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浩哭笑不得地過去把他扶起來,拍著他的臉:“出息!有點出息行不行!”
馬超一把抱住王浩的大腿,嚎啕大哭:“浩哥!我不是沒出息!我是想起了我那苦命的爹媽!他們一輩子都沒見過這麼多錢!我要給他們買個帶遊泳池的四合院!”
會議室裡壓抑的氣氛,被馬超這麼一攪和,頓時煙消雲散。恐懼被巨大的狂喜所取代。八千多萬!這個數字對於他們這些普通的金融從業者來說,是一輩子都不敢想的天文數字!
看著重新活躍起來的眾人,陸寒臉上的笑意更濃。
他等眾人稍微平複了一下,才再次開口,聲音不大,卻讓所有人都安靜了下來。
“錢,我們賺到了,而且比我們想象的要多。”
“現在,我再問你們一個問題。白敬亭開出的那些條件,巨鯊資本副總裁,五十億的獨立資金,還有那價值連城的百分之一的乾股,你們說,我該不該動心?”
這一次,沒人敢輕易回答。
趙毅和王浩的眼神裡,閃過一絲複雜。他們捫心自問,如果換成是自己,麵對那樣的誘惑,真的能毫不動搖嗎?
陸寒沒有等他們的答案,他自顧自地說了下去。
“說實話,我動心了。不動心的是聖人,我不是。”
“但是,”他話鋒一轉,眼神變得銳利如鷹,“我更清楚,瀚海資本,是我們所有人的名字,它不應該成為巨鯊財務報表上的一個部門代碼。”
“在這裡,我們摔倒了,可以自己爬起來,拍拍土,還能笑著罵一句‘真他媽疼’。去了那裡,我們摔倒了,就得跪在地上,等主人發話,看他願不願意拉我們一把。”
“在這裡,我們是狼,餓了就自己出去捕獵。去了那裡,我們頂多是養尊處優的狗,吃什麼,什麼時候吃,都得看主人的臉色。”
他的目光掃過每一個人,掃過馬超,掃過趙毅,掃過王浩,掃過那些年輕的、漲紅了臉的交易員。
“我陸寒的船,不大,但它隻掛我們自己的旗。現在,我把話說明白了。想拿著錢,下船享受人生的,我陸寒雙手讚成,分紅一分不會少,以後還是兄弟。”
“想留下來,繼續跟著我,把我們這艘小舢板,造成一艘能跟巨輪對撞的航母的,那就把安全帶給我係緊了!”
“因為,白敬亭說的沒錯,前麵的風浪,會比我們想象中大得多。但是,”陸寒的嘴角,勾起一抹桀驁不馴的弧度,“我更想看看,到底是風浪掀翻我們,還是我們……踏浪而行!”
“我留下!”王浩第一個站了出來,聲音鏗鏘有力。
“我也留下!”趙毅緊隨其後,“媽的,八千萬都到手了,還怕個鳥!乾他!”
“乾他!”
“算我一個!能跟著陸總乾翻巨鯊一次,就能乾翻第二次!”
“就是!大不了把這八千萬還回去!老子爛命一條,怕什麼!”
馬超也從地上爬了起來,抹了把臉上的淚和鼻涕,豪氣乾雲地吼道:“誰走誰是孫子!我馬超這輩子,就跟陸總混了!我的金庫,就是瀚海資本的金庫!”
群情激奮。
剛才的恐懼和動搖,在金錢的刺激和陸寒的感召下,徹底化為了同仇敵愾的戰意。
錢明看著這一幕,渾濁的眼中,是毫不掩飾的欣慰和欣賞。他知道,這個年輕的團隊,在經曆了血與火的洗禮後,已經真正擁有了屬於自己的靈魂。
會議一直開到深夜。
眾人散去後,陸寒獨自一人留在了辦公室。
他沒有開燈,隻是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著這座城市的璀璨燈火。遠處的黃浦江上,遊輪的燈光像流動的星河,繁華而喧囂。
但在這份繁華之下,潛藏著多少不為人知的暗流與殺機。
他伸出手,掌心裡,是那枚冰冷的白玉棋子。
白敬亭。
這個名字,像一座大山,沉甸甸地壓在他的心頭。
他知道,自己的拒絕,已經徹底關上了所有和平解決的可能。接下來,將是真正的、不死不休的戰爭。
他走到角落,從一個櫃子裡,翻出了錢明不知何時放在那的一副老舊的圍棋棋盤。他用袖子仔細地擦去上麵的浮塵,將它平放在茶幾上。
“啪。”
他將那枚白子,放在了棋盤的右上角,“星”位。這是白敬亭落下的第一子,勢大力沉,意圖掌控全局。
陸寒靜靜地看著那枚白子,看了很久很久。
然後,他從棋盒裡,撚起一枚黑子。
在寂靜的辦公室裡,他將那枚黑子,輕輕地,卻又無比堅定地,按在了棋盤的左下角。
“三三”。
一個在傳統布局中,被認為是偏安一隅、隻重實地、缺乏大局觀的走法。
但也是現代圍棋中,最直接、最犀利、最不講道理的破空之法。
你的“勢”,我要你的“地”。
你要你的星辰大海,我要我的……立身之本。
棋局,開始了。
ps:陸寒以“三三”應手,你認為這一步棋,預示著他接下來的戰略方向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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