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宸回頭,看見太後眼裡全是恐懼。他從未見過這樣的太後,像隻受了驚的老貓,連聲音都在發抖:“母後,您回榻上!”
“不!”太後抓住他的手,指甲掐進他手背,“你父皇當年...當年也是這樣走的!他們...他們要斬草除根!”
趙宸的心臟像被人攥住了。他想起父皇臨終前的樣子,渾身是血,卻死死攥著他的手,說“阿宸,活下去”。
“母後,您放心。”他輕輕掰開太後的手,“我不會讓他們傷害您的。”
暖閣的門被撞開,幾個小太監跌跌撞撞跑進來:“王爺!禦膳房的張總管被抓了!他招了,是三皇子府的人指使的!”
趙宸冷笑一聲:“三皇子?看來他是等不及了。”
他大步向外走,玄色大氅在風中獵獵作響。禦膳房的院子裡,張總管被捆在樹上,嘴裡塞著布團,渾身發抖。趙宸走過去,玄鐵劍抵住他的喉嚨:“說,三皇子給了你多少銀子?”
張總管抖得像篩糠:“五...五千兩...三皇子說...說隻要毒死您,就封我做...做戶部尚書...”
“戶部尚書?”趙宸嗤笑,“你可知,三皇子府的暗衛,已經被我殺了?”
張總管猛地抬頭,眼裡全是驚恐:“您...您怎麼知道?”
“因為本王的胎記,是修羅眼。”趙宸抽出玄鐵劍,“能看見鬼魂的胎記。”
張總管的臉瞬間煞白。趙宸看見他身後浮起一團黑氣,正是三皇子派來的刺客。他揮劍斬斷黑氣,玄鐵劍的寒光在雪地裡劃出一道弧線。
“王爺!”忽爾卓帶著玄甲衛從兩側殺來,鋼刀與刀劍相撞,迸出火星。
“保護太子!”三皇子身邊的禁軍統領喊了一嗓子,卻見自家士兵紛紛倒戈——原來這些人早被趙宸買通了。
三皇子慌了,轉身要跑。趙宸一個箭步追上去,玄鐵劍抵住他的後心:“殿下,去見母後吧。”
三皇子渾身發抖,回頭時眼裡全是恐懼:“阿宸...我是你弟弟啊!”
“弟弟?”趙宸嗤笑,“你配嗎?”
劍尖微微一顫,卻沒有刺下去。趙宸想起幼時,三皇子搶他的糖人,卻在他被太監欺負時,偷偷塞給他一塊桂花糕。
“滾。”趙宸收回劍,“回你的東宮,好好當你的太子。再敢動母後一根汗毛...”
他沒有說下去。三皇子連滾帶爬地跑了。
雪還在下。趙宸望著滿地的屍體,突然覺得累了。他摸了摸右肩的胎記,那裡還殘留著鎖魂骨的溫度。
“王爺。”忽爾卓走過來,手裡攥著塊染血的布帛,“這是從三皇子身上搜出來的。”
趙宸展開布帛,上麵是封密信,落款是“三叔公”。信中寫著:“十一月十五,子時三刻,井底開門。取鎖魂骨,殺趙宸,立恒為帝。”
“原來...他們要動手了。”趙宸低聲道。
忽爾卓皺眉:“王爺,午門的士兵還在外麵,三皇子的私兵也聚在宮外。我們要不要...”
“回慈寧宮。”趙宸打斷他,“母後還在等我們。”
他轉身往回走,雪粒子打在臉上,生疼。遠遠地,他看見慈寧宮的屋頂上,站著個穿玄色鬥篷的人。那人轉過臉,是個白發蒼蒼的老婦人——竟是定國太夫人!
“阿宸。”定國太夫人招了招手,“過來。”
趙宸走過去。老婦人遞給他一個青銅匣子,正是他在冷宮井底找到的那個。
“這是你母妃的東西。”定國太夫人說,“當年她投井前,讓我幫你收著。”
趙宸打開匣子,裡麵躺著塊羊脂玉佩,正是母妃貼身的那塊,還有半塊染血的帕子,和一封信。
信是母妃的字跡,歪歪扭扭,像是用儘力氣寫的:“阿宸,若你看到這封信,說明娘已經不在了。莫要難過,娘是為你好。井下的鎖魂骨,能鎮幽冥門的門。你要替娘...守住它。”
“守住它?”趙宸喃喃道。
定國太夫人點頭:“你母妃用命護住了它,你也要用命護住它。因為...這是我們老趙家的命。”
趙宸握緊玉佩,指節發白。他望著慈寧宮的方向,太後還在裡麵等著他。他知道,接下來的路會很艱難,但他不會退縮。
因為他是趙宸,是虞貴妃的兒子,是要守護這大梁江山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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