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張鐵宣誓一般的怒吼,在場的所有人心態完全不同。
四妹張娟,五妹張朵重重的鬆了口氣,心裡滿是慶幸。
自己這榆木一般的哥哥總算是開竅了。
然而後媽王桂花和小弟張鐵則是臉色鐵青。
兒子我看上的女人,你竟然敢搶,你是要翻天了是吧。
“張偉!”王桂花叫了一聲,臉上卻露出一副惺惺作態的表情。
“你也知道,你弟弟從安知青來到我們公社的時候就喜歡上她了。”
“你就把安知青讓給他吧。”
“你是大哥,大哥就應該讓著弟弟。”
“當然,你的終身大事我們也不會不管,這樣,明兒我就去給你找媒婆相親,保證給你找個比安知青更漂亮的。”
“這個,你就彆跟你弟弟爭了,好嗎。”
往常這一招對張偉可以說是百試不爽。
隻要拿出大哥的名頭,就好像給他套上緊箍咒一樣,他是一點脾氣也沒有。
臭小子,拿捏你還不輕輕鬆鬆。
“其他東西能讓,媳婦讓不了,而且我跟安知青是相互喜歡,所以對不起了,你明天還是去給張鐵找個媒婆吧。”
張偉毫不客氣的說道。
聽到這話,王桂花一臉愕然,這家夥今天是怎麼回事兒,怎麼突然轉性子,緊箍咒都沒用了。
“大哥,我不喜歡其他媳婦,我就要安知青,你不給我我就天天給你鬨。”
“你給我,給我,這是我的媳婦。”
張鐵竟然直接躺在地上,就跟小孩一樣撒潑打滾。
這招也是他們對付張偉的手段之一。
張偉性子軟,隻要稍微一鬨騰,不管是他再珍視的東西,他也會雙手奉上。
然而這一次,張偉卻摟著安琳,就跟看煞筆一樣的看著在地上翻滾的張鐵。
他也不說話,就這麼看著,看著...
張鐵被看得自己都不好意思,隻能灰頭土臉的從地上爬起來。
母子倆管用的招數都用完了,結果張偉一點反應也沒有,王桂花隻能老臉一撇,然後對著張偉父親,張山就是一陣鬼哭狼嚎。
“哎喲,我就知道後媽畢竟是後媽,不是親生的不聽我的話。”
“當家的,我不就是想要跟張鐵找個媳婦嗎。”
“張偉這是什麼意思嘛。”
“哎喲喂,這日子真是過不下去了!”
張山看著鬼哭狼嚎的王桂花,眉頭微微一皺。
思考了幾秒鐘,他深吸了一口氣,然後敲了敲桌子。
“張偉,你是大哥,你就讓一讓小弟,這次先讓你小弟結婚。”
“結了婚之後我再給你找一個。”
“看你媽都哭成啥樣了,作為大哥,你就不能懂點事嗎。”
懂事,他就是太懂事,所以上一世被後媽和張鐵欺負了一輩子。
好不容易重生了,他要是再“懂事”,他簡直就糟踐了這次重生的機會。
“我說了,我跟安知青兩情相悅。”
“你們接受也好,不接受也罷。”
“這件事情已經成了定局,誰都沒有辦法更改。”
“媽,張鐵,收起你們這一套,彆說你們在這裡哭鬨,就算你們現在拿根繩子上吊,我都不會改變我的主意。”
“行了,話就說到這裡,我懶得跟你們掰扯,我現在就去找隊長開證明,然後去公社辦結婚證。”
“再見!”
張偉直接撂下這些話,然後理都沒有理這些戲精,拉著安琳就開始去找隊長開證明,辦手續去了。
...
現在是1978年,目前還處於人民公社時期。
公社其實就相當於現在的鄉鎮政府單位,隻不過公社更加的集權。
公社不止具有行政職能工農商學兵統籌)還兼具經濟管理農林牧副漁生產)。
完全可以這麼說,現在的一切生活都繞不開公社。
張偉等人所在的地方正是青山公社,石橋大隊第八生產隊。
結婚證辦理異常的簡單,找八隊的隊長開個證明,然後拿到青山公社這邊審核蓋章。
一天時間,所有的證件便已經搞定了。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這兩張小紅本本上沒有頭像。
1978年,照相可是個稀罕玩意兒,青山公社沒有照相館,想要照相,必須去市區裡麵才行。
等以後去市區,一定要補上這一塊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