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旺失魂落魄的坐在沙發上,在他麵前是一片狼藉的辦公室。
所有的櫃子都被打開,裡麵的各種文件被弄得到處都是。
整個辦公室亂的就跟剛剛進了賊一樣。
力哥被張偉敲詐了一萬五,他轉頭就找董旺進行找補。
董旺哪裡拿的出這麼多錢,就算挨了一頓毒打,也沒有錢。
力哥便帶著小弟直接在董旺的辦公室裡麵一片翻找,結果最後在櫃子裡麵還真找到了一萬多塊錢。
這個錢可不是董旺自己藏在這裡的私房錢,這是肉聯廠的公款。
董旺跪在地上求力哥放過這筆款項,這筆可是公款,月底要核對賬目的。
要是這筆錢少了,他到時候不止副廠長的位置保不住,甚至有可能因為挪用公款要坐大牢。
然而力哥今天遭重了,怎麼可能會理解董旺,直接一腳把他踢開,然後搶過錢就走人。
“廠長,我們現在怎麼辦,現在肉聯廠公款被力哥搶走了,到了月底交不了賬,我們就麻煩大了。”
“要不我們現在立馬報警,讓公安把力哥他們給抓起來。”
“他們不仁,也就不怪我們不義了!”
小鄭擦了擦鼻血,悶聲悶氣的說道。
作為董旺的狗腿,力哥他們翻箱倒櫃的時候,他也上前阻攔了一下,結果被力哥直接反手就是一拳,鼻子都給打破了。
“報警,到時候抓力哥還是抓我?”
董旺冷笑了一聲。
他之所以能夠成為這個副廠長,就是靠著力哥在後麵給他做了不少的臟事。
力哥要是被抓,到時候鐵定不會客氣,如果力哥把這些事情都給供出來,到時候董旺都不是坐牢了,而是直接去吃花生米。
所以就算力哥搶走了一萬多塊錢的公款,董旺也隻能打碎了牙齒往肚子裡麵吞。
“那董廠長,我們應該怎麼辦,一萬多塊錢的窟窿,太大了,我們堵不上啊!”
小鄭著急的都快要哭了。
好不容易靠著舌頭就要當上組長了,結果董旺眼看著就要倒台了。
“一萬多塊錢的窟窿,我們現在確實補不上,但是小鄭,如果我們能夠收購第八生產隊的豬,這個窟窿,我們是不是就能補起來了?”
董旺坐在地上,一字一頓的說道。
“如果能夠收完第八生產隊的豬,那我們最少也有好幾萬入賬,到時候還真能補得上這個窟窿。”
“但是董廠長,我們現在跟張偉他們搞的這麼僵,完全已經成為了死敵了,他們怎麼可能把豬賣給我們,這基本上就是不可能的事情呀。”
小鄭一臉泄氣的說道。
董旺現在心裡也十分的後悔。
當初要不是自己貪心,一門心思想要壓張偉的價格,哪裡來的這麼多事情。
一塊五一斤的收購價,一百二十多頭豬,自己收過來,那可就是大功一件,到時候直接從副廠長變成廠長都有可能。
結果自己貪心不足蛇吞象,非要壓成一塊錢一斤,導致跟張偉鬨掰。
現在彆說第八生產隊的豬,甚至還倒欠了一萬多的公款,真是太蠢了!
然而就算心裡非常的後悔,董旺也隻能一條路走到黑了。
“沒辦法,現在無論如何,第八生產隊的豬就是我們最後的救命稻草。”
“這批豬要是能夠拿回來,那我們還有翻盤的機會,要是這批豬我們拿不回來,那就真的是完蛋了。”
“小鄭,你去找幾個人過來,然後這樣再那樣,現在不管用什麼方法,都必須把第八生產隊的豬收回來,明白了嗎?”
董旺認真的說道。
他現在這副姿態,就好像是賭場裡麵輸紅眼的賭徒。
手裡就隻剩下一塊籌碼,卻還想著靠梭哈贏回之前的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