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前的芝加哥,天空呈現出一種詭異的深紫色。
獵鷹私募的作戰室裡,燈火通明,氣氛卻壓抑到了極點。連續兩天的絞殺,讓“屠龍聯盟”元氣大傷,賬麵浮虧已經達到了一個讓趙毅心驚肉跳的數字。團隊裡的每個人,眼中都布滿了血絲,臉上寫滿了疲憊和不甘。
“陸總……我們……還要繼續嗎?”程明的聲音有些沙啞,他看著模型裡那近乎垂直的上漲曲線,第一次對自己的專業判斷產生了懷疑。
“繼續?拿什麼繼續?”黑豹煩躁地在房間裡來回踱步,“我們的子彈都快打光了!那幫王八蛋還在瘋狂地往上拉!這他媽根本就不是市場,是他們的提款機!”
失敗的情緒,如同瘟疫般在空氣中蔓延。
隻有陸寒,依舊坐在主位上,神情平靜得有些可怕。他一夜未眠,但雙眼卻亮得驚人。
“誰說我們的子彈打光了?”陸寒緩緩抬起頭,目光掃過每一個人,“我們最強的武器,從來都不是錢。”
他站起身,走到白板前,拿起筆,畫了一個簡單的漏鬥圖形。
“這叫‘信息瀑布’。”
所有人都被這個新名詞吸引了過去。
“當一個群體中的人,需要做出決策時,他們會觀察前麵的人是怎麼做的。如果前麵的人都做出了同樣的選擇,後麵的人,即使自己有不同的信息或判斷,也很可能會放棄自己的想法,跟隨大流。因為他們會認為,‘這麼多人選,總不會錯’。”
“這就是‘信息瀑幕’。一旦形成,它會自我強化,裹挾著所有的人,朝著同一個方向狂奔,直到撞上南牆。”
陸寒的筆尖,在白板上重重一點。
“四大糧商,就是利用他們對信息的壟斷,製造了這場‘農產品期貨必將暴漲’的信息瀑布。他們是瀑布的源頭,而那些跟風的投機者、基金,就是被裹挾的水滴。”
“現在,我們要做的,不是去阻擋瀑布,那是愚蠢的。”陸寒的眼中,閃爍著智慧與瘋狂交織的光芒,“我們要做的,是在瀑布的源頭,投入幾顆……能汙染水源的‘毒藥’。我們要讓所有人都看到,這瀑布的水,有毒!”
“毒藥?”王浩的眼睛亮了。
“沒錯,毒藥。”陸寒看向王浩和零,“這兩天,你們收集到的東西,就是我們最好的毒藥。”
在對抗四大糧商網絡攻擊的同時,王浩並沒有閒著。他像一個幽靈,潛入了互聯網的灰色地帶。他沒有去攻擊糧商的核心服務器,那是自尋死路。但他找到了另一條路徑。提供物流外包服務的小公司的數據庫,在裡麵,找到了一份被標記為“銷毀”的內部運輸調度郵件。郵件內容顯示,在旱災消息公布前一周,ad就已經下令,讓其在南美港口的幾艘貨輪,“以檢修為名”,故意延遲了發船日期。
這,就是他們“故意製造運輸障礙”的鐵證!
而零,則通過對全球衛星雲圖和熱成像數據的交叉比對,發現了一個驚人的事實。四大糧商宣稱受災最嚴重的幾個核心產區,其周邊的幾個巨型糧倉,在衛星熱成像圖上,顯示的溫度遠低於正常空置糧倉。
這意味著,這些糧倉裡,囤積著巨量的糧食!他們一邊宣稱絕收,一邊卻在悄悄囤積!
“這些證據,足夠致命!”黑豹一拳砸在手心,激動得渾身發抖,“我們把它交給媒體!交給彭博社!路透社!”
“不。”陸寒搖了搖頭,“交給他們,就等於把子彈交給敵人。這些證據,會被他們用強大的公關力量壓下去,甚至變成一樁懸案。我們要讓這些‘毒藥’,通過最不可思議,也最無法被控製的渠道,蔓延開來。”
他看向王浩:“王浩,還記得我讓你準備的那個‘蜂巢’計劃嗎?”
王浩的臉上,露出了一個“你懂的”的笑容:“陸總,隨時可以啟動!我已經在全球找了上百個以‘杠精’和‘陰謀論’聞名的獨立金融博主、油管up主、推特大v,以及……幾個專門跟華爾街作對的黑客論壇。他們的稿子,我都用不同的語言和風格,幫他們‘潤色’好了。”
“很好。”陸寒的嘴角,勾起一抹森然的笑意,“那就……開始放毒吧。”
一場針對全球金融輿論場的“病毒式”攻擊,開始了。
第一顆“毒藥”,被投放在了一個位於德國的,極度小眾的農業經濟學論壇上。
一篇題為《關於巴西馬托格羅索州大豆產區土壤濕度的異常數據分析》的帖子,悄然出現。帖子內容充滿了各種專業術語和數據模型,枯燥乏味,但結論卻直指一個疑點:官方公布的旱災數據,與該地區曆史氣象模型,存在0.87的統計學偏差。
這篇帖子,就像一顆投入大海的石子,沒有激起任何浪花。
但幾小時後,第二顆“毒d藥”來了。
在推特上,一個擁有十幾萬粉絲,以發布各種“內幕消息”聞名的法國財經博主,突然發布了一張模糊的貨輪照片,並配文:“有人知道為什麼嘉吉的‘海洋之星’號,會在巴拉那瓜港的船塢裡‘檢修’了整整十天嗎?我一個在港口工作的朋友說,船上的咖啡機壞了。糧食危機有趣的咖啡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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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條推文,開始引起了一些人的注意。
緊接著,第三顆,第四顆,第五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