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學堂鬨劇，斷絕奢望
日子在林依依的嚴格管教和孩子們的磕磕絆絆中一天天過去。轉眼到了開春，村裡的學堂開始招生了。
這天，陳建國突然對林依依說：“娘，我要去學堂上學。”
林依依正在編竹籃，聽到這話，抬起頭看著他：“你不是說上學沒用，不想去嗎？”
以前的陳建國，根本不愛上學，經常逃學，先生都找上門好幾次。原主為了讓他上學，好話說儘，還拿出家裡僅有的積蓄給他交學費，可他就是不珍惜。
陳建國臉一紅，辯解道：“以前是我不懂事，現在我想通了，隻有上學才能有出息，才能離開這個窮地方。”
林依依心裡冷笑，她才不信陳建國突然想通了。想必是看到村裡其他孩子都去上學了，或者是聽說上學能吃飽飯，才想著去學堂混日子。
“想上學可以，”林依依放下手裡的竹籃，“但學費和書本費，你自己想辦法。我不會再像以前那樣，把家裡的積蓄都花在你身上。”
陳建國愣住了：“娘，我怎麼會有錢？你是我娘，你就該供我上學！”
“我供你上學，你珍惜了嗎？”林依依的眼神變得冰冷，“你逃學、曠課，把先生的話當耳旁風，浪費了多少學費和時間？現在你想上學了，就想讓我再供你？沒門！”
“娘，我這次一定好好上學，再也不逃學了！”陳建國急忙保證道。
“空口無憑，我怎麼相信你？”林依依搖了搖頭，“想要上學，就自己去掙學費。你可以去生產隊掙工分，也可以幫我編竹籃，我給你記工錢。等你掙夠了學費，我就同意你去學堂。”
陳建國沒想到林依依會提出這樣的要求，他皺著眉頭說：“掙工分太累了，編竹籃也太麻煩了，我還要看書呢！”
“看書？”林依依冷笑，“你要是真有心看書，也不會逃學了。要麼自己掙學費，要麼就彆上學，自己選！”
陳建國見林依依態度堅決，知道再哀求也沒用，隻能憤憤地離開了。
接下來的幾天，陳建國並沒有去掙工分，也沒有幫林依依編竹籃，而是每天躲在屋裡，假裝看書。林依依知道他在偷懶，也沒有理會他。
過了幾天，學堂的先生來到了林依依家。先生是個五十多歲的老人，戴著一副老花鏡，看起來很有學問。
“林同誌，我是來勸建國上學的。”先生坐在炕上說，“建國這孩子，腦子很聰明，就是太貪玩了。如果好好管教，將來一定能有出息。”
林依依笑了笑：“先生，我也想讓建國上學，可他自己不爭氣啊。以前我供他上學，他經常逃學，現在他想上學了，我讓他自己掙學費，他又不肯。我總不能一直慣著他吧？”
先生歎了口氣：“我知道你不容易，帶著五個孩子，日子過得很辛苦。可孩子是未來的希望，不能耽誤了他們的學業啊。這樣吧，學費我先幫建國墊上，等以後家裡條件好了，你再還我。”
林依依沒想到先生會這麼說，心裡很是感動。但她還是搖了搖頭：“先生，謝謝您的好意。但我不能接受您的幫助。建國這孩子，必須讓他自己明白，想要得到什麼，就必須付出相應的努力。如果我這次再慣著他，他以後還是會不珍惜。”
先生看著林依依堅定的眼神，知道她已經下定了決心。他點了點頭：“好吧，既然你這麼說，我就不勉強了。但我還是希望你能再考慮考慮，建國是個好苗子，耽誤了太可惜了。”
“我會考慮的，謝謝先生。”林依依送走了先生。
先生走後，陳建國從屋裡衝了出來，不滿地對林依依說：“娘，你為什麼不同意先生的提議？先生都願意幫我墊學費了，你為什麼還不讓我上學？”
“因為我不想讓你養成不勞而獲的習慣！”林依依冷冷地說，“先生幫你墊學費，你就能好好上學了嗎？我看未必。你要是真有心上學，就自己去掙學費，用自己的努力換來的東西，你才會懂得珍惜。”
“我不管！我就要上學！”陳建國撒潑道，“你要是不讓我上學，我就去告訴所有人，你是個狠心的娘，不讓自己的兒子上學！”
“你去吧。”林依依根本不怕他的威脅，“就算你告訴所有人，我也不會改變主意。想要上學，就自己掙學費，否則免談！”
陳建國見威脅沒用，索性躺在地上撒潑打滾，雙手拍著地麵哭喊：“我要上學！我就要上學！你不供我上學，我就死在這裡！”
他鬨得驚天動地，鄰居們聽到動靜都圍了過來，對著院子裡指指點點。
“這建國咋回事啊？大白天的哭成這樣。”
“聽說想上學，他娘不讓，唉，林依依也夠難的，五個孩子呢。”
“可孩子上學是大事啊，再難也不能耽誤孩子前程。”
議論聲傳到林依依耳朵裡，她臉色絲毫未變。以前的原主，最怕的就是彆人說閒話，可她林依依，根本不在乎這些閒言碎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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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走到陳建國身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你起來，彆在這裡丟人現眼。”
“我不起來！你不答應我，我就不起來！”陳建國哭得更凶了。
林依依眼神一冷，轉身走進廚房，拿起牆角的雞毛撣子。這雞毛撣子是原主用來打掃衛生的，手柄是硬木做的，打人很疼。
她走到陳建國身邊，二話不說，揚起雞毛撣子就朝他身上抽去：“讓你撒潑！讓你不懂事！讓你不知道珍惜機會！”
“啪！啪！啪！”
雞毛撣子落在身上，傳來火辣辣的疼。陳建國愣住了，他沒想到娘真的會動手打他，而且還打得這麼狠。
“娘！你彆打了！我不敢了！我不敢了！”陳建國疼得嗷嗷直叫，趕緊從地上爬起來，一邊躲一邊哭。
林依依停下手裡的動作，冷冷地說：“現在知道錯了？想上學可以，自己掙學費去！再敢撒潑，我打斷你的腿！”
周圍的鄰居見狀，也不敢再議論了。他們沒想到，一向懦弱的林依依，竟然變得這麼厲害。
陳建國捂著被打疼的胳膊，哭著跑回了屋裡。
林依依看著他的背影，心裡沒有絲毫心軟。她知道，對付陳建國這種自私自利、喜歡撒潑的孩子，隻能用強硬的手段，讓他知道疼，他才會聽話。
處理完陳建國的事情，林依依繼續編竹籃。可沒過多久，院子裡又傳來了爭吵聲。
她走出屋一看，隻見二兒子陳建軍正和三兒子陳建民扭打在一起，四兒子陳建兵在一旁加油助威，小女兒陳招娣則站在一邊哭。
“你們在乾什麼？”林依依的聲音帶著怒火。
陳建軍和陳建民趕緊鬆開手，低著頭，不敢看林依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