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寒的身體猛地一晃，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冷汗。他下意識地伸手扶住了旁邊的牆壁，才勉強沒有倒下去。
“陸先生？您沒事吧？”一個關切的聲音在旁邊響起。
陸寒艱難地睜開眼睛，發現不知何時，日本那位“劍聖”操盤手，柳生真一，正站在他的身旁，眼神裡帶著一絲探尋和凝重。
“我沒事。”陸寒搖了搖頭，深吸了一口氣，強行壓下了腦海中那翻江倒海般的衝擊。
“您的臉色，看起來可不像是沒事。”柳生真一的目光，像一把鋒利的手術刀，仿佛要將陸寒看穿，“您剛才……是看到了什麼嗎？”
陸寒抬起頭，迎上了他的目光。
他從柳生真一的眼中，看到了一絲同類之間才能理解的，警惕。
柳生真一，這個以交易風格淩厲，盤感超凡而著稱的傳奇操盤手，顯然也察覺到了什麼。他或許沒有陸寒這樣直接預見未來的天賦，但他那身經百戰的直覺，一定也向他發出了警報。
“我看到了，”陸寒的嘴唇有些乾裂，他一字一句地說道，“我看到了很多人的貪婪，和更多人的恐懼。”
柳生真一的瞳孔，微微一縮。
“看來，我們看到的東西，差不多。”他沉默了片刻，緩緩說道，“這場宴會，就快要到上主菜的時候了。”
“是啊。”陸寒的眼神，變得異常冰冷，“隻是不知道，誰是食客，誰……又是主菜。”
兩人沒有再多說一句話，隻是交換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然後各自轉身，消失在了人流之中。
陸寒沒有再在會場停留，他徑直走出了會議中心，來到了外麵的廣場上。
達沃斯的陽光很好，照在雪地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但陸寒卻感覺不到一絲一毫的溫暖。
他拿出手機，給趙毅發了一條信息。
【戲演得差不多了。準備開戰。】
然後，他又撥通了王浩的電話。
“老大！什麼指示？是不是要我黑了達沃斯的中央空調，讓他們感受一下來自東方的神秘力量？”電話那頭傳來王浩依舊不著調的聲音。
“彆鬨了。”陸寒的語氣，前所未有的嚴肅，“我不管你用什麼方法，給我一個絕對安全的，可以和國內所有‘屠龍者聯盟’成員進行加密通訊的渠道。立刻，馬上。”
電話那頭的王浩，瞬間沉默了。
他跟了陸寒這麼久，第一次聽到他用這種近乎命令的，帶著一絲焦急和殺氣的語氣說話。
他知道，出大事了。
“……三分鐘。”王浩的聲音，也變得無比沉穩和專業，“給我三分鐘。”
掛斷電話，陸寒抬起頭，望向湛藍的天空。
一隻雄鷹，正展翅翱翔於雪山之巔，發出嘹亮的啼鳴。
風暴，真的要來了。
而他，晨星資本，必須成為那隻，在風暴中逆風飛翔的，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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