祠堂中央赫然擺著口冰棺!棺體晶瑩剔透,隱約可見裡麵躺著個人影。高陽趴在棺蓋上又哭又笑:阿姐!是阿姐!
趙宸右肩胎記突然裂開似的疼。他強忍劇痛上前,隻見棺中躺著個與高陽八分相似的女子,麵容如生,仿佛隻是睡著了。女子心口插著半塊玉圭,圭身刻著二字,邊緣還沾著黑血。
是...是陰符圭!老藥頭聲音發顫,將軍,這是幽冥門的鎮門之寶!
趙祈突然從馬背上滾落。他心口的黑血如噴泉般湧出,竟在空中凝成一道血橋,直通冰棺!血橋觸及棺蓋的刹那,棺中女子猛地睜開了眼——那是一雙沒有瞳孔的純白眼眸!
阿姐!高陽伸手就要掀棺蓋。
趙宸一把拽開她:彆碰!那不是你阿姐!
話音未落,祠堂四壁突然亮起無數血符!符紋如活物般蠕動,在空中交織成一張大網。與此同時,鎮子裡的棺材蓋終於被徹底掀開,無數黑影爬出,如潮水般湧向祠堂!
將軍!老藥頭從藥囊裡掏出個瓷瓶,火蟾粉!隻剩這些了!
趙宸一劍劈向冰棺。玄冰劍觸及棺蓋的刹那,右肩胎記的青光如洪流般灌入劍身!冰棺裂開一道縫,棺中女子突然坐起,純白的眼睛直勾勾盯著高陽。
妹妹...她嘴角詭異地揚起,來陪姐姐...
高陽如遭雷擊,呆立不動。女子心口的半塊玉圭突然飛起,直刺高陽心口!千鈞一發之際,趙祈猛地撲過來,用身體擋住了這一擊!
五弟!趙宸目眥欲裂。
玉圭刺入趙祈心口的疤痕,黑血如噴泉般湧出。但奇怪的是,少年皇子卻笑了:三哥...我明白了...我們都被騙了...
他顫抖著抓住玉圭,猛地拔出!黑血噴濺在冰棺上,竟將那些血符腐蝕得作響!棺中女子發出淒厲的尖叫,身體迅速腐爛,轉眼間就化為一具白骨!
這才是...真正的解藥...趙祈將染血的玉圭塞給趙宸,我們的血...能破幽冥術...
祠堂外傳來潮水般的腳步聲。無數黑影已經包圍了祠堂,正瘋狂撞擊門窗。老藥頭撒出最後一把火蟾粉,暫時逼退了門口的怪物。
將軍!老藥頭急喝,用圭!
趙宸握住染血的玉圭。右肩胎記的青光與圭身黑血相融,竟在空中凝成一道光刃!他揮刃斬向祠堂正中的銅鏡——那是所有血符的源頭!
哢嚓!
銅鏡碎裂的刹那,整個幽冥古鎮都劇烈震動起來!房屋倒塌,棺材炸裂,那些黑影發出不似人聲的嚎叫,紛紛化為黑水滲入地下。
鏡子的碎片映出趙宸冰冷的雙眼。他右肩胎記的青光在鏡中格外刺眼,仿佛能照透一切魑魅魍魎。
既入局...他對著鏡中的自己低語,便斬儘魍魎!
祠堂突然安靜下來。高陽抱著昏迷的趙祈,淚如雨下。老藥頭癱坐在地,枯手還在發抖。唯有那口冰棺依然散發著寒氣,棺中白骨心口的位置,還插著另半塊玉圭。
趙宸彎腰拾起玉圭。兩半玉圭相觸的刹那,竟自動合二為一,圭身浮現一行血字:三符齊聚,幽冥門開...
將軍...高陽抽泣著問,阿姐她...
那不是你阿姐。趙宸收起完整的玉圭,是幽冥門用你阿姐的屍骨做的傀儡。他看了眼昏迷的趙祈,但五弟說得對,你們的血...確實是解藥。
老藥頭突然指著窗外:將軍快看!
風雪中,古鎮的輪廓正在迅速消散。房屋、街道、牌坊...一切都如泡影般褪去,露出底下真實的景象——這是一片亂葬崗!無數墳包散落在雪原上,每個墳頭都插著半截折斷的兵器。
幽冥幻境...老藥頭聲音發抖,咱們剛才...一直在墳堆裡打轉...
趙宸右肩胎記的灼痛漸漸平息。他望向北方——那裡隱約可見一座高聳的黑色山峰,山頂籠罩在血色雲霧中。
鎮北碑...他喃喃自語,幽冥門的老巢...
高陽懷裡的趙祈突然動了動。少年皇子艱難地睜開眼:三哥...我夢見...夢見父皇了...
趙宸心頭一震:父皇說什麼?
他說...趙祈聲音虛弱,鑰匙...不止三把...
遠處突然傳來號角聲。趙宸循聲望去,隻見南方的天際亮起一片火光——那是京城方向!
玄甲衛的集結號...老藥頭麵如死灰,京城出事了!
趙宸右肩胎記又隱隱灼痛起來。他想起墨鴉的話,想起那塊刻著四皇子府的鐵牌。若趙稷真的控製了玄甲衛...
回京。他抱起趙祈,幽冥門的局,該破了。
風雪中,四人三騎轉向南方。亂葬崗漸漸被拋在身後,唯有那座黑色山峰依然矗立在北方天際,山頂的血雲如一隻窺視的眼睛。
而在他們看不見的京城方向,三千玄甲衛正借著暗渠的掩護,悄然潛入各處要道。為首的將領手持墨羽令,令牌背麵赫然刻著四皇子府四個小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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