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宸一聲暴喝,玄冰劍在空中劃出七道殘影,如北鬥七星墜落。劍氣縱橫,瞬間將三名黑衣人凍成冰雕!餘下黑衣人卻悍不畏死,刀勢更急!
將軍!接藥!
窗外飛來一個青瓷小瓶。趙宸劍尖一挑,瓶中藥粉漫天灑落。黑衣人沾上藥粉,頓時慘叫連連——他們的皮膚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潰爛,露出底下蠕動的黑線!
火蟾粉!墨鴉獨眼圓睜,老藥頭?!
後窗轟然炸裂。老藥頭佝僂的身影如鬼魅般掠入,枯手連揚,數十根金針暴雨般射向黑衣人!墨鴉急退數步,袖中甩出張血色符籙:
符籙燃起的刹那,驛站地麵突然劇烈震動!青石板紛紛龜裂,無數黑水從地縫中噴湧而出,眨眼間就漫到腳踝!
暗渠的水!老藥頭嘶吼,將軍快走!水裡有毒!
趙宸縱身躍上橫梁。他右肩胎記青光暴漲,在周身形成一道光罩。黑水觸及光罩,發出的腐蝕聲,卻無法寸進。
墨鴉和剩餘黑衣人已經退到門口。獨眼漢子回頭冷笑:王爺,四殿下在京城等您。他說...您一定會回去的。
說罷甩出最後一枚暗器,卻不是射向趙宸,而是直奔牆角油燈!燈油潑灑,遇黑水即燃,整個驛站瞬間陷入火海!
趙宸一把抓起老藥頭,破窗而出。兩人剛落地,驛站屋頂便轟然坍塌,烈焰衝天而起!
高陽抱著趙祈在不遠處焦急等待。見兩人出來,她剛要上前,突然腳下一軟——雪地不知何時變成了黑色,無數細如發絲的黑蟲正從地底鑽出!
屍蠱!老藥頭麵如死灰,他們汙染了暗渠...這是要斷我們的路!
趙宸右肩胎記灼如烙鐵。他玄冰劍插入雪地,青光順著劍身灌入地下。黑蟲觸及青光,頓時如遭雷擊,紛紛僵死。但更多的蟲子仍從四麵八方湧來,仿佛無窮無儘。
上馬!趙宸抱起趙祈,往北走!
四人三騎衝入風雪。身後驛站已化為火海,黑煙如巨蟒般扭曲升騰。趙宸回頭望了一眼,心頭沉甸甸的——墨鴉的出現,意味著玄甲衛已經叛變。而暗渠被汙染,則切斷了他與京城的所有聯係。
將軍...高陽聲音發抖,五殿下他...
趙祈不知何時醒了。他虛弱地抬起手,指向東北方向:三哥...那邊...有活水...
老藥頭急忙掏出羅盤,銅針果然指向東北:是黑水河!屍蠱怕活水,我們可以從河岸繞過去!
趙宸一夾馬腹,黑馬長嘶著轉向東北。風雪更急了,刮在臉上如刀割般生疼。趙祈在他懷中瑟瑟發抖,心口的布條又被黑血浸透。
堅持住,五弟。趙宸緊了緊手臂,三哥帶你去找解藥。
趙祈虛弱地搖頭:三哥...彆回京城...四哥他...已經不是...
話未說完,少年突然劇烈抽搐起來!他心口的疤痕完全裂開,無數黑線如活物般鑽出,在空中扭曲舞動!高陽嚇得尖叫一聲,險些從馬背上摔下去。
將軍!老藥頭急喝,金針!
趙宸單手控馬,另一手接過老藥頭遞來的金針。三根金針精準地刺入趙祈心口大穴,黑線頓時如遭雷擊,瘋狂扭動著縮回傷口。趙祈慘叫一聲,又昏死過去。
撐不了多久了...老藥頭聲音發顫,蠱蟲已經侵入心脈...
趙宸右肩胎記青光忽明忽暗。他想起墨鴉的話,想起那塊刻著四皇子府的鐵牌。若趙稷真有解藥...
將軍快看!高陽突然指著前方,河!是黑水河!
風雪中,一條蜿蜒的黑線橫亙在雪原上。那是北境唯一不凍的河流,即使在最冷的寒冬也不會結冰。相傳河底有地熱,所以水流常年溫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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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馬。趙宸勒住韁繩,老藥頭,你和高陽帶著五弟沿河岸走。我去探路。
老藥頭剛要反對,趙宸已經翻身下馬。他右肩胎記的青光在風雪中格外醒目,像盞不滅的燈。
將軍小心。老藥頭枯手微顫,暗羽衛既然在此設伏,前麵恐怕...
無妨。趙宸解下腰間酒囊灌了一口,玄甲衛的暗記,我比他們熟。
他剛要邁步,高陽突然了一聲。少女懷裡的半塊玉佩不知何時亮了起來,青光與趙宸肩頭的胎記交相輝映。
藥頭爺爺...高陽聲音發抖,玉佩在指方向...
老藥頭低頭看去,隻見玉佩上的青光竟如流水般指向河對岸的一處山坳。那裡隱約可見幾點燈火,像是座小村莊。
將軍...老藥頭聲音發澀,那方向...是幽冥古鎮...
趙宸右肩胎記突然灼痛。他想起娘親留下的手劄中提過這個地方——幽冥古鎮,傳說中幽冥門最初現世之地。
你們在這等著。他握緊玄冰劍,我去看看。
不行!高陽突然跳下馬,阿姐...阿姐可能在那裡!
她扯開衣領,露出頸間掛著的半塊玉佩。玉佩上的青光愈發強烈,竟在空中凝成一道細線,直指古鎮方向!
老藥頭看了看昏迷的趙祈,又看了看高陽:將軍,帶上丫頭吧。她那玉佩...或許真能指引我們找到解藥。
風雪更急了。趙宸右肩的青光在雪幕中倔強地亮著,像盞不肯熄滅的燈。他望向遠處的幽冥古鎮,心頭湧起不祥的預感。
他最終點頭,但記住,無論看到什麼...都不要碰。
三人一起踏著黑水河的淺灘,向對岸的幽冥古鎮行去。趙祈在馬背上痛苦地呻吟,心口的黑血滴在河水中,竟凝而不散,如墨般暈開。
而在他們身後,雪地裡的黑蟲仍在蠕動。它們排成詭異的隊形,組成了一個巨大的符文——正是趙祈心口那道疤痕的形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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