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不到……資金來源很分散，像是……像是早就準備好的。”
通訊頻道裡陷入了一陣死寂。隨即，一個更冰冷，更陰沉的聲音響了起來，是白宇飛。
“是陸寒。”
他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被徹底看穿後的虛弱和怨毒。
“他不是在救王建華，他是在買一把刀。一把從背後捅向我們的刀。”白宇飛的聲音裡，透著一股歇斯底裡的瘋狂，“傳我的命令！立刻！馬上！在輝耀科技複牌前，給我把天譽和宏盛他們持有的那幾隻票，也給我砸下去！我不管用什麼方法，我要讓王建華手裡的資產，變成一堆廢紙！我要讓陸寒買到手的，是一把生了鏽的鈍刀！”
“白總！不可！”阿坤的聲音充滿了驚恐，“這麼做等於我們自己攻擊自己的盟友，聯盟會瞬間瓦解的！”
“瓦解？！”白宇飛狂笑起來，“我就是要它瓦解！我得不到的，誰也彆想得到！陸寒想玩釜底抽薪，我就把整口鍋都給他砸了！執行命令！”
嘟——
通訊被單方麵切斷。
瀚海資本的觀察室裡，落針可聞。
錢明嘴裡那口還沒咽下去的壓縮餅乾，乾巴巴地卡在喉嚨裡，讓他一陣猛咳。他漲紅了臉，一邊捶著胸口，一邊用見鬼一樣的眼神看著陸寒。
“你……你連他會狗急跳牆都算到了？”
陸寒沒有回答，隻是靜靜地聽著那段錄音，臉上沒有任何意外的表情。他走到林曦身邊，看著屏幕上閃爍的紅點。
“林曦，把這段錄音，剪掉白宇飛的部分，隻保留阿坤和風控的對話，匿名發給李文博。”
林曦的手指微微一頓，隨即眼中爆發出駭人的光彩。
她明白了。
白宇飛想砸盤，震懾盟友。
而陸寒，要讓他的“震懾”，變成“坐實罪名”的鐵證！
李文博本來還在懷疑，這到底是不是瀚海資本的分化計。可當他聽到巨鯊資本內部的對話，證實了王建華的背叛，證實了有神秘買家在接盤，他最後一絲的猶豫，也會被徹底擊碎。
然後，他就會接到白宇飛的命令，讓他配合砸盤。
一個正在懷疑你的人，突然接到一個要他“自殘”的命令，他會怎麼想？
他隻會認為，這是白宇飛要清算他的前兆！
“這已經不是誅心了……”錢明好不容易緩過氣來，他看著陸寒，眼神裡隻剩下了敬畏，“你這是在給他們每個人，都遞上了一把刀，然後關上燈，告訴他們，房間裡隻有一個叛徒，但誰都不知道叛徒是誰。最後，他們隻會把刀捅向身邊的每一個人。”
陸寒沒有理會他的感慨，他的目光，已經越過了眼前的戰場，投向了更遠的地方。
他看了一眼時間，距離輝耀科技複牌，還有四十分鐘。
“蘇姐，跟王建華的會談，可以開始了。”陸寒的聲音平靜如初，“告訴他，除了注資，我們還可以幫他處理掉他手上那些‘不乾淨’的資產，幫他從白宇飛的泥潭裡，徹底脫身。”
蘇沐雪點了點頭，轉身走進了旁邊的獨立會議室。
“老錢，”陸寒的目光轉向錢明，“準備好資金，等李文博的‘投名狀’。”
錢明深吸一口氣，重重點頭，眼神裡再無半分遲疑。
“林曦，”陸寒最後看向林曦，“輝耀科技複牌後，我要你做一件事。我要你用儘一切辦法，找到那個叫‘韭菜老王’的王富貴。活要見人，死……也要見到他的銀行賬戶流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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