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射出妖異的寒光!!!
冰河上的血泥凍成了薄冰,讓後來無數雙皮靴子踩碎了又凍上。跑丟了馬的骨咄祿部潰兵們悶頭鑽進林子。林子裡枯樹枝子掛著冰溜子,像一片倒懸的冰刺叢林。
“哈赤!哈赤!慢點!等等……”前麵一個矮胖子喘得像破風箱,肚皮讓樹枝劃開了道口子,薄棉襖裡絮著凍成疙瘩的蘆花往外漏。
前頭那叫哈赤的漢子猛地停腳,眼珠子往旁邊掃了一圈,回頭壓低嗓子嘶吼:“閉嘴!蠢豬!想把狼招來嗎?!”那矮胖子被吼得一哆嗦,剛張嘴想辯解,“哧溜”一聲,腳下絆著凍在泥地裡的樹根蔓子,一個狗啃泥摔在冰麵上,下巴磕在塊堅冰上,噗地一聲,血沫子混著半顆斷牙飛了出來!
也就在這漢子摔下、臉頰砸進冰冷刺骨的爛泥坑的刹那!
他眼角餘光!
死死定格在泥坑邊緣!
那被壓塌了半邊、混雜著腐葉和冰棱的泥洞裡!
半張!
埋在爛泥深處!
被凍硬發紫的血漿粘連著的!
殘缺的靛青符咒皮卷!
邊緣卷曲發硬!
上麵刻畫的半隻扭曲邪眼印記!
在冰雪的微光下!
幽深!
如同剛從千年古墓中蘇醒!!!!
祭壇之頂,巨大的黑石凹槽裂口在風雪中嗡鳴。
“退。”可汗的聲音像兩塊凍石摩擦,沒一絲熱氣。他那隻裹在靛青鐵指套裡的巨手緩緩抬起,指向南方雪霧深處,白水河冰殼子刺眼的閃光。指尖懸著,一股無形的寒氣把飄到他眼前的雪粒子凍成了冰粉子。
“可……蒙力克……殿下……”旁邊一個裹著熊皮長袍的老年薩滿喉嚨發緊,聲音乾澀得如同掏空了口袋的老鼠。
可汗沒看他。那隻抬起的手緩緩移至自己胸前。靛青鐵指套在厚重的氈袍心臟位置,極其緩慢地、用力地按了下去。仿佛要按住裡麵那顆暴怒狂跳的心,又仿佛要按碎某種沸騰的詛咒。
“三十裡。白水河。”依舊是凍掉牙的幾個字。那根懸空指示的手指並未放下,反而微微曲起,指尖對著冰原儘頭那片剛剛結束混亂屠殺、正在燃燒冒煙的方向。指尖前方寸許的空氣中,幾絲極其微弱的靛藍寒氣無聲地扭曲凝結,纏繞扭曲!如同活物般勾勒出一個小小的、不斷崩裂又重組的倒懸邪眼虛影!!
“他……趙閻王……”老年薩滿渾濁的老眼死死盯著那跳躍崩解的邪眼虛影,喉嚨裡的唾沫咽下如同吞咽碎冰碴,“……用了……邪靈的力量……剝走了殿下……神庇佑的狼魂……”
嗡——!!
那虛懸的靛藍邪眼猛地爆開一點強光!瞬間吞噬了老薩滿後麵半截花!
噗通!
老薩布滿布皺紋的額頭重重磕在冰冷堅硬的黑石祭台上!粘稠暗紅的血順著他枯槁的額頭、塌陷的鼻梁蜿蜒流淌!迅速凍結在祭台霜紋裡!一雙暴睜的渾濁老眼如同死魚!僵直地倒映著上方那片翻滾著靛藍死氣的虛空!再無一絲神采!
可汗按在胸前的手緩緩鬆開鐵指套。氈袍的厚絨被按出個深凹的印子。指尖那個跳躍崩裂的倒懸邪眼虛影也悄然消散,仿佛從未出現。
祭壇下方!混亂喧囂著向南退去如同決堤濁流的狄戎聯軍營盤!
一支鏽跡斑斑的、不知何時遺落在屍堆旁的、斷裂的青銅彎刀環首!
就在奔逃的皮靴踏過、碾碎冰殼的瞬間!
極其巧合地!
被一顆滾落的、凍得梆硬發青的人頭撞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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