戰士,心中懷念遙遠的姑娘,勇敢戰鬥保衛祖國,喀秋莎的愛情永遠屬於他。啊,這歌聲,姑娘的歌聲...”
沈衛東幾人看著他的背影和歌聲漸漸消失在雪夜中,才在娜塔莉亞的催促下,轉身跟著她朝餐廳內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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