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為了印證他的話,井水突然地炸起丈高水柱!黑水如雨灑落,在地上蝕出無數細小的坑洞。老藥頭急忙撒出朱砂,忽爾卓則拔刀護在趙宸身前。
退後!趙宸厲喝。
水柱中緩緩升起個模糊的身影。那是個隻有上半身的女子,月白宮裝已經朽爛,麵容卻如生人般鮮活。她腰部以下空空蕩蕩,斷口處纏繞著無數黑絲,像水草般蠕動。
母...妃?趙宸聲音發顫。
女子緩緩睜眼。她的瞳孔是詭異的靛藍色,和趙宸胎記的光一模一樣:宸兒...你來了...
趙棠突然慘叫一聲!他左眼窟窿裡的血珠地炸裂,黑血如泉湧出:不...不是母妃!是假的!
晚了。女子突然暴起,斷口處的黑絲如利箭般射向趙宸!玄冰劍自行出鞘,青光如瀑斬落大半黑絲,卻仍有幾根刺入趙宸右肩胎記!
啊——!
趙宸仰天長嘯。胎記的青光瞬間染上血色,與黑絲糾纏撕扯。女子發出不似人聲的尖笑:鑰匙...終於找到了...
三哥!趙棠撲過來,獨眼血流如注,這是幽冥門的引魂傀!不是母妃!
趙宸右肩如被烙鐵灼燒。他猛地抓住刺入胎記的黑絲,玄冰劍順著黑絲一劍斬下!劍氣如虹劈入井中,黑水轟然炸開,露出底下幽深的洞口。
母妃...在哪?趙宸咬牙問道。
女子詭笑:在門裡...等你...她身體突然膨脹,像吹脹的皮囊,宸兒...來陪娘...
傀儡炸成漫天黑水。趙宸劍氣如牆,將黑水儘數擋下。但井口的黑洞卻越來越大,裡麵傳出咕咚咕咚的怪響,像是有什麼東西正往上爬!
老藥頭一把朱砂撒向井口,是屍蠱!
趙棠卻掙脫攙扶,踉蹌著撲到井邊:三哥!井下真有東西!母妃的...
七弟小心!
一道黑影從井中竄出,直撲趙棠心口!趙宸劍鋒如電,卻隻斬下一截黑絲——剩下的仍刺入趙棠胸膛!少年皇子悶哼一聲,嘴角溢出血沫。
七弟!趙宸一把抱住他。
趙棠顫抖著從懷中掏出個東西塞給趙宸:三哥...拿著...這是母妃真針...
話未說完,他猛地抽搐起來。趙宸低頭一看,隻見那截黑絲正在趙棠心口蠕動,像條貪婪的水蛭,瘋狂吮吸著什麼。更可怕的是,黑絲另一端仍連在井中,一鼓一脹地往井下輸送!
斬不斷!忽爾卓揮刀連砍,黑絲卻紋絲不動。
趙宸右肩胎記的青光突然彙聚到劍尖。他一劍刺向黑絲與井口的連接處,劍氣入井的刹那,井下傳來聲淒厲的尖嘯!黑絲應聲而斷,趙棠這才癱軟下來,麵如金紙。
走...少年皇子氣若遊絲,三哥快走...這是...局...
趙宸看向手中之物——是半塊染血的玉圭,圭身刻著字,背麵卻多了行小字:宸兒,若你見此圭,速去北境。門主要醒了...
井下突然傳來轟隆隆的悶響,整個冷宮都隨之震動。趙宸抱起趙棠疾退數丈,隻見井口黑水如沸,咕嘟咕嘟往外冒。而更駭人的是,黑水中竟緩緩浮出半具女屍——隻有下半身,穿著褪色的嫁衣,右腳腕上戴著隻金鐲!
那是...老藥頭枯臉煞白,虞貴妃的...
趙宸右肩胎記突然平靜下來。他盯著那半具女屍,莫名覺得熟悉——不是母妃,是...高陽的姐姐?那個死在漠北的舞姬?
王爺!忽爾卓突然指向宮牆,有人!
牆頭立著個黑影,寬袍大袖,臉上戴著青銅麵具。見眾人發現,他竟不慌不忙地作了個揖:王爺,門主托我給您帶句話——鑰匙已齊,恭候大駕
趙宸劍鋒直指黑影:你是誰?
黑影輕笑:王爺忘了?當年在井邊,是我教您喊的母妃救命啊...他忽然掀開衣袖,露出手腕上猙獰的疤痕,王瑾...給您請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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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閹狗!趙宸劍氣如虹斬去,黑影卻如煙消散,隻剩刺耳的笑聲在冷宮回蕩:王爺,七殿下送您的禮...可還喜歡?
趙宸心頭一凜,急忙看向懷中趙棠。少年皇子已經昏迷,但手裡仍死死攥著那半塊玉圭。而更詭異的是,圭上的血跡正緩緩流動,漸漸凝成個古老的符文——和趙宸胎記的形狀分毫不差!
藥頭爺爺!高陽的聲音突然從宮門外傳來,王爺在這嗎?
趙宸回頭,隻見高陽跌跌撞撞跑來,懷裡抱著個白玉匣子。她發髻散亂,裙角沾滿泥雪,顯然是一路狂奔至此。
姑娘怎麼來了?老藥頭急道。
高陽上氣不接下氣:府裡...府裡出事了!那些流民...突然全都跪地向北磕頭...喊著...喊著...
喊什麼?趙宸沉聲問。
恭迎門主高陽顫抖著打開玉匣,然後...然後這圭突然發光...
匣中是另半塊玉圭,此刻正泛著刺目的青光。趙宸將自己那半塊靠近,兩圭嚴絲合縫地拚在了一起。拚合的刹那,圭身突然浮現出一行血字:
三圭齊聚,幽冥門開。
趙宸右肩胎記轟然炸開青光!他猛地望向北方——那裡,鎮北碑下的地宮深處,母妃的殘魂還在等著他...
回府。他抱起昏迷的趙棠,備馬。
王爺要去哪?高陽急問。
趙宸看向拚合的玉圭。圭上的青光已經分成兩股,一股流向北方,一股流向...皇宮深處!
東宮。他聲音冷得像冰,七弟說的...還沒收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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