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分家分產，誰也彆想占便宜
王秀蘭話一落定，院子裡的氣氛就變了味。剛才還劍拔弩張的分家提議，轉眼就成了板上釘釘的事，剩下的，就是最考驗人心的分家產環節。
農村分家，無非就是分房子、分糧食、分農具、分鍋碗瓢盆這些東西，可越是瑣碎，越容易爭得麵紅耳赤。尤其是在這糧食比命金貴的年代，多一口糧，說不定就能在災荒裡多活一天。
王秀蘭抹了把眼淚，站起身來，沉聲道：“既然要分，那就現在就分，免得夜長夢多，以後再起爭執。老羅，你來說句公道話。”
羅老實磕了磕旱煙袋裡的煙灰，臉色依舊難看，卻也知道事已至此，再糾結也沒用，隻能硬著頭皮說道：“家裡的房子，正房我和你娘住，東廂房給老二一家，西廂房給老大一家，老三和依依就住南邊的廂房，各自的屋子自己收拾，以後修繕也各自負責。”
這房子分配倒是沒什麼爭議，本來大家就差不多是這麼住的，隻是現在明確了歸屬。
接下來就是糧食，這才是重頭戲。
王秀蘭打開了堂屋角落的糧缸，糧缸不算大，裡麵裝著大半缸粗糧，主要是玉米、高粱和少量的小米，還有一小袋細麵，是過年剩下的，一直沒舍得吃。
“家裡一共還有五十斤玉米，二十斤高粱，十斤小米，五斤細麵，”王秀蘭一邊用木瓢撥弄著糧食，一邊報數，聲音帶著心疼，“還有窖裡存的三百斤紅薯，五十斤土豆。這些糧食，要分四份，我們老兩口一份，你們兄弟三家各一份。”
她的話剛說完，張蘭就立刻跳了起來：“娘，這不行啊！我們二房人口多，我和衛軍，還有三個孩子，一共五口人，怎麼能跟大房、三房一樣分呢？大房就大哥大嫂和兩個孩子，四口人，三房就老三和三弟妹，兩口人，我們二房人最多，理應多分點！”
張蘭這話說得理直氣壯，眼睛直勾勾地盯著糧缸，像是要把裡麵的糧食都吞進肚子裡。她早就惦記著家裡的糧食了，覺得老兩口平時偏心大房和三房，這次分家，說什麼也得把便宜占回來。
李秀蓮立刻反駁：“二嫂，話不能這麼說！分家分產，哪有按人口多少分的？都是按房頭分，一家一份，這樣才公平！你們二房孩子多，那是你們自己的事，憑什麼要多占大家的糧食？”
她重生回來，最看重的就是糧食，自然不會讓張蘭占便宜。上輩子就是因為糧食不夠，才逼得大哥去深山冒險，這輩子她必須把屬於大房的糧食牢牢攥在手裡。
“怎麼不公平了？”張蘭梗著脖子，聲音尖利，“人多吃得多，多分點糧食不是天經地義嗎？難道讓我們二房的孩子餓著肚子？我看你就是自私，隻想自己占便宜！”
“我自私？”李秀蓮也火了，“我看你才是貪心不足！家裡的糧食本來就不多，按房頭分，每家都能勻著過，你非要多分，難道想讓我們大房和三房餓肚子？”
“好了！吵什麼吵！”羅老實猛地一拍桌子，臉色鐵青，“分家就是為了清淨，你們還沒分呢就吵起來，像什麼樣子！”
王秀蘭也皺著眉頭：“張蘭，你彆胡攪蠻纏！家裡的糧食本來就緊張，按房頭分是規矩，不能因為你們二房孩子多就破例，不然以後怎麼服眾？”
張蘭見老兩口都不站在她這邊，心裡不服氣，卻也不敢再跟老兩口硬頂，隻能把氣撒在林依依身上，陰陽怪氣地說道：“有些人倒是好，兩口人分一份糧食，夠吃大半年了，哪像我們，人多粥少，說不定過兩個月就揭不開鍋了。”
林依依正靠在羅衛東身邊，手裡還拿著半個沒吃完的紅薯，聞言挑了挑眉，慢悠悠地開口了：“二嫂這話就不對了。我和衛東哥雖然是兩口人，但衛東哥是壯勞力，每天上工要乾最重的活，吃的也多，一份糧食能不能撐到秋收還不一定呢。倒是二嫂你，家裡三個孩子都還小，吃不了多少，二哥也是壯勞力，你們五口人，兩份工分，一份糧食，日子說不定比我們還好過呢。”
她的聲音不大，卻條理清晰，一下子就點破了張蘭的歪理。
張蘭沒想到林依依會突然開口反駁她，而且說得頭頭是道，愣了一下，隨即惱羞成怒：“你個小丫頭片子，剛嫁過來就敢頂嘴了？這裡有你說話的份嗎？”
“二嫂，話可不能這麼說，”林依依笑眯眯的，眼神裡卻帶著點鋒芒，“我是羅家的三媳婦，分家分產也有我一份，怎麼就沒我說話的份了？再說了，我隻是實話實說，難道實話也不能說嗎？”
“你……”張蘭被她懟得說不出話來，氣得臉都紅了。
羅衛東立刻護在林依依身前，冷冷地看著張蘭：“二嫂，依依說得對，按規矩分就好，彆找事。”
他身材高大，往那裡一站，自帶一股威懾力，張蘭被他看得心裡發怵，不敢再說話了，隻能狠狠地瞪了林依依一眼，心裡暗罵她是個狐狸精，剛嫁過來就挑撥離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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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依依懶得跟她計較，轉頭看向老兩口：“爹，娘，我覺得按房頭分就挺公平的，我們三房沒意見。”
李秀蓮也立刻附和：“我們大房也沒意見。”
羅衛軍見老兩口和三弟三弟妹都這麼說，也拉了拉張蘭的胳膊：“行了，就按爹娘說的分吧，彆吵了。”
張蘭狠狠甩開他的手，卻也不敢再反對了，隻能不甘心地哼了一聲。
接下來，王秀蘭就開始動手分糧食。她先用粗布袋子把玉米、高粱、小米和細麵分彆分成四份，每份都掂量了又掂量，儘量分均勻。
“玉米每家十二斤半，高粱五斤，小米二斤半，細麵一斤二兩五，”王秀蘭一邊分，一邊報數，“紅薯每家七十五斤，土豆十二斤半。這些都是實打實的糧食，你們自己過秤，覺得不合適就說。”
說著，她拿出了家裡唯一的一杆小秤，遞給了羅衛國。
羅衛國是大哥，為人憨厚老實，接過秤之後，先稱了大房的那份，稱完之後點了點頭：“夠數，娘分得挺均勻。”
然後是二房，張蘭親自上前盯著，稱了一遍又一遍，確認糧食夠數之後，才不情不願地讓羅衛軍把糧食扛回自己的屋子。
輪到三房的時候，林依依讓羅衛東去稱，自己則在旁邊看著。羅衛東稱完之後，對林依依說：“夠數。”
林依依笑了笑：“夠數就行，咱們趕緊扛回去吧，彆耽誤爹娘分其他東西。”
羅衛東點了點頭，扛起糧食袋子就往他們的廂房走去。袋子不算重，但裡麵的糧食卻是他們接下來幾個月的口糧，林依依跟在後麵，心裡盤算著怎麼用這些糧食搭配著野菜，讓日子過得更滋潤些。
分完糧食，接下來就是農具和鍋碗瓢盆。
家裡的農具不算多，一把鋤頭，一把鐮刀，一把斧頭，一把鐵鍬，還有一個犁。這些都是集體的農具，但羅家平時也會自己用，分家的時候也要分一分。
“鋤頭給老大，他平時在地裡乾活用得多；鐮刀給老二；斧頭給老三；鐵鍬和犁就留在我們這裡，你們誰要用，過來拿就行。”羅老實說道。
這個分配大家都沒意見，農具嘛，能用就行，沒必要爭來爭去。
鍋碗瓢盆就更瑣碎了，一口大鐵鍋，一口小鐵鍋，幾個陶碗，幾個瓷盤，幾雙筷子，還有一個陶罐，一個瓦盆。
“大鐵鍋給老二家，他們人口多，用大鐵鍋方便；小鐵鍋給老三家，你們兩口人，小鐵鍋夠用了；老大家用我們原來的那口舊鐵鍋，雖然有點小，但也能用。”王秀蘭說道。
李秀蓮皺了皺眉，那口舊鐵鍋又小又薄，做飯很不方便，但她也知道，家裡就這幾口鍋，再爭也沒用，隻能點了點頭：“行，我們用舊的。”
林依依倒是沒意見，小鐵鍋就小鐵鍋，兩口人做飯，確實夠用了。
接下來是一些雜物，比如針線筐、剪刀、菜板、菜刀之類的，王秀蘭也都一一分了下去，儘量做到公平合理。
最後，王秀蘭從箱子裡拿出了三塊錢和二十斤全國通用糧票，說道：“這是家裡僅剩的一點錢和糧票，也分三份，每家一塊錢，六斤六兩糧票，剩下的一兩糧票就留給我們老兩口了。”
在1962年，一塊錢和六斤多糧票可不是小數目，足夠一個人活好幾天了。
張蘭眼睛一亮，連忙上前接過錢和糧票，生怕晚了就沒了。
李秀蓮和林依依也各自接過了屬於自己的那份錢和糧票，小心翼翼地收了起來。
分完所有東西，王秀蘭看著三個兒子和三個媳婦，歎了口氣：“東西都分完了，從今往後，你們各自過各自的日子，要好好乾活，好好過日子，彆讓人笑話。我們老兩口年紀大了，也幫不了你們多少，以後凡事都要靠自己。”
羅衛國、羅衛軍、羅衛東三兄弟都點了點頭：“知道了，娘。”
李秀蓮臉上帶著掩飾不住的喜悅，連忙說道：“娘，你放心，我們大房一定會好好過日子的。”
張蘭心裡還惦記著剛才分糧食的事，沒說話，隻是拉著羅衛軍往自己的屋子走去。
林依依和羅衛東也扛起自己的東西，回到了他們的廂房。
回到屋裡，羅衛東把糧食袋子放在牆角，鬆了口氣：“終於分完了，沒想到分家這麼麻煩。”
林依依環顧了一下屋子，屋子不大，大概十幾平米，靠牆放著一張土炕，炕邊有一個小小的木桌，還有一個簡陋的木櫃，除此之外，就沒什麼家具了。牆壁是土坯砌的，上麵糊著一層舊報紙，有些地方已經脫落了，露出了裡麵的土坯。
雖然簡陋，但勝在乾淨整潔，陽光透過窗戶紙照進來，讓屋子顯得格外明亮。
林依依笑了笑：“麻煩是麻煩了點，但分了家就清淨了，以後咱們想怎麼過就怎麼過，多好啊。”
她走到糧食袋子旁邊，打開袋子看了看，裡麵的玉米顆粒飽滿，高粱紅撲撲的，小米金黃發亮，還有那斤多細麵，散發著淡淡的麥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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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糧食，省著點吃，再搭配著野菜，應該能撐到秋收了。”林依依說道。
羅衛東點了點頭：“嗯，我每天多掙點工分，到時候還能換點糧食。”
林依依看著他憨厚的樣子，心裡暖暖的。她知道，羅衛東是個踏實肯乾的人，有他在，日子肯定不會差。
她忽然想起了什麼，從口袋裡掏出剛才分到的一塊錢和六斤六兩糧票，遞給羅衛東：“衛東哥，這錢和糧票你收著吧，以後家裡的開銷你來管。”
羅衛東愣了一下，連忙擺手：“不用，你收著吧，女人家管錢方便。”
“還是你收著吧，”林依依把錢和糧票塞進他手裡，“你每天上工，說不定會用到錢，我在家也沒什麼地方花錢。再說了，咱們是夫妻，誰管錢都一樣。”
羅衛東看著手裡的錢和糧票，又看了看林依依真誠的眼神，點了點頭：“好，那我收著，以後家裡的錢都放在你這裡，你要用就跟我說。”
林依依笑了：“好。”
就在這時，係統的聲音在林依依腦海裡響起：
【叮——成功分家，獲得獨立生存空間，獎勵生存點50，當前生存點：200】
【叮——解鎖係統功能：物資存儲可存儲不超過10立方米的物資，保鮮防腐）】
林依依眼睛一亮，物資存儲功能！這簡直是及時雨啊！
在這個年代，糧食存儲是個大問題，容易發黴、生蟲，有了這個物資存儲功能，她就可以放心地囤積糧食和其他物資了，不用擔心變質。
她在心裡對係統說：“係統，這個物資存儲功能真不錯，以後囤積的物資就靠你了。”
【宿主滿意就好，係統會持續為您提供生存支持~】
林依依心情大好，走到羅衛東身邊，挽住他的胳膊：“衛東哥，咱們現在也是有房有糧有錢的人了，以後日子肯定會越過越好的。我現在就去收拾屋子，你去把農具放好，然後咱們去山上看看，能不能找點野菜，晚上改善夥食。”
羅衛東點了點頭：“好，我聽你的。”
他拿起斧頭，就往外走去。林依依則開始收拾屋子，她先把屋裡的雜物歸置好，然後用抹布把桌子、櫃子擦得乾乾淨淨，又把炕上鋪的粗布褥子整理平整。
收拾完屋子，林依依看了看時間，已經快到中午了。她從糧食袋子裡抓了一把玉米，淘洗乾淨，然後放在小鐵鍋裡，加水煮了起來。
煮玉米的同時，她在心裡召喚係統：“係統，使用資源探測功能，看看附近有沒有可食用的野菜。”
【叮——資源探測功能啟動，正在探測方圓百米內可食用資源……】
【探測結果：院子外的老槐樹下有馬齒莧、薺菜；村東頭的小河邊有灰灰菜、苦菜；村西頭的山坡上有蒲公英、蕨菜。】
林依依眼睛一亮，這些都是六零年代常見的野菜，不僅能吃，還很有營養。馬齒莧可以涼拌，薺菜可以包餃子，灰灰菜可以炒菜，苦菜可以煮湯，蒲公英可以泡茶，蕨菜可以焯水後炒肉，都是美味。
她立刻關掉係統麵板，拿起牆角的一個竹籃，就往外走去。
剛走到院子裡，就看到張蘭正站在自己的屋門口，眼神不善地盯著她。
“三弟妹，這剛分完家，你就往外跑，是想乾什麼去啊？”張蘭陰陽怪氣地問道。
“二嫂，我去山上挖點野菜，晚上給衛東哥改善夥食。”林依依笑了笑，語氣坦然。
“挖野菜？”張蘭撇了撇嘴，“現在山上的野菜都快被挖光了，哪還有什麼野菜給你挖？我看你就是不想在家乾活，想出去偷懶吧？”
林依依挑了挑眉：“二嫂這話就不對了，挖野菜也是乾活啊，難道讓衛東哥每天乾那麼重的活，回來還隻能喝玉米糊糊？再說了，能不能挖到野菜，試過才知道，總比在家坐著強吧？”
“你……”張蘭被她懟得說不出話來，隻能狠狠地瞪了她一眼，“我看你就是運氣好，能挖到才怪！”
林依依懶得跟她計較，笑了笑：“借二嫂吉言，我肯定能挖到不少。”
說完，她提著竹籃，轉身就往院子外走去。
走出羅家大門，外麵是一條土路，路兩旁是一排排土坯房，偶爾能看到幾個村民在院子裡忙活，看到林依依，都熱情地跟她打招呼。
“三媳婦，剛分家就出來乾活啊？真是個勤快的好孩子！”
“依依啊，挖野菜去？現在山上的野菜不多了，可得往遠點的地方走。”
“三弟妹，要不要跟我們一起去？我們也正要去挖野菜呢。”
林依依一一笑著回應：“謝謝嬸子大娘，我自己去就行，你們先走吧。”
她按照係統提示的位置，先去了院子外的老槐樹下，果然看到了不少馬齒莧和薺菜。馬齒莧長得肥嫩，綠油油的，薺菜也長得很茂盛，帶著淡淡的清香。
林依依拿出隨身攜帶的小鏟子，蹲下身子，開始挖野菜。她的動作很熟練，一會兒就挖了滿滿一籃子馬齒莧和薺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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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她又去了村東頭的小河邊，那裡的灰灰菜和苦菜也很多，她又挖了不少。
最後，她去了村西頭的山坡上，那裡的蒲公英和蕨菜長得格外好，尤其是蕨菜，一根根鮮嫩欲滴，看著就讓人有食欲。
林依依越挖越上癮，不知不覺就挖了滿滿兩大籃子野菜，不僅有馬齒莧、薺菜、灰灰菜、苦菜、蒲公英、蕨菜，還挖到了一些小根蒜和野蔥，這些都是調味的好東西。
看看時間不早了，林依依提著兩大籃子野菜，開開心心地往家走去。
路上，遇到了不少村民，看到她提著滿滿兩大籃子野菜，都露出了驚訝的表情。
“喲，三媳婦，你這挖了這麼多野菜啊？真是太厲害了！”
“這麼多野菜，夠你們小兩口吃好幾天了！”
“還是三媳婦運氣好，我們挖了半天，也沒挖到這麼多。”
林依依笑著回應：“運氣好而已，剛好遇到了一片野菜多的地方。”
心裡卻暗暗感謝係統，如果不是係統的資源探測功能，她也不可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挖到這麼多野菜。
回到家，羅衛東已經回來了，正在院子裡劈柴。看到林依依提著兩大籃子野菜回來，他也露出了驚訝的表情：“依依，你挖了這麼多野菜？”
“是啊，”林依依把籃子放在地上，擦了擦額頭上的汗，“山上野菜還挺多的，我就多挖了點，以後可以換著花樣吃。”
羅衛東放下手裡的斧頭，走過來幫她把籃子提進屋裡：“辛苦你了，快歇會兒，我去燒水洗菜。”
“不用，我來洗吧，你劈了這麼多柴，也累了。”林依依說道。
“沒事，我不累。”羅衛東說著，拿起一個瓦盆，往裡麵倒了點水，就開始洗菜。
林依依看著他忙碌的身影，心裡暖暖的。她走到灶台前，看了看鍋裡煮的玉米，已經煮得差不多了，散發著濃濃的玉米香味。
她掀開鍋蓋，把玉米撈了出來，放在一個陶碗裡，然後又往鍋裡加了點水，準備晚上煮野菜湯。
羅衛東洗好菜之後，林依依開始處理野菜。她把馬齒莧摘去老根，洗淨瀝乾；把薺菜摘乾淨，切成碎末；把灰灰菜焯水，去除苦味；把苦菜洗淨，切成段；把蒲公英摘去花莖，洗淨；把蕨菜焯水，切成段；把小根蒜和野蔥洗淨，切成蔥花和蒜末。
處理完野菜，林依依看了看天色，已經快到傍晚了。她對羅衛東說：“衛東哥，你去把鍋裡的水燒開，我來炒兩個野菜，再煮個野菜湯。”
“好。”羅衛東立刻去燒火。
林依依從糧食袋子裡抓了一把小米，淘洗乾淨，放在小鐵鍋裡，加水煮小米粥。然後她又拿出一個陶碗，打了兩個雞蛋——這是原主娘家陪嫁的，一共六個，原主一直沒舍得吃，都帶來了羅家。
她把雞蛋打散，加入切好的薺菜碎末，攪拌均勻，然後在鍋裡放了一點點油——這是家裡僅剩的一點豬油，王秀蘭分家的時候給了他們一小塊。
油熱之後，林依依把雞蛋液倒進鍋裡，翻炒了幾下，一道香噴噴的薺菜炒雞蛋就做好了。
然後她又炒了一道蒜蓉蕨菜，蕨菜的鮮嫩搭配著蒜蓉的香味，聞著就讓人流口水。
最後，她用灰灰菜、苦菜和小根蒜煮了一碗野菜湯，湯裡加了一點點鹽，味道鮮美。
小米粥也煮好了，黏稠香甜，配上炒野菜和野菜湯，還有早上剩下的紅薯，一頓豐盛的晚餐就做好了。
羅衛東看著桌子上的飯菜，眼睛都亮了。他沒想到，簡單的野菜，居然能做出這麼多花樣，還這麼香。
“依依，你真厲害，做的飯菜真好吃。”羅衛東由衷地讚歎道。
林依依笑了笑：“好吃你就多吃點，以後我經常給你做。”
兩人坐在小桌旁，開開心心地吃了起來。小米粥香甜可口，薺菜炒雞蛋鮮香嫩滑，蒜蓉蕨菜清爽可口，野菜湯鮮美無比，還有香甜的紅薯，羅衛東吃得狼吞虎咽，幾乎把所有的飯菜都吃光了。
林依依看著他吃得這麼香，心裡也很高興。能讓自己的男人吃好、吃飽，就是她現在最大的心願。
吃完晚飯，羅衛東主動去洗碗，林依依則坐在炕邊，盤算著明天的計劃。
明天她想去趟鎮上，看看能不能用分到的錢和糧票買點東西，比如鹽、醬油、醋之類的調味品，還有針線、布料之類的生活用品。另外，她還想看看能不能買點種子，在院子裡種點蔬菜，這樣以後就不用天天去挖野菜了。
還有，係統的資源探測功能每天可以使用三次，她明天要多利用這個功能，挖點更多的野菜，甚至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些野果或者草藥，既能改善夥食，又能換點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