紐約,曼哈頓中城,一家隱匿在私人俱樂部內的雪茄吧。
這裡的空氣中,金錢與權力的氣息,比頂級古巴雪茄的煙霧還要濃鬱。
白宇飛陷在巨大的皮質沙發裡,曾經意氣風發的麵孔此刻卻顯得有些扭曲。他死死地盯著手中的酒杯,琥珀色的威士忌在他顫抖的手中晃動,映出他布滿血絲的雙眼。
國際黃金市場那一戰,不僅讓他輸掉了天文數字般的金錢,更讓他輸掉了身為白家繼承人最後的尊嚴。他成了華爾街的笑柄,一個被東方泥腿子踩在腳下,還被父親評價為“蠢”的廢物。
這份恥辱,像一條毒蛇,日夜啃噬著他的心臟。
“白先生,為一次小小的失利而煩惱,可不像巨鯊資本繼承人該有的風度。”
一個略帶沙啞的、輕佻的聲音從對麵傳來。
說話的是一個瘦削的金發男人,名叫尼爾·斯科特。他曾是華爾街小有名氣的對衝基金經理,後因惡意做空和散布虛假消息被sec重罰,聲名狼藉,如今經營著一家專門靠製造輿論、配合資本進行圍獵的“谘詢公司”。
斯科特翹著二郎腿,臉上掛著鬣狗般的笑容,“你應該高興才對。你的對手越是傳奇,當你把他從神壇上拽下來,踩在爛泥裡的時候,那種快感才會越強烈,不是嗎?”
白宇飛猛地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暴戾:“我不是來聽你廢話的!我要他死!不是肉體上,那太便宜他了。我要他身敗名裂,要他建立起來的一切都分崩離析,要他像條狗一樣滾回他的東方鄉下!”
“我喜歡你的激情。”斯科特打了個響指,一個侍者立刻送上兩份文件。他將其中一份推到白宇飛麵前。
“這是我們為您量身定製的‘聲譽摧毀計劃’。第一階段,輿論抹黑。”斯科特像個推銷員一樣,熱情地介紹著自己的產品,“我們已經聯合了三十多家網絡媒體和超過一百個金融領域的ko,他們遍布北美和歐洲。從明天開始,我們會同步釋放一係列‘深度報道’。”
他刻意加重了“深度報道”四個字的發音。
“比如,瀚海資本在黃金市場的勝利,並非來自精準的預測,而是通過非法渠道提前竊取了地緣衝突的絕密情報。這是在發戰爭財,是肮臟的、帶血的錢。”
“再比如,那個叫陸寒的家夥,根本不是什麼金融天才,他隻是歐洲某個古老財閥推到台前的白手套,一個用來收割新興市場的傀儡。他所有的勝利,都是背後主人的施舍。”
“還有更勁爆的,關於他的私生活,我們甚至可以編造一些……你懂的,足以讓那些女權主義者和道德衛士把他撕成碎片的醜聞。天才隕落,私德敗壞,民眾最喜歡看這種戲碼了。”
白宇飛看著計劃書,呼吸逐漸變得粗重,眼中重新燃起了興奮的火焰。
他贏不了陸寒,是因為陸寒站在聚光燈下,受規則保護。但如果,把聚光燈關掉,再潑上一身洗不掉的臟水呢?
“很好。”白宇飛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
“這隻是開胃菜。”斯科特笑得更開心了,他拿起另一份文件,“這是b計劃,網絡攻擊。我的團隊裡,有幾個來自東歐的天才,他們對付那些所謂的防火牆,就像用開罐器打開一盒沙丁魚罐頭一樣簡單。”
“我們的目標不是搞垮他的係統,那太明顯了。我們要做的是,竊取。竊取他的核心交易策略、客戶名單、資金流向……拿到這些,我們就可以精準地狙擊他的每一個客戶,瓦解他的聯盟。甚至,我們可以把這些機密‘不小心’泄露給他的對手,比如……華爾街那些正對他恨之入骨的大家夥們。”
斯科特靠在沙發上,張開雙臂,像是在擁抱一個美好的未來:“白先生,想象一下。當陸寒被全世界的口水淹沒,當他的盟友和客戶眾叛親離,當他的商業機密像街邊的傳單一樣滿天飛……到那時,你隻需要輕輕一推,這個所謂的金融帝國,就會轟然倒塌。”
白宇飛的臉上,終於露出了一個猙獰的笑容。
他仿佛已經看到陸寒被千夫所指,跪在自己麵前求饒的場景。
他拿出一張不記名瑞信銀行的本票,推了過去。
“這是第一筆款子。我要在四十八小時內,看到效果。”
“合作愉快。”斯科特拿起本票,在嘴唇上親吻了一下,眼中閃爍著貪婪的光芒,“歡迎來到……真正的戰場。”
……
滬市,瀚海資本總部。
與白宇fenfei那邊的陰暗與密謀不同,這裡的氣氛充滿了勝利後的昂揚。
陸寒在國際黃金市場一戰封神,不僅讓公司的資產規模躍升了一個台階,更重要的是,為整個團隊注入了強大的信心和自豪感。每個人走在陸家嘴的金融城裡,腰杆都挺得更直了。
錢明端著一個泡著枸杞和紅棗的保溫杯,在交易大廳裡溜達,看著一張張年輕而興奮的臉,心中滿是欣慰。
他已經聽陸寒說了白敬亭的動作,也按照陸寒的部署,開始暗中布局,準備給那條老狐狸挖一個大坑。他相信陸寒,就像相信自己手中的k線圖一樣。