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在您眼中呢？她是什麼？”
“是您窺探天機，預卜吉凶的一件工具！是一座被高高供奉在神壇上，冰冷而脆弱的寶物！是一個象征王朝祥瑞的符號！”
天諭皇帝瞳孔驟然收縮，喉嚨地發出嗬嗬的劇烈氣聲，像是反駁，卻吐不出一個字，隻能徒勞喘息。
“您可曾問過她一句，她究竟想要什麼？”
聖天佑步步逼近，字字如錘，敲打在天諭皇帝心頭。
“您可曾見過，她幼時被禁錮在深宮高牆之內，望向窗外飛鳥時，眼中那渴望自由的亮光？”
“您可曾在意過，當她被那所謂的天命壓得喘不過氣，惴惴不安時，是否需要一個可以依靠的懷抱？”
“您沒有！！”
聖天佑的聲音因激動而顫抖，壓抑了數百年的憤怒與心疼，在這一刻轟然爆發。
“您眼裡隻有她的預言！您隻會一次次逼迫她，透支她的心神，去使用那該死的天諭神通！甚至為了維係這神通的純淨，您勒令她禁言！讓她活生生變成一個不能說話的啞巴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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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此處，聖天佑的情緒達到了頂點，他甚至比方才的天諭皇帝更加瘋狂。
他雙目赤紅如血，瞬間欺身，死死攥住天諭皇帝的衣襟，發出雷霆般的怒吼：“您知道使用天諭神通的代價嗎？您知道曆代先祖，那些同樣身負此神通的前輩們，最終都去了哪裡嗎？您知道！”
“可您還是逼她！一次次地逼她！在您心裡，她就是個消耗品！等她油儘燈枯，達到極限之時，就會被您，被整個天諭皇帝徹底遺忘！然後，靜靜等待下一個天諭神通擁有者出現！周而複始！”
聽聞此言，天諭皇帝身體開始劇烈顫抖，不是因為聖天佑的力量，而是因為兒子話語中，那殘酷的真相。
聖天佑猛然轉頭，不再看父皇，而是望向早已泣不成聲的妹妹，聲音裡充滿了近乎哀求的悲痛：“妹妹，答應哥哥，以後再也不要使用天諭神通了！再也不要！”
聖天佑並未當場解釋天諭神通的後果，因為，他不想讓另外兩大王朝，以及東洲修士知曉他們的秘密。
聖天佑深吸一口氣，又再次轉向天諭皇帝，語氣沉痛而諷刺：“您口口聲聲說她自甘墮落，說她委身仇敵。”
聖天佑先是抬手指向顧淳，又指向淚眼婆娑的聖言公主。
“那您現在就睜大眼睛，好好看看！看看她此刻的眼神！”
“那裡麵有您所說的屈辱嗎？有一絲一毫墮落嗎？”
“沒有！！”
“我看到的是依賴，是安心，是終於卸下天命重擔的解脫！甚至，直到現在，她看向您的眼神裡，更多的還是擔憂！”
“她和顧淳站在一起時，眼中閃爍的那種光芒……”
聖天佑的聲音低了下來，帶著一種複雜難言的感慨。
“是我這個做哥哥的，在過去漫長的歲月裡，從未在她身上見到過的。”
“跟顧淳在一起，她，很幸福！”
最後這三個字，他說得很輕，卻重若千鈞。
聖言公主的淚水在這一刻決堤而出。
哥哥的話語，像一把溫柔的鑰匙，徹底打開了那扇被她自己深深封閉，積壓了無數委屈、孤獨與渴望的心門。
所有強撐的堅強，所有習慣的隱忍，在這一刻土崩瓦解。
她不再是隻能預言未來的工具公主，而是一個終於被至親理解，被愛人守護的人。
這章算是對聖言公主和聖天佑進行一個深入的塑造，我不寫工具人，每個角色都儘量有血有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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