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馬超剛喝進嘴裡的一口水，直接噴了出來，噴了對麵的錢明一臉。
“咳咳咳……老……老大……”馬超一邊咳一邊笑，眼淚都下來了，“你……你把他的茶給倒了？我靠！牛逼！解氣！太他媽解氣了！”
錢明也顧不上抹臉上的水了，他先是震驚，然後是擔憂，最後，那張緊繃的臉上，竟然也浮現出一絲哭笑不得的痛快神情。
他仿佛能想象到那個畫麵，也仿佛能想象到白敬亭那張鐵青的老臉。
“胡鬨！簡直是胡鬨！”錢明嘴上罵著，嘴角卻忍不住地上揚，“你這是……你這是徹底把天給捅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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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本來就是用來捅的。”陸寒收起了笑容，眼神變得銳利而凝重，“從他拋出那個方案開始，我就知道，這件事已經沒有了任何回旋的餘地。”
他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著腳下車水馬龍的陸家嘴。
“他不是想收購我們，他是想毀了我們。他要的不是瀚海資本，他要的是我的屈服，是所有挑戰者的恐懼。他想用我們，來祭奠他那不容侵犯的霸主地位。”
陸寒的聲音在安靜的會議室裡回蕩，每一個字都擲地有聲。
“他以為他設下了一個陽謀，給我兩條路選。一條是跪著生，一條是站著死。他以為，我除了接受他的‘恩賜’，就隻能等著被碾碎。”
他轉過身，目光依次掃過錢明、蘇沐雪和馬超的臉。
“但他算錯了一點。”
“他不知道，我們這種從一無所有中殺出來的人，最不怕的，就是從頭再來。他更不知道，我們的骨頭，到底有多硬。”
“他想用他的規矩來壓垮我們，那我們就打破他的規矩，建立我們自己的規矩！”
陸寒的語氣裡，帶著一股雖千萬人吾往矣的決絕和豪邁。
馬超聽得熱血沸騰，他一拍桌子，霍然起身：“老大說得對！乾他娘的！不就是個老家夥嗎？咱們連監管風波都挺過來了，還怕他？大不了，這公司不要了，咱們從頭再來！”
“對！”錢明也重重地點了點頭，眼中的擔憂被一股久違的戰意取代，“小陸，你說吧，我們該怎麼做？我這把老骨頭，陪你瘋到底！”
蘇沐雪走到陸寒身邊，沒有說什麼豪言壯語，隻是靜靜地看著他，眼神裡是全然的信任和支持。
陸寒看著眼前的三個人，這是他最核心的班底，也是他最信賴的戰友。他心中湧起一股暖流。
“他想戰，那便戰。”陸寒的聲音沉穩而有力，“從現在開始，全公司進入一級戰備狀態。錢叔，你負責盯緊我們所有的持倉，做好對衝準備，防止他從盤麵上動手。馬超，把我們所有的客戶資料重新梳理一遍，尤其是那些背景複雜、容易被策反的，我要你親自去溝通，穩住軍心。”
“沐雪，”他轉向蘇沐雪，眼神柔和了些，“我需要你動用你所有的資源，幫我盯著輿論場和監管層，白敬亭最擅長的就是這些盤外招，我們不能再被動挨打。”
“好！”三人異口同聲。
“白敬亭的巨鯊資本，是一艘航母。而我們，現在隻是一艘小小的驅逐艦。”陸寒的目光再次投向窗外，眼中閃爍著瘋狂的光芒，“但是，誰說驅逐艦，就不能撞沉航母？”
就在這時，陸寒的私人手機，突兀地響了起來。
他看了一眼來電顯示，是一個陌生的號碼。
他按下接聽鍵，開了免提。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沉穩的中年男人聲音，語氣客氣卻疏離。
“您好，是瀚海資本的陸寒先生嗎？我是浦發銀行總行信貸審批部的王振。”
錢明的心，咯噔一下。浦發銀行，是瀚海資本目前最主要的合作銀行之一，他們最大的一筆杠杆資金，就來自於浦發。
“王主任，您好。”陸寒的語氣聽不出任何異常。
“是這樣的，陸先生。”電話那頭的聲音頓了頓，似乎在斟酌詞句，“我們總行風控部門接到一些……嗯，關於貴公司潛在經營風險的反饋。按照流程，我們需要對貴公司的授信額度，進行一次緊急的、重新的評估。”
“在評估結果出來之前，貴公司在我們銀行的所有新增信貸業務，將暫時凍結。同時，對於已經發放的貸款，我們保留……隨時要求貴方提前償還的權力。”
電話掛斷了。
會議室裡，死一般的寂靜。
剛剛還熱血沸騰的馬超，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一乾二淨。
錢明的手，開始不受控製地顫抖起來。
巨鯊的第一口，已經狠狠地咬了下來。
精準，狠辣，直擊要害。
ps：釜底抽薪的第一招已經來了，陸寒的資金鏈將如何應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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