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早上，帝都，國貿地鐵站，早高峰815。
程序員張偉像沙丁魚一樣被擠在換乘通道裡，耳機裡播放著技術博客。
突然，他前麵的所有人都慢了下來，抬頭望著什麼。
“我靠...”有人喃喃道。
聽到聲音的張偉也抬頭朝那人注視的方向望去，然後下一秒鐘後他被嚇愣住了。
隻見在一棟樓側邊整整一麵麵積大約三十米長，六米高的牆上被一張巨幅海報覆蓋。
海報上是十個剪影，戴著各不相同的麵具，站在聚光燈下。最上方一行字撕裂視覺：“《蒙麵歌王》第二期，十王爭霸，本周五晚8點，顛覆認知。”
但這還不是最震撼的。
“聲音呢？”張偉旁邊的女孩摘下耳機，“牆...在震動？”
是的，整麵廣告牆內置了數百個微型揚聲器。
此刻正播放著一段混剪——十位歌手的聲音碎片交織在一起：一段京劇戲腔，一段蒙古呼麥，一段海豚音高音，一段低音炮說唱...
“這是廣告？”一個西裝革履的中年男人皺眉，“搞得跟夜店似的。”
“這叫沉浸式體驗，大叔。”一個染著藍頭發的年輕人吹了聲口哨“看到那個鳳凰麵具沒？業內都說那是林薇薇，上一年拿了影後那個。”
通道另一頭，幾個學生興奮地指著海報：“肯定是‘不謂俠’贏！第一期他第三，但網上都說他進步最大！”
“我押‘空白’，聽說是個老牌天王...”
爭論聲、驚歎聲、拍照的快門聲，混雜著牆上流淌的音樂，在地鐵通道裡形成奇異的交響。
張偉終於擠到通道儘頭，以為能喘口氣，結果一出閘機——
電梯兩側的廣告牌，扶梯上方的ed屏，甚至自動販賣機的顯示屏，全部換成了《蒙麵歌王》的宣傳畫麵，那十個蒙麵歌手的剪影如影隨形。
“這也太誇張了吧？”張偉忍不住對旁邊同樣目瞪口呆的女孩說。
女孩舉起手機拍視頻：“我已經在第五個地方看到這個廣告了——我家電梯、公司大堂、現在地鐵...節目組是中了彩票嗎？這得燒多少錢？”
……
另一邊，在川省成都，春熙路步行街，上午1030
一個露天巨型ed屏突然切換畫麵。正在逛街的人群下意識駐足。
屏幕上是十個快速閃過的特寫：一隻戴著蕾絲手套的手輕撫鋼琴鍵；一雙踩著軍靴的腳在舞台上跺出節奏；塗著紅色指甲油的手指握住麥克風...
“這誰啊？猜歌手的節目？”賣糖油果子的阿姨問旁邊奶茶店小妹。
“《蒙麵歌王》第二期！”小妹眼睛發亮，“阿姨你看微博熱搜沒？前十有六個都是這個節目相關！聽說上一期‘某個蒙麵歌手的真實身份’已經爆了，現在這條新聞在網上閱讀量都淦到三億了！”
阿姨茫然搖頭，繼續炸她的果子。
但幾分鐘後，她發現不對勁——幾乎所有排隊買奶茶的年輕人，手機裡傳出的都是同一段旋律。
“你們聽的啥子喲？”阿姨忍不住問。
“節目官方發的30秒預告片，背景音樂！”一個戴眼鏡的男生興奮地說“網上大神已經扒出來了，這段音樂融合了至少五種民族樂器，但編曲又很現代...絕對是大製作！”
正說著，步行街中央突然響起音樂聲。五個穿著節目t恤的年輕人，扛著音箱和攝像機開始快閃表演——他們戴著仿製的節目麵具，跳著整齊的街舞，最後拉出橫幅：“本周五晚8點，全民猜謎，你敢來戰？”
圍觀人群爆發歡呼，手機齊刷刷舉起。賣糖油果子的阿姨也踮腳看了看，嘟囔道：“現在的年輕人哦...”
……
鏡頭再轉到魔都，陸家嘴環形天橋，午休時間1200。
白領李敏端著外賣咖啡走過天橋，被眼前的景象驚得差點灑了咖啡。
平時播放金融新聞和奢侈品廣告的八塊巨型屏幕，此刻全部同步——十個麵具剪影以3d形式從屏幕中“走”出來，在虛擬舞台上表演。
每個麵具下方實時滾動著網友評論：
“‘白銀狐狸’絕對是陳銘！他在美國發過類似的轉音！”
“我賭‘不謂俠’是秦朗！他剛發了國風專輯，節目這期主題是民族！”
“不可能吧……”
更絕的是，屏幕邊緣有個二維碼，李敏下意識掃了掃——手機跳轉到節目官方小程序，裡麵可以為自己猜測的歌手投票，還能生成“我心目中的歌王”海報分享朋友圈。
“這也太會玩了吧...”李敏喃喃道。
她朋友圈已經被刷屏了，連她那個隻轉發養生文章的姑媽，都發了一條：“這個戴鳳凰麵具的是誰？看著眼熟。”
李敏剛想繼續走，天空傳來轟鳴聲。所有人抬頭——三架無人機拉著熒光橫幅飛過黃浦江上空：“《蒙麵歌王》第二期，周五晚8點，見證奇跡。”
外灘那邊傳來遊客的驚呼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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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瘋了，真是瘋了。”李敏旁邊一個金融男搖頭“聽說這節目這季冠名費高達8個億，眼下這陣象，我感覺蒙歌的宣發預算少說都能燒它個5個億了吧！好恐怖，全國各地到處都是它的廣告的...這完全就已經是資本遊戲的玩法了呀！”
“但好看啊！”他女伴反駁“第一期收視率破2，全網播放量二十億。這叫投入產出比，懂不懂？”
……
粵省廣市，某老字號茶樓，下午230
“陳伯，睇電視啊？”服務生阿玲給一桌老茶客添水。
電視上正在播放《蒙麵歌王》的預告片。
十個歌手戴著麵具依次亮相，配上氣勢恢宏的交響樂和炫目的舞台特效。
“呢個係咩節目啊？”陳伯推了推老花鏡，“戴個麵具唱戲？”
“不是唱戲，是唱歌比賽！”旁邊桌的年輕女孩插話“阿伯，這個節目現在全國最火！你看那個‘青銅麵具’，網上都說他可能是個鋼琴家——就是那種要去金色大廳彈鋼琴的大神！”
“鋼琴家？”陳伯想了想，“是不是那個...上過春晚的後生仔？”
“對對對！聽說是...”
幾個老人家互相看看，搖搖頭。
“現在既後生仔，花樣真多。”陳伯抿了口茶，“我地果個時候，唱歌就唱歌，邊度有咩戴麵具玩神秘嘎。”
“阿伯，這叫懸念！”女孩興奮地說，“你看預告片最後那句——‘他們之中，有人是影後，有人是歌王，有人是跨界天才...你能猜到誰是誰嗎？’多有意思啊！”
電視上，預告片進入高潮。
十個麵具同時出現在屏幕上，背景音是心臟劇烈跳動的聲音。然後畫麵一黑，浮現一行字：“本周五晚8點，十王降臨，揭開你的真相。”
茶樓裡突然安靜了幾秒。連原本對節目不感興趣的老人，也忍不住多看了幾眼屏幕。
……
古都西安，古城牆下，傍晚600
旅遊團正聽導遊講解城牆曆史，突然幾個年輕人指著城牆驚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