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臨，晨星資本的作戰室燈火通明。
但氣氛，卻和前幾日的緊張備戰截然不同。王浩正癱在人體工學椅上，一邊吃著薯片，一邊眉飛色舞地向李娜和程明吹噓著，自己是如何義正言辭地拒絕了那份來自矽穀的“天價offer”。
“你們是沒看到我回郵件時的那種氣勢！”王浩說得唾沫橫飛，“我就回了八個字——‘區區薄利，不值一提’！什麼叫格調？這就叫格調！我估計對麵那獵頭現在已經懷疑人生了。”
李娜捂著嘴偷笑，程明則是一臉崇拜地看著他。
趙毅和黑豹坐在一旁，悠閒地品著黑豹珍藏的威士忌，看著王浩耍寶，臉上都帶著笑意。那場驚心動魄的襲擊和來自華爾街的壓力，似乎並沒有在這支團隊的凝聚力上，撕開哪怕一絲一毫的裂縫。
“好了，單口相聲表演結束。”陸寒的聲音不大，卻瞬間讓整個作戰室安靜了下來。
所有人都坐直了身體，目光齊刷刷地投向了他。他們知道，真正的“戰前會議”，現在才正式開始。
“錢明先生的話，我想趙總已經和大家轉達了。”陸寒走到主屏幕前，屏幕上，浮現出的是達沃斯論壇那錯綜複雜的會議日程和參會嘉賓名單。
“我們現在麵臨的，是兩種截然不同的敵人。”
陸寒伸出了一根手指。
“第一種，‘深淵’。我稱之為‘硬威脅’。他們的手段直接、暴力，目的是從物理上消滅我們。對於這種威脅，我們的應對策略也很簡單——防禦，反擊，清除。”
他的目光轉向黑豹和山貓山貓通過加密視頻參與了會議）。
“黑豹，山貓，你們的任務，就是構築最堅固的盾。在達沃斯，我不需要你們寸步不離地跟著我，我需要你們像幽靈一樣，融入環境，找出那些藏在暗處的毒蛇。零會給你們提供最高權限的技術支持，我給你們的指令隻有一個——任何試圖靠近我們核心團隊的可疑目標，無論他是服務員，是記者，還是某個公司的ceo，授權你們，用任何方式，讓他‘消失’。”
“明白。”黑豹和山貓的聲音，同時響起，簡潔而冰冷。
“王浩，零。”陸寒的目光轉向技術組，“你們的任務，是鑄造最鋒利的矛。從我們落地瑞士的那一刻起，我要你們監控整個達沃斯地區的網絡通訊。我不要被動防禦，我要主動出擊。給我把‘深淵’的那個‘幻影之主’找出來。他不是很喜歡在暗中窺視嗎？那就讓我們把聚光燈打在他的臉上，看看他到底長什麼樣。”
“收到！保證完成任務！”王浩一拍胸脯，臉上是抑製不住的興奮，“正好試試我新開發的‘因果律’追蹤算法，就算他用量子計算機，我也能把他內褲什麼顏色給扒出來！”
“第二種敵人。”陸寒伸出了第二根手指，他的表情變得微妙起來，“華爾街的‘朋友們’。我稱之為‘軟威脅’。”
“他們的手段是收買、捧殺、腐化。他們的目的，是吞噬我們，同化我們。對付他們，用盾和矛是不行的。我們需要用的，是腦子。”
陸寒的嘴角勾起了一抹莫名的弧度。
“所以，我為這次達沃斯之行，製定了一個核心行動方針。”他拿起筆，在白板上寫下了兩個大字。
“演戲。”
“演戲？”趙毅愣了一下。
“沒錯，演戲。”陸寒點了點頭，“從我們踏上瑞士土地的那一刻起，我們所有人，都要扮演好自己的角色。我們要演一出大戲，一出讓所有人都看不懂，猜不透的大戲。我們要把水攪渾，讓他們分不清我們到底是瘋子，是天才，還是傻子。”
他的目光掃過每一個人，開始分配角色。
“趙總，”他看向趙毅，“您的角色，是‘定海神針’，也是‘老好人’。您是晨星資本對外溝通的正式渠道。您要表現出中國老一輩企業家的沉穩、練達，甚至可以帶一點點的‘保守’。對所有拋來的橄欖枝，都笑臉相迎，客客氣氣，但一到關鍵問題，就打太極，說‘這個需要我們陸總決定’，‘我們內部還要再研究研究’。”
趙毅心領神會地點了點頭，這正是他最擅長的。
“黑豹，山貓的團隊，你們的角色是‘背景板’。你們要專業，要冷酷，但要低調。你們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種無聲的威懾。要讓所有人知道，我們安保嚴密，但又不能讓他們覺得我們草木皆兵，色厲內荏。”
“王浩，”陸寒的目光落在了王浩身上，眼神裡充滿了“委以重任”的鄭重，“你的角色，最重要。”
“什麼角色？”王浩激動地站了起來。
“暴發戶。”
“啊？”王浩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一個被巨額財富衝昏了頭腦的，沒什麼文化，喜歡炫耀，品味堪憂的，技術宅暴發戶。”陸寒的描述，精準而又刻薄。
“你的任務，就是在各種非正式場合，比如酒會、派對上，儘情地釋放你的天性。跟人吹噓你新買的限量版跑車，抱怨你的私人飛機航線申請太麻煩，討論在哪個海島上建機房信號最好。你要讓所有人，尤其是那些想挖你的巨頭們，都覺得晨星資本的技術核心，就是這麼個玩意兒。讓他們從心底裡，輕視我們，覺得我們隻是運氣好的土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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